《安宁》心绪太无聊

59、57

　　安宁不愧是读书的料，书本翻一翻就能划出重点，比培训班老师大范围的讲解更精准。廖建生干脆连培训班也不去了，就专心读那些重点，反正不求高分，及格就行。
　　安宁也不强求，因为知道他白天开车很辛苦，而且为了减轻他的压力，还主动买菜做饭，当然，炒菜还是廖建生干，毕竟他炒的实在难吃。
　　廖建生真的是拼了，两次考试都是四科全过，连春节期间也在用功。廖妈妈都快不认识他了，这还是他儿子吗，要没亲眼见到，真是不敢相信。廖父倒是欣慰得很，还难得的劝他别太辛苦，注意身体。
　　一个学期过去了，安宁一点动静也没有。春节他回家期间，王老师只得再次找他谈话。
　　“要毕业了，现在开始申请已经来不及，是铁了心不出去了是吧？”王老师有点不甘心，儿大不由娘，现在儿子心里廖建生比她还重要。
　　“妈妈，之前一直没告诉您，我被保送读研了。”其实安宁是怕说了妈妈反对，他知道妈妈就是想快点分开他和廖建生，“另外，之前带队出国的教授是我的导师，他说学校有公派留学计划，以我的成绩申请没问题，所以我打算先跟着导师学习一段时间，等准备好了就申请。”
　　“要多久才能准备好？”王老师已经不报希望了。
　　“快的话一年吧。”安宁计划最迟两年就走，不过这会儿不能说。
　　再等一年，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变数！
　　王老师看着儿子，突然就没力气再说什么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当妈妈的再操心也代替不了孩子。他和阿生以后会怎么样，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安宁看妈妈无精打采地进房间，心情也有些沉重。他知道妈妈是为他们好，他也不想违背妈妈，但让他放下廖建生他实在是做不到。
　　春节后，蔡老爸的病情相对稳定，蔡志强重新开工，廖建生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于是他又包了一条线路。
　　廖父知道时合约已经签了，气得想他抽儿子一顿：“你疯了吗？你有那么多精力吗？之前包的线路运作成熟了吗？我一直跟你说不要心急，慢慢来，你怎么就不听！饼就那么大，你一个人占那么多，后面多少人在眼红，你不知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你不懂吗？最开始承包时就说过了，干这个就是让你们历练，不是要一直做这个，是要往上发展的，何况你现在不是在读书吗，将来要往管理，往公司集团上层发展。赚钱的机会有的是，为什么要急于一时！”
　　好处明眼人都看得到，所以这几年承包的人多了，能力大的像廖建生这样承包线路，能力小的就承包车。廖建生能签下合约自有他的实力，但外人还是会把这看成是他父亲的关系，所以廖父一直坚持低调，要么会影响以后的发展。可是廖建生真的不想等了，他觉得等集团公派留学是不现实的，还不如自己多赚点钱自费留学。
　　“爸，您放心，我不出车了，接下来重心放在管理上。”廖建生很清楚自己要怎么做，“这么多条线，每天的收入只让财务盯着也不行，所以我会多花精力去管，不会有事的。”
　　“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你给我盯紧了，坚决不能出事。宁愿少出一趟车，提高司机的工资，也要保证安全。”廖父很清楚一旦出点差错，连他在集团的位置都会受影响，“处理好各种关系，自己吃饱了也要给别人留点，有钱大家赚，才能平安无事，要么哪个心眼小的给你使个绊子，你后悔都来不及。”
　　廖建生也是胆大心细，做事条理分明，管理上没什么纰漏，再加上蔡志强能说会道，长袖善舞，手下的司机们倒也相安无事，不像其他车队那样一天到晚挑事，不是争抢好时段，就是中饱私囊。
　　安宁本科顺利毕业，王老师似乎也看开了，不再提他和廖建生的事，所以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尤其是廖建生专科全部考完，让安宁心情很好。虽然一开始他就是这么要求的，但其实心里还是留了些余地。
　　“不错，再接再厉！接下来英语是重点，不仅是为了自考，还有托福，加油！”安宁拍了拍廖建生的肩，但廖建生却觉得头很大，英语他早忘得一干二净，现在能认识的大概就剩26个字母了。
　　九月，安宁踏上了研究生的新征程，廖建生向着本科奋进，蔡志强也迎来了人生中最甜蜜的初恋。
　　本来对医院充满怨念的蔡志强在遇上陈文燕后，就不再觉得上医院是件让人受不了的事，反而去的勤快了。
　　陈文燕卫校毕业后分配到市医院当护士，辗转几个部门最后留在了妇产科，虽然很累，但每每看着新生的婴儿都无比感动。她依旧胖胖的，却不臃肿，就是给人丰腴的感觉，而且整天都面带微笑，和善又温暖，哭闹的孩子被她一抱都变安静了。
　　一次偶遇后，蔡志强就惦记上人家，趁着上医院照顾父亲的机会有事没事就去找她。知道蔡老爸的情况，陈文燕有空时也会去病房探望。两个人就这样渐渐地走到一起，没有什么浪漫的告白，也没有海誓山盟的诺言，自然而普通。
　　有了心上人，蔡志强干起活来就更有劲了。现在他是家里的支柱，负担已经很重，他不想陈文燕跟着他受苦，所以也拼了命的挣钱。
　　为了更美好的明天，廖建生和蔡志强在赚钱的路上打拼。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安宁却在股市里混得风声水起，虽然市场持续走低但不影响他赚点小钱，而且还以此为课题写了篇论文，连导师都对他刮目相看。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开始出现了不安定的因子。
　　廖建生和蔡志强抢滩式的扩张终于动到了别人的蛋糕，说他们隐瞒事故的谣言不知从何以而起。很快，集团和交通局的安全督察组就先后下来检查，虽然最后澄清事实，但少不了被要求各种整改。
　　廖建生为了以防万一，干脆分批分次让全部车辆进修理厂做全面检查和维护，花了一大笔钱不说，由于车辆停运又损失了一笔。
　　事情刚过没多久，车上又突然出现乘客闹事现象，各条线路都有，而且每次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引起的。这不仅耽误了全车乘客的时间，还导致车辆不能按时到站交接班，车上乘客不满，车站买了票等着上车的乘客也焦急。
　　廖建生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搞鬼，却一时找不到证据。
　　因为临近春节，虽然耽误些时间，但客流量还是较大，没受到太大影响。可是很快，小偷又光顾了。客车上有小偷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尤其是春节前小偷多谁都知道，但今年实在是太多了点。
　　司机开车不能分心，售票员大部分是女的，根本不是对手，更糟糕的是，竟然还有人对女售票员毛手毛脚。不得已，廖建生和蔡志强开始随机跟车。效果有，但两个人力量太单薄，为了确保春节这段时间平安度过，他们只得临时顾了些人一起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