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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迎风起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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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应歌感觉到原君白情绪有些低落。原君白有些尴尬：“没什么，我只是被他吓到了。”
应歌一直看着他，令他的注意力散在四处，不敢聚集。他听见应歌问：“每个人的经历和想法其实并不相同，别人的看法，你不要太过在意。”
原君白没敢看他：“是啊，你说得对。”
这一下，应歌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但他还是试图去安抚原君白。原君白却一改话题：“说起来，他刚才有提到叶清逸没有办法亲自帮我们，且只会派出一位高手前来助阵，你觉得会是谁？”
应歌愣了一下，仔细在记忆中搜索，却发现一无所获。
“我对月出宫的新一代……没有什么印象，不太清楚。一直以来都是叶清逸一人的名望代替了整个月出宫在外的形象，小辈不曾听说过有什么实力。”
原君白“啊”了一声，点点头：“那看来，我们只有去拜访了才知道了。我们是先去月出宫？还是按徐纯熙说的那样，去醉东楼看看？”
应歌想了想，觉得不妥。
醉东楼可没月出宫离得近，不过就在现在所在的月阳城中，有一处醉东楼的据点——文山书院。最近这些天，正是文山书院百年庆典，因而会对外开放，才子佳人、文臣墨客，什么人都有。
“自然而然地，也什么人都能混得进去。若是我们潜入其中，万一没能和醉东楼的人搭上线，先被伪装进入的禁军抓了可怎么办？”
原一却道：“既然是百年庆典，想必醉东楼有些人物，会在那里。”
既然迟早要去找醉东楼，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试试水。文山书院相比醉东楼更鱼龙混杂，既危险，却又是机遇。
应歌没什么能反驳的，只能答应。“确实，此时去哪里都是危险的，倒不如去碰碰运气赌一把。既然如此，行事小心为妙。”
“这是自然。”原一望向远处，那个方向一路走去便是月阳城，从前的时候，他也曾在九江邢的陪伴下来到过这里。
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原一突然发问：“对了应歌，你知道九江邢的武器吗？”
“九江邢的武器？”应歌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肃肃寒声寂，寒鸦。是一把埙。”
原一感叹：“原来那个就是他的武器，我曾经听他吹过，但是从未想过会是武器。果然……我确实不了解他。”
复而又问：“那徐无声呢？就是那位无声堂堂主。”
应歌：“醉月无声，我未曾见过是何等模样。”
“连你也没见过？醉月无声……我是不是听过？”原一觉得耳熟，却没了印象。
应歌点头：“醉月无声毕竟杀人不见踪影，我也极少与徐无声打照面，自然不知。至于耳熟，你大概听说过月出宫的少宫主的武器吧？”
“我想起来了，”原一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少宫主叶琢非，手执长箫，其名便是花月无声。”
“花月无声、泯月无声、醉月无声，便是无声堂堂主徐无声所铸造的三个武器。如今尚且在他手中的只剩下醉月无声。”应歌想到叶琢非得到花月无声后的情形，有点回忆不下去。“一曲肝肠裂……算了，花月无声就少提几句吧。”
原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不由得勾起。原本他印象不深，但应歌方才那一句，他却是知道下一句的。纵使是所知非凡的应歌，也和九江邢一样，顶不住叶家之绝唱。
应歌轻咳一声：“快些走吧，城门前我们乔装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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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书院百年庆典，相较于其他地方的庆典没那么热闹，因醉东楼当前的楼主喜静。但喜好归喜好，百年庆典这样的大事若是都和往常一样可就没意思了，因此今年楼主也破例允许了这次面向五湖四海的人士的庆典。不过虽然难得解放一次天性，文山书院的弟子也还是略有拘谨。
潜入文山书院时，难点仅有一个，就是隐藏气息躲过参加庆典的禁军。
为了掩盖两个人的特殊，应歌随便找上一位看起来有点傻的弟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弟子原本走在花园中，一会儿和这同僚说两句话，一会儿又突然出现在另外几个同僚面前，虽然看起来有些冒失，但是和同僚的相处却是不错。
让应歌觉得他有点傻的原因，是他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会在结束时叉腰哈哈大笑。
“很难理解的行为。”原君白这么评价。
那弟子被应歌拍了肩膀，转过身，露出了面貌。他看起来挺年轻，双眼犹如蕴含星星，应歌不由得感觉被闪到有些刺眼。
弟子问：“请问二位客人，是有什么难处吗？”
原君白点头，接过话：“是有一些，我们二人相伴游历至此，初到乍来就遇到了这百年庆典，但对书院一无所知，便想请教一下兄台。”
应歌也说：“是啊，我方才瞧兄台是个热心人，便试图请教，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弟子霎时笑了，小叉腰道：“没问题哦，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解答！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帮忙！对了，我姓杨，名祀，字肆乐，两位应当如何称呼？”
“杨肆乐兄弟，便唤杨兄吧。我叫应歌，他是原……君白。”
杨肆乐笑容满面拱手行礼：“应兄、君白兄。”
说罢，他又要将二人带去别处：“此处是迎宾时，客人必经的花园，但既然是来做客的，若是对花园不是很感兴趣，我带你们去天泽楼吧。一楼那正是庆典的中心位置。”
“有劳。”应歌两人跟上，瞥了一眼远处的禁军，确实没有任何怀疑。
路上，杨肆乐并未安安静静，像在花园时和他的同僚唠叨一样，和应歌说了不少话。
“你们之前游历的时候都去过哪里啊？”
原君白答：“前段时间有去过葬剑谷，算吗？”
杨肆乐：“算，当然算！我原本也是要去的，可惜因为要筹办庆典，根本抽不出空……据说葬剑谷消失了，这也是真的吗？”
原君白有些尴尬：“消失了？啊……原来是这样，所以我们那天听到的巨响是葬剑谷消失的原因吗？”
杨肆乐回想了一下外面的流言：“恐怕是的。原因还没有查清楚，据说高副将因此在追捕一个很可怕的敌人，他可能就在我们身边也说不定。”
应歌耸耸肩：“真可惜啊，我还想着下一次能再进去看看的。不过那个可怕的敌人是怎么回事？”原君白不能算可怕吧？都那么弱了。
杨肆乐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我们要办庆典，陆统领不想打扰我们，便只派遣了禁军保护我们，并未告知具体情况。”
不一会儿，他们步入了天泽楼。天泽楼远处看时楼顶犹如飞雁展翅，走进来的时候发现一楼的大堂建设得极其宽敞明亮，二楼和三楼设为席座，中间的台架由画卷包围，外面又挂了卷帘遮掩，并不能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杨肆乐找弟子要了一处三楼的座位，原君白抬头一看，竟是隔间的。
“三楼相对安静，我们聊起来方便些。”杨肆乐又忍不住叉腰，应歌觉得他看起来像讨奖励的小孩。
那给杨肆乐找上的弟子是负责清扫大堂的，文山书院的院长爱干净，每个时辰会有专门的弟子一直清扫，直到轮换。那弟子把一个号牌交给杨肆乐，苦笑道：“我还有半个时辰，没有办法亲自引师兄去了。”
杨肆乐摆摆手，乐呵呵地说：“没关系，不算大问题！”大约是为了鼓励他，杨肆乐还拍了两下他的肩膀，那弟子受宠若惊。
“使不得使不得，师兄您去吧！”
杨肆乐看向应歌，笑道：“学你的。”顺便把那号牌扔了过去。
应歌：……
真的像小孩。
他把号牌接过来一看，是天字号房的号牌。杨肆乐说，天泽楼的四五六楼就是天地人三楼，用于客人的居所。
天字号，那便是最好的房间了，应歌只能道谢。杨肆乐又没忍住叉腰哈哈一笑。
要上楼梯之前，有人从大堂的另一侧门进来，至楼梯前时正巧和三人见上。
原君白失了右手臂，重心有一些不稳，想要让路的时候差点歪了身子。应歌担心他独臂的事情暴露，上前扶住，不慎与那人撞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先过吧。”
那人点头致谢，并未多说什么，便转头上楼。杨肆乐没想到原君白居然这么单薄，有些惊讶：“君白兄，你真的要多吃点了。”
原君白：……
只能礼貌一笑以示尊敬。
黄昏时，杨肆乐说不能再偷懒了，该去帮忙了，便告了辞。应歌和原君白打算去杨肆乐给他们找的房间。
“我其实还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上来对我们那么好。”原君白小声说。
应歌也不知道，但他的观察告诉他，杨肆乐是一个很简单的人，理应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虽然难以理解，但是至少现在不是敌人。”他拿出号牌，上面写着天字号六间。
“六？”原君白看到这个数字时，觉得怪怪的。
应歌微微一笑：“没什么，刚才……嗯，等会再说吧。你也累了，先去休息。”
想起刚才杨肆乐说要他多吃点，原君白有些无奈：“看来谁都知道我是你的累赘啊。”
“不能这么说。”应歌收敛了表情，关上了房门。“应该是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