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的旅行》雪球猫

2、第二章 菲斯沉默了

　　菲斯沉默了，尽管他挺想说会火球术的也不一定是法师。

　　“你刚才看到了外面的那些摆满酒桶的店铺了吧？”

　　菲斯点点头。像康特恩说的店铺很多，一路来处处都是，很多人围着店铺，老板一杯又一杯的给他们倒酒。

　　康特恩突然凑近菲斯，刻意压低的声音需要菲斯仔细听才能保证不会漏字。“不如我们去制造点动乱？”虽然是疑问的话语，但由康特恩口中说出菲斯觉得这根本不容他拒绝。再次用大拇指蹭蹭酒杯的被磨得光滑无比的杯沿，只有几秒发呆时间的菲斯还不及放下酒杯，就被康特恩拉了出去。

　　康特恩把他拉到条小巷子中，这条小巷子十分窄小并且肮脏。刚刚被只窜过的老鼠吓到，菲斯盯着脚边的脏水发愣。康特恩捅捅他的后背，“瞧，你在这放个火球就成了。”

　　顺着康特恩的手指方向望去，菲斯见到的是一处聚集了很多人的酒铺。与其他酒铺唯一不同的聚在这的人都比较高大，随便扯出一个人就有两个菲斯叠起来一样高了。大多为冒险者的打扮，肌肉发达到菲斯嫉妒的程度。身上的戾气虽然因节日的欢乐而减淡不少，且没有佩带武器，但菲斯还是对他们那身布满伤痕的肌肉感到恐惧。

　　“被抓的下场会很惨的。”

　　“那就别被抓到。”

　　轻松的语气让菲斯的心情更为沉重。在康特恩的催促下，菲斯习惯性的抬手，然后……沉默。手颇为尴尬地僵在空中，菲斯用另只手挠挠脸，问：“怎么发火球？”

　　康特恩的脸色比最深的夜晚还要漆黑。死死盯住菲斯，那眼神可怕得让菲斯以为他自己会被杀。这恐怖的想法在康特恩突然爆发出的大笑中消失，只见康特恩揉着眼角不住跺脚，“哈哈，没事，幸好我早有准备。”对菲斯眨眨眼，从背后的随身包裹中取出一块火石与材料若干，在菲斯的好奇目光下快速制成一个小型的□□。

　　虽然泼别人的冷水是不好的行为，菲斯还是忍不住说：“我们抓到了会被杀的……”这句话没能阻止康特恩接下来的行动，他只能呆呆地蹲在小巷子里，缩着脑袋注视康特恩大摇大摆的走向酒铺。

　　菲斯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勇气了，他缩回头，想着等等加入欢乐的人群中。如果那时没被暴打一顿。

　　不容他想象多久，法师就听到盗贼的口哨声。他走出巷子，看到盗贼吹着口哨踱步回来。“搞定，我们去找个好位置看戏。”

　　“好像还没燃起来。”

　　“我什么时候想它燃它就什么时候燃起来。”盗贼这个时候看向菲斯，咂咂嘴，“可惜了，如果你还记得怎么用法术该多么好。”

　　“为什么？他们会顺着火球的轨迹发现我们的。”

　　“那样不好吗？多热闹。”盗贼把菲斯从地上拽起，拉向街道的另一边，混进新的人流中。

　　菲斯突然觉得无法理解盗贼的想法了。或者是因为他失忆的原因，所以无法理解常人的想法了？法师的脑袋再次被一大堆问题塞满。想到这，菲斯不由自主地向后张望，他纳闷着盗贼所说的□□突然燃烧时所引起的热闹场面的时间。

　　盗贼似乎忘记他刚才放了什么，他拿出本书，说： “我给你带来个好东西。”

　　“偷的？”

　　“问这么多干什么？”康特恩龇龇牙，见菲斯满脸的不愿不由不满起来。小幅度的挥舞手中书本，“你到底要不要？”

　　“你怎么得到的？”

　　“当然是偷的。”

　　“不……我不是问这个。”菲斯想问的是盗贼怎么知道他偷的是法术方面的书，那么多人围在一起，难道还有人一边喝酒一边看书？看那些人的大块头与装扮也不像有巫师之类的职业。不待他多问，书就被强塞进手中。

　　菲斯惊住。他感觉手中的书本就像是一团火，灼热的燃烧感逼迫他刚接触就下意识地丢开。

　　“你干什么！”盗贼一声大吼让周围的行人停步向他望来，这原因让他压低了声音。急忙把书拾起随便拍了拍塞进自己的包中。“你是不是不明白它的价值啊？”被吼得缩脖子的菲斯不敢把那句“你刚才把书拍得快脱页的”话说出来。他想解释自己丢开书的原因，同时疑惑康特恩能安全接触书本的原因。

　　“这本书到底哪来的？”

　　“刚才我遇到熟人了，他给了我这本书。所以你到现在也没看到火焰燃起，因为我没时间放。”康特恩拍拍他的包，里面放着刚才的灼痛菲斯手指的书。

　　“巫师？”

　　“不，普通的冒险者。”

　　“那，那个？”

　　“我不知道！”康特恩粗暴地打断菲斯的问题，他拽过菲斯的手向前拖去，“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应该是先找到米妮她们。朋友，我可有不好的感觉。”

　　“什么不好的感觉？”

　　“嗯……也许今天我们会没钱吃晚饭。”

　　康特恩的磨牙声菲斯听得清楚。

　　木桌被粗暴地捶打，厚重的木板在颤抖，米妮也跟着颤抖，生气地颤抖。牧师躲在墙角里，恐惧地看着这一切。

　　菲斯关心问，“不疼吗？”他和康特恩在路上遇到怒气冲冲的米妮与牧师，到现在被拉进旅馆为止还不了解目前状况。只发现牧师刚带去的石碑不在她身上了。

　　“闭上你的嘴！”米妮吼道。她的手指狠狠掐住木桌边缘，指甲几乎陷入木头中。

　　盗贼问：“事情办砸了？”

　　“别提起那头狗眼看人低的猪！”

　　过了一会米妮平息了她的怒气，看向坐在一旁的菲斯，嘴角突然勾起，声音轻柔无害，“我记得你先前说你自己是法师。”

　　“我不记得。”菲斯摇头。他感觉自己如果承认那可能有不好的遭遇，但不承认会更惨。而事实上米妮无视他的话语，笑容更加甜美，眼神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没关系，你毕竟是法师，也许可以帮我们的忙。”

　　“我……”拒绝。“能帮你们什么呢？”菲斯识相地换话。

　　“提斯特府的主人相当尊重法师，如果让他知道我们的队友有一位是法师，那他应该会给我们点面子。”米妮说：“这样我们就能得到他的推荐函顺利进入冒险公会，看那只宝石猪还敢给我白眼吗？什么叫做低下的冒险队？我会让他认识到他说了句十分错误的话 ！”

　　“这……”菲斯觉得不是米妮说得太简单就是她想得太简单了。或者那位主人对法师有特别的喜爱？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法师都给予相当大的尊重？

　　不是米妮是白痴就是那主人是白痴。菲斯给了个评价。

　　“当然，他只尊重有实力的法师。”米妮扫眼菲斯，“停止对我坏话吧。”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基本的火球都不会放。”

　　“我只要你装装样子就行了。”

　　“意思是只要随便扯一个路人就行了？”

　　“你是白痴吗？”

　　停止无营养的对话，从外面回来的盗贼手中拿着套法师的袍子，米妮接过抖开，红色的布料上面赫然绣着三阶的金色标志。

　　菲斯推拒着，退后三步捂脸呻吟，“随便穿三阶法袍，如果被发现了我会被罚得很惨……”

　　“你到底记得多少？”

　　“我刚才说了什么？”菲斯回过神反问。明白自己在不自觉中说出不记得的常识，他欢快道：“也许某一天我还会说出自己的家住哪呢。”

　　“也许有一天吧。但我相信更可能的是你的熟人见到你把你领回。但是……在这之前你既然是我们的队员，就要为这个小队好好服务。”

　　被强制套上法袍的菲斯可怜兮兮地向米妮所说的建筑物缓慢移动。建筑物十分好认，最华丽最高大的就是。这座城市虽然富饶，但规模不大，关于宗教方面的建筑也不多。自然的，作为城市中心的建筑屋就在一片较为低矮的房屋里显得十分醒目。

　　被拉着走的菲斯嘀咕，“我也许到过这城市。”

　　“这是很正常的。去死亡森林必须经过这里。”米妮加快了步伐。

　　“但我为什么要去死亡森林？”

　　“闭嘴！”

　　提斯特府的主人比菲斯想象中的年轻许多。没有浓密的胡子遮住大半边脸，端正的五官与亲切的笑容在第一时间赢来菲斯的好感。

　　事实上他们没有等多久，尽管等候室的客人十分多。明明是最后才来的人，却被管家在第一时间领到了男人面前，这让菲斯避免了因长久的等待而将可能的窘态——以他现在的状态，做出什么举动都是不足为奇的。

　　十分意外，男人没有按正常的待客程序来招待这两位冒险者，从他的态度看来他认识可怜的法师，而且关系十分要好。他对菲斯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亲爱的斯迪，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明显不在状态的法师长长呃了声，随后他的脚遭到了非人的待遇。以行动阻止菲斯接下来要说出的话语，米妮微笑地收回了脚，十分礼貌地对主人介绍她自己。对于这一行为主人没有表示任何不妥，与米妮一样选择性忽视了菲斯的痛苦表情。

　　按照米妮的想法，男人给了她一封推荐函，并热情地邀请他们留下来用餐。当然，被米妮拒绝了。得知菲斯可能会在城里逗留几天，男人问：“你明天有时间吗？”菲斯犹豫着，他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告诉男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