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的旅行》雪球猫

8、第八章

　　“手”在他的手中渐渐化成缕缕光线相互缠绕着，在空中幻化成各种不同的符号。持续片刻后消失在黑暗中，像是有双大手突然捂住了光源。金色的光芒出现时十分突然，离开的时候也十分迅速。

　　银戒却没有消失，它留在菲斯的手中，表面的银光已经消失，外表看来与普通的、做工精致的戒指没有任何差别。菲斯把它抛起来再看了看，思索再三还是放进自己的兜中。刚才光线组成的符号虽然只看了一遍，但菲斯确信他已经记住了这些难懂的文字。而且其中熟悉感在回忆一遍后确定了与自己所抄写的日记本的内容相近。

　　“我需要点光。“菲斯想在映像还算深刻的时候与纸卷上的内容作下对比。再度从光明陷入黑暗的他怀念起刚才的光芒，它是多么的温暖与柔和。

　　他开始想念盗贼。法师坚信盗贼的那个什么都装得进的小包里一定有火石这类物品。但现在康特恩可不在身边。菲斯起身准备找个顺眼的方向继续走下去，运气好也许能走出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只希望自己没有在原地转圈，否则不如当个无头苍蝇到处乱转转，弄不好也许能撞到个惊喜。

　　但刚才的事已经够惊喜了。

　　在菲斯仍怀着有光该多好的想法中，一行咒文突然跳入他的脑中，是不请自来的客人还是一直坐在这的主人菲斯完全分不清楚，让他更惊讶的是自己嘴巴居然脱离了他的控制，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不服从菲斯的大脑的指挥自己擅自活动。一个个既熟悉也陌生的音节从口中逐字蹦出，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发出，一个红金色的光团出现在菲斯面前，没有任何承托物的、静静漂浮在一人高的空中。

　　面对这不可思议的现象菲斯表现得十分狼狈，他被吓得腿软，再一次的让臀部与坚硬的地面亲吻。

　　一个女声传来。“他在这！”

　　这个声音让现在的菲斯感动得想要落泪，即使是发自经常说他是白痴的米妮口中。他不敢置信地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唯恐这个声音只是他的幻听。——欢喜地看见康特恩他们向自己走来。

　　康特恩扶起站不起的菲斯，米妮则走到光球前面好奇地打量。“这是什么？魔法？”

　　“不知道。”菲斯头摇得像滚波浪。“它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作为盗贼的康特恩不管怎样，对魔法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他仔细地瞅瞅光球，甚至大胆地伸手触摸。确定这只是单纯的照明用法术后，他的脸色变得极为糟糕，语气不再平和，掺进些许不易发现的负面情绪，“我的大法师阁下，您想起了什么吗？”

　　察觉到康特恩的情绪变动，菲斯无辜地耸肩，“我该想起什么？什么都没想起。”

　　菲斯的回答起了点安慰作用，至少法师能见到康特恩的脸色好了许多。他正要说什么，却被米妮的尖叫声打断，菲斯惊异地看过去，以为米妮遇到了什么。结果发现她捧着那团光球对米妮欢快道：“看！看！露蒂！这个可以拿走！啊——多么美好，以后在外就不用点灯了，可以省一笔开支了。”

　　盗贼代替微笑的牧师回答，“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它的存在需要源源不断的供应魔力。”康特恩顿了顿，露出恶劣的笑容。他伸出大拇指与食指，相互搓了搓，“或者是您想去购买昂贵的法力晶石？”

　　看着米妮沮丧的表情，菲斯觉得今天康特恩的心情可能不太好，不自觉地向牧师挪了挪，尽可能远离康特恩，以免成为下一个目标。

　　但事实证明菲斯在米妮眼中是个极好的发泄情绪的对象。想一想一个乖乖站在那任你骂，还不还口，末了还用无事人的笑容安慰你倒茶的对象是多么好的发泄靶子，更何况这个发泄靶子现在正一脸白痴状的站在你面前。

　　“菲斯。”

　　米妮的声音温柔到可以滴水。这温柔的声音唤起菲斯手臂上的小疙瘩，它们纷纷抬头并起立。法师缓慢地转身，一副要被人强上的表情。

　　看到这样的菲斯，米妮顿时没了兴致，她冷哼一声说“算了”，接着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说：“这个光球是出现在你这。啊，大法师……”米妮立刻把注意力全数放在菲斯身上，双眼几乎要发出莹莹绿光。

　　“我不会用魔法。”菲斯以更高的频率摇头，这动作让他的脑袋有些发昏。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教你。看，康特恩不是有本法术书吗？你不如好好看。”

　　说到康特恩的日记本，菲斯就想起里刚才的符号。他要康特恩把火把凑近点，自己掏出纸卷铺开，借着火光一个字符一个字符艰难地对比。

　　菲斯并不认为他的记忆力有多好，至少是在这段时间里不管他怎么回想，也记不起以前的哪怕是黄豆大小的事。但在此时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至少能牢牢记住刚才只看了一遍的符文，并能对比出与日记本上不同的地方。

　　见到康特恩递过纸，米妮的好奇心又被挑起，她凑过头来看到菲斯在纸上写写画画，繁复的符号看了一眼就头昏，干脆直接问：“你在写什么？”

　　“唔，不知。”菲斯认真地回答。

　　“那你画起干什么？玩耍？”米妮挑起一边眉毛。她敢保证如果菲斯再给出个离谱的答案，她就要他知道天上有多少颗闪亮的金星。

　　菲斯说：“对魔法的记载。康特恩，你的包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一些外出必备品。”

　　“我们可以走了吧？”米妮哀怨地抬头，试图透过厚重的石头望到天空。这句话她已经重复不止一次了，只希望这次能发挥点效果。她还有美容觉要睡呢。

　　“不行。”

　　如果身前有张桌子，米妮发誓她一定要将它掀到康特恩脸上。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她不悦问：“为什么？”

　　康特恩没有给予解释，他只是深深看了眼前方，“继续前行。”强硬的语气不容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