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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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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末端康特恩面对的是堵无形的墙。撞上后他停下，望向什么都没有的前方。
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康特恩抬头，除了几粒撒落的光粒与高高在上的洞顶壁就什么都没见到。
他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出来吧。”
光粒在空中旋转，拖出的道道弧线勾勒成人的形状。
康特恩后退几步，让头仰得不是那么难受。他看清了光粒的形状，一张五官清晰的女人脸进入他的视线。
脸上的嘴唇起了变化，就像真实的唇一样为说话而动作，“我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康特恩说，“我是人类。”
“我的孩子。”声音仍然坚持她的说法，“接受我的召唤吧。”
“我不是来这里接受什么见鬼的召唤的！我只是来寻求一个答案！”
声音停了停，缓缓响起，“我的孩子，你寻求什么答案？”
“我只是来确定，我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类。”
一阵风从耳后吹来。突然出现的风让康特恩猛地扭头，笑声被风吹进他的耳中。
声音悠悠拖长，“我的孩子啊。”一只半透明的手出现康特恩脑侧，温柔地拨起盖住他耳朵的长发。长发拂起的同时点点蓝光从他耳后透出，等到完全失去头发的遮掩后，蓝色的鳞片暴露在空气中。
耳后受到的凉意让康特恩一阵瑟缩，这让他记起了小时候，被同龄小孩嘲弄被大人咒骂的时期。
‘你不是人类。’
‘这是恶魔的孩子！’
康特恩闭上眼，放在身侧的手松开又握住。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找寻个答案，他希望能找到证据来证明自己是人类，不是恶魔的孩子。
为了这想法而寻找十几年，在别人眼中是十分可笑，但从小扎下的执念到现在已发展壮大，康特恩无时无刻都渴望能有人或有物出来证明他是人类。
“我的孩子。”
半透明的手轻轻抚摸这几片只有小拇指甲盖大小的鳞片，声音在康特恩的耳边轻柔环绕，“你体内所流的，是吾族的血。”
“纯正的、高贵的血。”
康特恩的眼皮跳动，他捂住耳朵连连后退，“我是人类！”感觉那只手又再度向自己探来，康特恩扭腰避开这一触摸。
声音消失了几秒再次响起，省去对康特恩的称呼，轻轻笑几声，“你是人类，真正的人类。”
“真的？”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层水雾覆在上面。
“没错。”
“多谢你证明我是人类。”康特恩回答。他十分兴奋地来回踱步，准备回去向菲斯说这个好消息。想起还没向菲斯说过他怀疑自己不是人类的事，于是决定自己一个享受这获得真相的喜悦。
“那么，我亲爱的人类。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康特恩的心情十分好，他乐于接受自己所能承受的要求，“什么事？”
人鱼的语气变得忧伤，“我与我的丈夫失散很久了，可我无法离开这个洞穴。”空中的五官消失，分散开来的光粒飞向康特恩面前的一块被水流打磨得异常光滑的大石上，汇聚成一位人类女性的形态。
光粒并没有完全仿照人类的形态，她的下半身是条美丽的鱼尾，鳞片泛有冥界宝石的动人光泽。
“这似乎是你们所能接受的人鱼形象。”女人微笑，尾巴轻轻甩动。
“传奇小说里都是这么描述的。难道你们不是这个模样？”
女人摇摇头。
“你要我去做什么呢？找你的丈夫吗？放心，我在找人方面有一手的。”
“不是。”女人说：“他不可能被人类找到的。我只是想请求您——人类的勇者，帮我去寻找一串珍珠项链。这是丈夫在新婚之夜送我的。”
“它有什么特征吗？”
“它每隔七日在夜里发一次光，这光能穿透一切物体。”
“放心！我会找到并交给你的！……嗯，有时间限制吗？”
“我在这呆了很久。不在乎等这么一会。”说话间，女人的目光一直放在K的眼睛上，微翘的嘴角勾勒出含义不明的笑容。
“我会尽快为你找到的。请问有它的大概位置吗？”
康特恩准备离开时女人轻轻唤住他，“孩子，离开前我想告诉你一句话——每个生命在降生前，他们的命运已经被决定好了。”
“我信！”康特恩太过高兴，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所以我注定了是人类而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啊。”温暖的微风拂过他的脸，迫使他闭眼。等盗贼再睁开眼时，人鱼已经不在他眼前了。
“啊啊啊啊！该死的——这什么莫名其妙的洞！”米妮高声尖叫道，从地上弹起拍去自己身上的灰尘。撞到地面的部位疼痛得厉害，米妮嚷嚷着自己被撞骨折了，急忙要牧师给她施展个治疗术。
牧师扯扯米妮的衣服，提醒她注意周围的环境已与先前不同。她们现在处于一片石地上，不远处的海涛正汹涌地拍打岩石。陌生的景象明显不是洞穴附近。
这一扯拉换来的是一声可震破耳膜的嚎叫，“我们不在缝里了！——啊啊啊啊——在哪啊啊啊啊啊！我们到陌生的地了~~~我们被那该死的力量弹出来了啦！迷路了迷路了迷路了！我们会一辈子迷失在这沙滩上的！”
米妮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喊大叫，大力扯拉自己已经不再整齐的头发。她显得非常沮丧，被突然袭来的力量击昏的她不会有任何乐观的想法，单纯地认为她昏迷的时候被传送到个远离人烟的地方。
一个孩子拖着青鼻涕歪着头好奇注视米妮这奇异的行为。
村落离她们所在的地不远，米妮几乎是用爬的回到了旅馆，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瘫倒在床，再啊的高叫一声，猛地弹起，“菲斯呢！康特恩呢！”
“他们不是回来了吗？”牧师疑惑问。
“不对！我们是走在那莫名的洞穴里，然后就被股莫名的力量弹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