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听说你也重生了》无情道剑修

68、六十八。

　　褚音急匆匆地跳入了大将军府，连走正门的形式都懒得做了。
　　将已经冰凉的尸体交给齐天瑞之时，他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父亲红了眼睛。
　　“抱歉，我不曾想到过……”
　　齐天瑞抱着亲子的尸体，心中原本为了再次见面设想好的一切话语，全部已经没有了倾诉的对象。
　　良久，他才发声：“宫主，劳烦将他所说过的话，一一为老夫道来。”

　　齐家的祠堂中，赵嘉木奉命带人去取了一副新的棺木，暂时地将齐开霁安置在其中。
　　他看着面前这个十分相似，却有很大不同的齐开霁，心中复杂的情绪不住翻滚。
　　一旁，齐天瑞已经与褚音面对面坐好了，就在齐家的祠堂、齐家的列祖列宗面前。
　　“所以，秋雨便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褚音摇头：“不敢肯定。只是他与齐开霁有所联系，并且着实不浅。”
　　齐天瑞已经知晓了“重来一世”的含义，他原本就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生活，却始终觉得有些模糊不清。如今想来，恐怕正是因为他也在一直“重生”。
　　只是看起来，真正有着清晰记忆的人并不多，他虽然知道了有这件事存在，却也未能够把从前的记忆都想起来。
　　褚音十分困扰：“我不是很明白，齐开霁最后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他说有一天要我在陛下与武陵王之间选一个，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天？闻霜从未说过他们之间会反目成仇。”
　　齐天瑞却摇摇头：“不不不，宫主，你不能这么想。前世阿霁没法杀死于家的畜生，您也未能与我见面。可今生这些事情都发生了。而你说过，前世南疆与苏圣国打了仗，而今生却没有。所以说即使是在‘重生’，每一世都是在变化的。
　　我们现在该去查的是，秋雨究竟是不是幕后黑手、他又到底是谁、做这些事情的理由。”
　　褚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您说得对。”
　　“那么，从神刀一案开始，我们一一将其中的问题所在找一遍。”齐天瑞想了想，将一旁的赵嘉木招了过来。“你也来。”
　　赵嘉木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坐在了另一边，形成了三角。

　　问：“将所谓的‘神刀’送到金银楼的人，是谁？”
　　赵嘉木：“自然应当是秋雨。这刀本是他的双子剑。”
　　问：“为何非得是金银楼？”
　　褚音：“因为金银楼那里，既是桃源地最大的拍卖楼，亦是江湖人士最常去的拍卖楼。”
　　齐天瑞摇头：“不止，在那里，还有的是隐于市的太上皇。”
　　褚音一愣，他确实没将这一点联系上来。因为怎么看也觉得好像关系不太大的样子……
　　问：“抢走‘神刀’的斗篷人，是于琳琳吗？”
　　赵嘉木：“应当是。他会毒砂掌。”
　　齐天瑞：“于琳琳的毒砂掌究竟从谁那里学的？秋雨是否会毒砂掌？”
　　赵嘉木愣住。并无证据。

　　问：“在北关郡杀死少将军的人，究竟是谁？”
　　褚音：“四位嫌疑人，于琳琳、毕光、齐开霁、秋雨，齐开霁说他拿不起那么重的兵器，排除。于琳琳个性狂躁，做不到不声不响，可排除。毕光与秋雨，难讲。”
　　问：“在封离城，屠杀何家之人，是谁？”
　　褚音：“秋雨。”
　　赵嘉木：“是谁确定的？”
　　褚音：“武陵王。”
　　齐天瑞：“武陵王也是同你一样的人吗？”
　　褚音愣住，似乎还真有可能……

　　问：“杀死少将军一事，强行引导怀疑贡勒，是齐开霁所做？”
　　赵嘉木：“秋雨亦是有可能。齐开霁再如何，他本质上在圣京中的势力，便是秋雨。”
　　问：“狼主石修文是什么人？”
　　褚音：“齐开霁的伪装身份。真正的石修文很多年前便已经死去了。”
　　问：“已然找不到踪影的蓟延，究竟是什么人？”
　　赵嘉木和褚音齐齐一愣，这个人在那次雨师府之后，便直接失去了所有的消息。
　　褚音：“……石修文是齐开霁假扮的。蓟延，也许是秋雨假扮的也说不定。当然，无论如何应当都与秋雨有所联系才是。”
　　问：“已经死去的毕光，究竟是什么人？”
　　赵嘉木：“……应当是秋雨的爪牙。他若是真的忠于齐开霁，不会不知道齐开霁拿不起刀。”

　　问：“在桃源地，将另一把刀扔在安然寺的人，是谁？”
　　赵嘉木：“那时候有刀的人，好像无论哪一把，都应当在秋雨手上的样子……说到底，这个举动究竟有什么意义呢？若是要阻碍祈雨颂，什么方式不好？再说阻拦祈雨颂又有什么好处？”
　　问：“风雨教教主，缘何要挑衅江湖人士？”
　　褚音：“他本身是易泽坤的弟子，一是要光复风雨教，二是要在武林扬名，随后将我打败。”

　　齐天瑞想了想，三人都知晓左丘家与于家的药人一事，就说有些就不必提了。
　　问：“于家与左丘家缘何能成功将齐开霁换走？”
　　齐齐沉默。这本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
　　齐天瑞：“若是实际上，他们的行动根本有人推波助澜呢？”
　　褚音与赵嘉木大骇。
　　问：“于恩崇与左丘吉究竟为什么会想要做出这等荒唐之举？”
　　两人均是摇头，左丘彤与左丘谷都不知道，而于琳琳又已经死了。
　　齐天瑞：“假定，是有人留下了什么信息、又或者是翻到了什么禁忌古籍？不然仅仅是一个凭空的念想，就敢让他们这么放肆，也太胆大了。”

　　问：“秋雨为什么要给褚音下蛊？”
　　褚音：“不知道。这蛊很难害人，并且每一次我身边都有蛊毒高手闻霜在，要解开更是轻而易举才是。秋雨不应当不知道。”
　　问：“秋雨为什么要让齐开霁将褚音引开？”
　　赵嘉木：“他近期内有想要做的事情，而褚音会是最大的威胁，一定会阻碍到他。”
　　问：“齐开霁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找褚音？”
　　赵嘉木：“……因为……因为……”
　　褚音：“……这个时候，正是秋雨想做什么的时候——”

　　他突然站了起来，天空中飞来一只鸽子，很快降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快速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打开一看，确实是闻霜的字迹。
　　“潜入皇宫。”
　　赵嘉木想起了什么，说：“我记得今日并非休沐，以往这个时候，陛下会派人去请秋雨进宫。”
　　褚音暗道不妙，鸽子飞来也需要时间，此刻秋雨应当已经在虞麟的面前了。
　　齐天瑞这个时候叹了口气，说：“最后一个问题，便是秋雨究竟是什么人。宫主，待你回来，我希望还能听到答案。”

作者有话说

　　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