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的旅行》雪球猫

7、第七章

　　米妮压抑住心中的兴奋，扯出对方欠她许多钱的表情硬邦邦问：“菲斯，你跑哪去了。”

　　“到处走了走。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见米妮又开骂的倾向，康特恩急忙上前插在两人中间，劝道：“既然找到了那就别闹脾气了。我们先回去吧。”面向菲斯，“你说，对吧？”

　　菲斯不受米妮的情绪影响，态度谦和有礼，他微笑，“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不如去看看？”最后一个音还没发全，就被米妮打断。只见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以十分不雅的姿势伸伸懒腰，“等白天了再去，我困死了。”

　　“好的。”菲斯轻轻点头，作势要离开。这个时候牧师移步拦住他的道路，康特恩与米妮惊讶地看向露蒂。

　　露蒂的绿眼睛静静盯视菲斯，绿色的眼睛碧绿得就像森林中的潭水，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隐藏在其中的情感。菲斯开口的同时手臂伸向露蒂，“怎么了？”

　　牧师退后几步避开菲斯的触摸，她摇摇头，“你不是斯迪。”一向柔和的声线配上肯定的语气，使其他两人惊讶了。

　　“为什么？”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你是那团气。”

　　见到康特恩等人纷纷警戒自己，“菲斯”哎呀一声，脚步轻缓地向后退去。退了几步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轻烟，于众人眼前消失。

　　“幻象？”康特恩呆呆问。牧师点点头。

　　“好啦好啦，回神回神。”米妮敲打康特恩的脑袋唤回他的神智。“继续找那傻瓜去吧。”她的心里十分紧张，这个洞穴没有她想象的普通。连带的，敲打的力度也不重，敲了几次才把康特恩敲回神。

　　想到刚才的幻象，米妮咽咽口水问牧师，“如果没有识破幻象会有什么后果？”

　　盗贼代牧师回答，到现在他还处于不敢置信的状态。“会被拖入幻境中，直到你找到出路或者死。”第一次见识到人鱼族的力量，这让他十分兴奋。脑底有个声音不停响起，诱使他继续走下去。

　　康特恩说：“既然幻象从这里出来，不如就走这边。”不等米妮发话，他第一个大步走进。这个时候他的神智是清楚的，十分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和牧师一样，菲斯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在没有光的环境下，黑暗与恐惧齐齐涌上他的心头。就在他挣扎着是否要继续往下走时，一团金色的光伴随沉重的钟声出现，幻化成半透明羽毛的光芒在他四周漂浮。

　　光芒耀眼而神圣，被刺痛眼的菲斯以为下一刻就会有天使降临。下意识的闭眼，当他睁眼时光芒已经柔和到肉眼可以接受的程度，他看到光芒中间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前方一动不动，被光芒所笼罩的原因，身影朦朦胧胧让菲斯看不清他的相貌。

　　突然出现的情景让菲斯极度不安，他宁愿自己重新坠入黑暗，至少无边际的黑暗虽然会突然跳出什么不明物体，但刚才这么一路走来都是平平安安，看看现在……这里的黑暗远比这团过分圣洁的金光来得安全。

　　他试探性的发话，同时向后小步移动试图远离，“您好？”

　　对方并没有发话，只是与菲斯同样走了几步，与他保持与刚才相同的距离。察觉这一现象的菲斯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潜意识知道自己碰到了个大麻烦。不再进行愚蠢的搭讪，他向来的方向拼命跑去，同时祷告自己不会因不幸踩进土坑而蹩到脚。

　　光芒始终与他保持一致的速度，当菲斯发现他无法甩开这莫名出现的光芒时他陷入绝望。于是认为自己有必要和对方好好谈一下，以双方都快乐的方法来收场。他鼓起勇气，主动步入光芒的范围。踏入时，法师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丝丝暖意流入他的体内，有效地驱散体内的寒意。

　　但对方这一善意的举动让菲斯的恐惧感顿时飙升到顶。他慌忙地后退导致了接下来的跌倒。见对方靠近，菲斯更是慌张，手肘传来的痛楚为他带来清醒，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像女人一样尖叫哭嚎的冲动，大口大口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也许……可以好好……好好的谈一谈？”

　　“人”已经来到菲斯面前，距离近到菲斯想他如果站着也许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法师依旧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最开始的紧张慌乱一过，他甚至有了闲心，能恶劣地猜想面前的人是不是光线组成。

　　在菲斯的注视下“人”抬起手来，菲斯莫名其妙地看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一只逐渐成形的手自光中出现，它飘至菲斯脸前，轻轻碰菲斯的脸，过分真实的触感使法师的背立刻僵直。菲斯几乎是哆嗦着僵硬扭动脖子，视线凝固在触碰他脸颊的手上。

　　这只手在他看来与真人的手无异，除了表面泛有的一层淡淡的光昏。修长有力的五指让菲斯对这手产生不少好感，特别是无名指上所戴的戒指，手掌自身的光芒盖不过它所发出的银色光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又被转到别处，菲斯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真的是不是米妮口中的白痴，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走神。

　　也许自己是天才呢。思绪再次被转移的菲斯愉快地想，他以一种相较正常人而言异常诡异的态度，轻松地注视这只手。确认他只是单纯地触碰自己的脸时，菲斯放弃起身的想法，而且他的腿也因刚才的状况而发软。在这样的状态下，若是他能完好的走几步也是有诸神庇护。

　　“找我有事吗？”菲斯问，大胆地握住脸旁的手，放于手心轻轻揉捏。无论是温度或是触感，都给他一种这是真正的人手的错觉。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以一种嘲笑的语气对自己说。指尖无意滑过无名指上的银戒，冰凉的金属感似乎触动了心底的某一处。

　　这过分熟悉的感觉让菲斯来回触摸戒指表面，但不管怎么触摸也寻不到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