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南瓜马车的 ...
-
周末的时光总是美丽的,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间照进来,落在被子上。耳边响起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一阵微风,树叶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好想知道外面叫着的是什么鸟,为何如此欢乐,他们是一家子吗?也许是两窝鸟,相互邀约出去捕食,到底有几只呢?3只,还是5只?
“小梦,睡醒了就起床。”她站在房间门口说道。
“嗯?”我其实已经完全醒了,却很想赖在床上胡思乱想。
“一会我带你去看看中医,喝点中药,给你调养一下身体,老这样痛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她完全忽视了我装睡式懒床。“快点哦,早餐已经做好了。”
“好。”
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吃过早餐,下楼。母亲大人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在等我。从小我就喝过很多褐色的苦苦的汤药,都是她打听到的各种老中医的祖传密方。说来也奇怪,那种长达数月的干咳,莫名其妙长的奇痒无比的红疹子,喝上两天的中药,居然全好了。所以我对那些褐色的汤药并不拒绝,除了苦,我敏感的味蕾也尝到了酸、甜、辛、辣……
搭上公交车,一路向北,耳机里王菲和那英重复着“来吧、来吧、相约98……”,歌词写的是一种期许,她们唱得却像一场诀别,和过去的诀别!不堪的过往真的可以轻易丢掉吗?。
终于下了车,结束了一路的摇摇晃晃,跟着妈妈往一条巷子走去。突然她的脚步停下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个小小招牌--原草堂,挂隶书对联一副--使君子花,朝白午红暮紫;虞美人草,春青夏绿秋黄。使君子花、虞美人草应该是中药吧?这地方也太偏僻了、太不起眼了。莫非真有高人隐居于此,突然间对这店,以及住在店里的人充满了好奇。进了店,一丝温暖的空气裹挟着各种药材散发的气味飘进鼻腔,分不清是什么药材,但跟我之前去的中药店的味道是一样的,好像又有点不一样。进了店门,左手边放着一张雕花实木诊桌,,两把椅子分别在诊桌两面;右手边放着张黑黑的长条凳。诊桌上很干净,右上角摆着毛笔、砚台、一叠处方签,以及一个脉枕。乍一看很像是书房的一角。店铺被一个半人高的药柜隔开,柜子上摆着一些玻璃罐,罐子里放着白的、黄的、红的、黑的药材,我唯一认识的是那干瘪瘪的红枣。最里的墙面上有个过道,灰蓝的门帘垂到地面,其余的墙面摆着枣红色的药柜,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写着药名。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突然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一副圆圆的眼镜,扎着马尾的女生,从门帘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见了我们,眼神有点惊讶,突然又笑起来。
“你们来太早了,秋老师晨练还没有回来呢。”
“没事,我们等等。”我妈妈拉着我的胳膊说道。
“你们凳子上坐吧。”她一面说,一面打扫起来。
“你是秋老师的高徒吧,这么能干。”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和别人攀谈起来。
“您过奖了,我只是A大的医学生,有空就来跟着秋老师长点见识。”那女生笑着回答道。
“多学学好,跟着秋老师学习,以后一定有出息!”
“是的呢。”
“怎么称呼?”
“我叫蓝一夏,您叫我小蓝就行。”
“蓝大夫客气了。”
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我插不上一句话,盯着药柜上那些小小的拉环发呆。心中响起“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了江南小镇惹了你……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方文山的词,周杰伦的曲,心间说不清的微微共鸣,谁惹了我心门的环,我在等待着谁?
正想着,突然听见蓝医生喊道“秋老师您回来了呀!这位女士和他女儿等您好一会了。”
往外一瞧,一个身穿玄色练功服的老人,背着双手,笑眯眯的走来,脚步轻盈。
“久等了。”
“没事,我们就该像您一样多锻炼锻炼,才能像您一样健康长寿啊。”我的母亲大人回道到。我低下头,暗地里给了她无数个白眼,她一天到晚坐着几乎不动,还好意思向人家学习。
“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出来,稍等片刻。”
“好的好的。”
“小暮替我招呼一下。”
小暮,哪个小暮?我猛地抬头,对上了那双索命的眼睛,一股热血涌上头,双颊滚烫……
萧暮站在老医生身旁,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运动服,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和一条白色毛巾,头顶似乎还冒着热气,他冲我点了点头。
“萧……萧暮,你怎么在这里?”我起身避开妈妈询问的眼光问道。
“我为什么在这里不重要,你为什么在这里才值得关注吧。”
“我妈妈带我来看病。”
“坐吧,怎么不舒服了?”他在诊桌对面坐下来。
“我……我”我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她痛经厉害,我带她来找秋大夫看看,你认识我们小梦?”我的母亲大人真是一点脸面也没给我留,还好她好像不记得萧暮了。
“他是我的孙子。周末来这儿陪陪我。”秋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萧暮起身让他坐下。
“小暮在陌上中学上学,她俩是同学吧。”秋大夫说道,同时把脉枕摆好,示意我伸出手。
“我们是同学。”我答道。
“原来是秋大夫的爱孙,真是一表人才啊,小梦就该跟着你多学习学习”。子桑女士什么时候这么会阿谀奉承了,我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阿姨过奖了,小梦很有才华的。”萧暮回道。
“是吗?呵呵呵……”
“妈,我们正在看病呢。”我怕我妈溜须拍马的小市民形象被萧暮一览无余,便立刻呵住了她。我是多么地害怕萧暮看不起我。我鄙视着我妈,更鄙视自己。
“平时手脚冷吗?食欲如何?”秋大夫诊着脉问道。
“手脚会凉,食欲还行。”我答道。
“晚上睡觉爱做梦吧?”
“嗯,常做”
“月经什么颜色 ,有血块吗?”
“暗红色,有。”我悄声道。为什么要问这些?萧暮都不要回避的吗?真想有特异功能抹掉他的这段记忆。
“舌头伸出来。”
秋大夫说了些“气血虚寒,脾胃不和”什么的,妈妈在一旁点头回应着,我完全听不懂。秋大夫提笔开了药方,第一次有医生将药名写的如此工整,看见他署名:秋泽兰。
子桑女士接过药方,谄媚的笑着说”谢谢,谢谢秋大夫。“而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走。
我们在等待蓝大夫抓药的时候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等待着秋大夫言语的“解剖”。萧暮在一帮帮忙引导、解释着。快点离开这里,是我唯一的念头。我和妈妈拿着药走出了店门,她本想穿过人群去谢谢秋大夫,被我制止了。
“你看你,年纪轻轻,就气血虚,胃不好,脾也不好,我一会去买只鸡给你炖了,补一补。”
“这不有药吗?还喝什么鸡汤啊!” 这句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感觉到她的担心和一丝的恐惧。
“药肯定是要喝的,鸡汤也是要喝的,双管齐下好得快。”
“好吧。”我妥协了,在爱面前屈服不算是懦弱。
“诶……我想起来了,秋大夫的孙子,就是那个萧暮,是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生吧。”她突然看着我说道。
“对啊,就是他。”我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怕她继续追问,便没有多说
“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刚刚忘了好好谢谢他了。”
“我早就谢过了。你就别管了。”我真怕她又倒回去感谢别人。
“我还见过他一次。就送你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我开门的时候看见他了。”
“在哪里?”难道萧暮真的因为我迟到了?
“就在我们那个路口啊。我以为他来找你,刚想去告诉他你已经走了,他就进了超市。”
“你怎么会认为他是来找我的,莫名其妙,我跟他又不是很熟。”我感觉到子桑女话里的疑问,不想在继续交谈下去,就把耳机带上了。她见我如此便没再多说什么。
萧暮来找我了,还因此迟到了?想多了吧子桑梦寒!他就是刚好路过,并且帮柳翟买了饮料。就算是来接我,也是柳翟让他来的啦……书店、学校、我家、药店我都遇到了萧暮,我们还是有缘的吧。有缘又怎么样,我们不在一个世界啊!
为了水晶鞋和南瓜马车,灰姑娘付出了什么,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