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心绪太无聊

15、第 14 章

　　四年级开学，郑老师重新安排座位。
　　廖建生和安宁分开了，蔡志强也和陈文燕分开了。廖建生脸皮厚，去郑老师那撒泼耍赖，死活要跟安宁同桌；蔡志强就没好意思那么干，毕竟陈文燕是女孩子，让别人知道自己上赶着跟她坐，实在太没面子了。结果就是廖建生得偿所愿，蔡志强只能看着陈文燕的后脑勺。
　　“无赖！”这是安宁给廖建生行为的唯一评价。
　　“跟我同桌不好吗？”廖建生很得意，“最起码一起值日，你可以少干很多活。”
　　这话安宁没得反驳，只好哼了一声，故作高冷。
　　这边两个人继续以往毫无意义的斗嘴，还乐在其中。那边蔡志强郁闷得开始与陈文燕处处作对，陈文燕不理他，他就捉弄她，不是拿笔头戳她后背，就是揪她头发，差点没把陈文燕弄哭。
　　周二下午第一节固定是书法课，每个人都要自带毛笔和墨水。安静的教室里大家都在认真地描着，突然后面就骚动起来。
　　“干什么，你们俩干什么！”书法老师指着教室后面的学生，“不写就出去站着！”
　　蔡志强和前桌的男生压根没听老师说话，还是继续隔着桌子推来推去。老师走过去想了解情况，结果还没到，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桌脚发出刺耳的声音被推开，俩人扭在一起。
　　桌上的墨瓶倒了，墨水溅了出来，陈文燕哇的一声哭了，因为她的白裙子被墨水染了一大片。
　　好事的人一大把，孩子们都不写了，专心地看戏，还有不嫌事大的趁机起哄，拿毛笔到处甩，一时班里可热闹了。
　　“你要是想跟陈文燕同桌，就去跟郑老师说。”放学时，廖建生没跟安宁一起走，在教室里等着蔡志强，因为蔡志强被罚抄课文。
　　事情的起因还是蔡志强捉弄陈文燕——用毛笔画了只胖鸟贴她背上，她同桌帮她出气，蔡志强就更郁闷了，于是两个人从动嘴发展成动手。蔡志强是罪魁祸首，所以他被罚得最凶。
　　“谁说我想跟她同桌！”蔡志强啪的一下把笔拍桌上。
　　“那你老招惹她干嘛！”廖建生最看不上欺负女孩子的。
　　“她，她太胖，挡着我了！”蔡志强说出这个理由后，自己也觉得过分了，“就是跟她开玩笑而已，谁知道她那么小气。”
　　“你真是没用！”廖建生摇了摇头，实在受不了蔡志强那熊样，“我走了，你自个慢慢抄吧！”
　　后来，蔡志强去找郑老师了，可惜陈文燕不肯跟他同桌，还调到了其它组。蔡志强倍受打击，觉得干什么都没劲，书也不想读，成绩也下降了。
　　廖建生则天天都很快乐，尤其是成绩稳定，在学校不用被老师念，在家也不用被父母说教，所以觉得日子过得好快。
　　秋游去爬山，春游去扫墓，再秋游去野炊，然后就到了五年级的春节，只剩一个学期他们就小学毕业了。
　　蝴蝶炮是烟花的一种，点燃引线扔出去，会在地上高速旋转，喷出五颜六色的火花，很好看，尤其是晚上时候燃放。廖建生特意留了一盒等着从爷爷家回去后找安宁一起玩，因为安宁最喜欢这个。
　　可是，廖建生回家后却一直找不到安宁。他去了安宁家好几趟都没人，一开始以为是春节去哪里走亲戚了，可是都快开学了，他们还没回来。廖建生天天去，一直到注册那天都没见到安宁。
　　开学第一天，廖建生上学前又去了一趟安宁家，院门还是锁得紧紧的，他的心情也随之跌落谷底。
　　“郑老师，安宁为什么没来上学？”课桌空出的另一边让廖建生不安，所以郑老师一进教室他就跑过去问。
　　“唉！安宁生病住院了。”郑老师也很担心，“他这学期可能都来不了了，你个高，先调后面跟蔡志强坐吧。”
　　一学期都来不了，那就是很严重了，廖建生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安宁说过要再做一次手术的，赶紧拉着郑老师又问：“老师，安宁是去做手术了吧，心脏手术，是吧？”
　　郑老师记得自己并没有说过安宁是什么病，不过想想他们同桌这么久，知道也正常，于是说道：“是，说是大年初一晚上突然发病，去市医院抢救后又送省医院去了。”
　　“省医院！”廖建生突然有种绝望，本以为可以去医院看安宁，没想到他竟去了省里，“老师，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妈妈就说手术做了，其它的没说。”郑老师也想问，但听电话里安宁妈妈声音疲倦也就没再问了，“行了，快上课了，你先去收拾一下搬后面去。还有，安宁不在也要认真学习，知道吗！”
　　廖建生点点头，可是他觉得自己这会儿跟蔡志强一样，没什么干劲，书也读不进去。
　　放学后，廖建生和蔡志强在榕树下买了泡泡糖，然后随便找了条石凳坐下，一边发呆一边嚼。不用赶着和安宁回去做作业，廖建生觉得时间突然变多了，有点无聊。
　　“生哥，我觉得我们得认真读书，考得好一点。”蔡志强突然说。
　　廖建生转头看着他，有点惊讶。怎么就过了一个春节，蔡志强变化这么多，好像突然长大了。
　　“别这样看我。”蔡志强有点难为情地别开头，“安宁的目标可是一中，我们再差也得上个三中吧。”
　　市里一中最好，然后就是三中，没被这两所学校录取的，就按片区划分到相应中学。廖建生觉得蔡志强说的没错，只是奇怪安宁的目标什么时候成了他鞭策自己学习的动力。
　　其实蔡志强突然这么说还真跟安宁没关系，而是今天他无意中听见陈文燕和其他女生的对话。
　　有女生说蔡志强那会儿考试一定经常偷看陈文燕的，要么怎么以前成绩不好，现在成绩也不好，只有和陈文燕同桌时好。蔡志强本来以为陈文燕也会这么认为，没想到陈文燕一下子就反驳她们，说他不是那种人，他从来没有偷看过她的，成绩不好只是学习不认真罢了。
　　女生的话让蔡志强的自尊心受到伤害，而陈文燕的话却让他感到自卑。至从陈文燕换了其它组，蔡志强就没和她说过话，即使面对面也假装神气不理她，没想到陈文燕没有因此说他坏话，反而诚恳地维护他，给予他公正的评价。
　　郑老师对于重新坐到后面的廖建生原本是有点担心的，怕他又放松学习态度，而且对蔡志强这一年来成绩下滑厉害也是忧心忡忡，没想到第一单元考完竟然发现廖建生成绩不仅没掉还有所提高，而蔡志强则是进步不少。看来两个人坐在一起还是不错的，可以互相促进，郑老师松了口气，还在班里对他们进行了表扬。
　　廖建生没觉得多高兴，因为他只是想拉近与安宁的距离。蔡志强也没有骄傲，而是偷偷地看向陈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