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的旅行》雪球猫

10、第十章

　　从洞中出来米妮见到天边已有了亮光，村民们开始一天的劳作。

　　一个村民瞅到米妮两人，打招呼，“早上好，今天的天气很好。”

　　“看得出。”

　　“你们从哪来的？”

　　“啊，那边。”米妮指洞穴的方向，说话时又一个呵欠从嘴中冒出。

　　村民的神情变得古怪，米妮看看自己再问问牧师，确定自己脸上没突然长出鲜花来。

　　于是她问，“怎么了？”

　　“以前有队和你们一样的冒险队进那里就再也没出来了。”

　　“可能是出来后没给你们打招呼就走了吧。”米妮回答。她再问：“请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五六年前。”

　　道过谢，米妮继续走。露蒂说：“那是洞穴的方向。”

　　“你难道不担心那两个鬼吗？其中还有个是白痴，我可以想象到，他们现在一定是抱成一团哭着喊好黑好可怕。”

　　牧师没再说话，她只是加快了脚步，甚至快过同样焦急的米妮。

　　再次进入洞穴，米妮对这里的感觉依旧不好。外面的光透不进一丝一毫，过于黑暗的环境附带的总有寒冷。她突然停步与牧师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确认了一个事实。

　　米妮愤愤诅咒起来，她从来没想到这里的道路会产生变化。现在的走的路明显不是刚才进来时走的，而且她十分确定自己没走错路。

　　“真该让那白痴来看看，这个洞穴是多么的安全！”

　　牧师问，她在这种事上总是没有主见。“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你想站在这等待道路恢复成先前的模样？”米妮投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说，“继续走吧。”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破天荒的，牧师第一次没有听从米妮的话语。她只是摇摇头，轻轻说：“我想呆在这。”

　　米妮的眼睛瞪得溜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应该呆在这，不应该去打扰他们。”露蒂继续说。

　　“你开玩笑吧？”米妮确定不是她疯了就是自己真的该去看看耳朵了。

　　“他们不会遇到危险的。请相信我。”

　　米妮只觉得头疼。她喃喃道：“你发疯我可不管，想站尽管站吧，没人要绑你走。我要去找他们了。啊！放手！”M的双手就像钳子般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听我一次好吗？”

　　“我只知道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不会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米妮想了会，猛地抓住露蒂的双肩把她拉近。火把明明是掉在地上，却像是掉在了水里，火焰顿时熄灭。

　　彻底的黑暗让声音清晰不少，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听在她耳中，带给她的只有从脚底升起的寒意。但手下明明白白地传来人体的温度，可她听不到露蒂的呼吸心跳声。自己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恐惧盖过了一切情绪完完全全地套牢了她。

　　“你不是露蒂，你是谁？”

　　“我是露蒂。”

　　米妮哈哈笑了声视图壮胆，她明白她现在说话都带颤音，这意味着将泄露自己的恐惧感，“我才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不会说出这种话？”

　　“因为……”米妮第一次发现她说话不经大脑的坏处，向来不太灵活的脑袋一时间找不到借口，只得吞吞吐吐地说出实话，“……直觉。”

　　一串笑声从牧师的喉咙窜出，米妮的头皮发麻，这笑声就像是用尖锐物体在金属上使劲刮挠发出的刺耳声音，令人难以忍受。

　　“闭嘴！把露蒂还来！”米妮犹豫着是否要给眼前的人一巴掌，好在这笑声没有持续多久。

　　陌生的女声从牧师的口中传出，与牧师的声音相反，它十分甜腻与成熟，“好的好的，我把你的小露蒂还给你就是了。”

　　这陌生的声音让米妮的神经绷得更紧，她的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短剑。

　　“你、你是谁？”

　　“我？我是这里的主人啊。”随着一连串的咯咯声响起，牧师失去支撑的软软倒地。

　　看不见景物的米妮手忙脚乱地摸索到牧师并抱起，开始严肃认真地考验原路返回的问题。这个问题很快了有了答案，清醒后的牧师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声地请求米妮继续走下去。

　　菲斯想他们的生命暂时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暂时、暂时。

　　康特恩不再进行自杀性地前倾，他现在维持这一个全身贴地的姿势，右手臂全部没入水中。

　　糟糕透了！菲斯在心中哀嚎。如果有选择他还是会选择把手伸进来揪住康特恩的手臂，即使起不到任何作用。水中的寒气比他想得更要厉害，如果能作选择，他宁愿赤裸地躺在冰天雪地里打滚，也好过半条手臂没在这种水中。

　　他再一次大声呼喊，“康特恩！”再次确认康特恩得不到任何外界信息后菲斯的胆子大了起来，他报复性地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以自认相当重的力道捶到康特恩的脸上。听着所发出的沉闷声响，菲斯恶劣地笑的同时疑惑起来。

　　失去手臂的支撑，现在他必须保持一种古怪的姿势才能维持身体的平衡，这已花费他相当大的力气与精力，剩下的力气是不足够让他捶打时发出这样的声音。

　　菲斯苦笑一声给自己开玩笑，“莫非是这湖水给了我力量？”来回拍打康特恩的脸，嘴里不停嚷着醒醒天亮了的话语。

　　“你再不清醒我就倒了。”菲斯看着康特恩的脸说。然后他真的倒下了。没在水中的手臂因不自然的折叠而产生剧痛。这痛楚毫无保留的传达给菲斯。

　　菲斯想如果康特恩再不清醒，他就真的要完完全全地倒了。再也不会站起来的那种。当然，以上只是他自己的夸张想象。事实上他在倒地的那刻就陷入了昏睡，如果他还醒着，就能见到水面无声地破裂出条可供三匹马并排通过的旱路。

　　康特恩从地上爬起，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见到躺在一边的菲斯，急忙跪下检查，确认他只是单纯地睡着才放心下来。

　　看看四周，他的注意力被眼前的路所吸引。像是有人用热刀在一大片黄油上轻松切下细长的一块，形成了道痕。

　　那道声音响起。这回不是在他的脑中，而是从前方传来。

　　“进来吧，我的孩子。”

　　出于安全的考虑，康特恩把菲斯留在原地，独自沿着水中的路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