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离離

7、第 7 章 出埃及记

　　两条平行的直线，永远不会相交；如果你为此悲伤，我定会狠狠地嘲笑你。两条直线相交，结果是交点一过，各自朝着自己的方向奔去，彼此之间的距离将会越来越大……
　　在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感觉内心轻松许多，身体轻松了许多，我接受并欣赏着距离带来的美感，也许这就是禅宗所说的“顿悟”吧……而许多年之后，在一档选秀节目上听到了一个叫莫西子诗的人唱了一首《要是就要死在你手里》
　　不是你亲手点燃的
　　那就不能叫做火焰
　　不是你亲手摸过的
　　那就不能叫做宝石
　　你呀你
　　终于出现了
　　我们只是打了个照面
　　这颗心就稀巴烂
　　整个世界就整个崩溃
　　不是你亲手所杀的
　　活下去就毫无意义
　　你呀你
　　终于出现了
　　我们只是打了个照面
　　这颗心就稀巴烂
　　整个世界就整个崩溃
　　今生今世要死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
　　我才明白瞬间的才是永恒的，飞蛾扑向火焰的那一秒，她离光和热最近，然后与之成为一体。我不可能不渴望那一秒，我不可能不追逐那一点，我一直在欺骗自己！
　　所有人期待已久的迎新晚会还是来了，作为观众的我只想从学习逃出来，放空一天。柳翟一大早就在不停地打电话、发短信、传纸条……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午休时间一到，她就组织着所有演员开始化妆、排练。忙得水都没喝一口，我到食堂吃过午饭，给她带了一瓶热牛奶和一个三明治。
　　“小梦谢谢啊，我现在更需要咖啡。”她接过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吸管上一点口红也没印上。
　　“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知道了，你怎么跟萧暮一样，老是脾胃、肝肾的。”柳翟边发着短信，边说道。
　　“反正我要是空腹喝了咖啡，胃会痛。”我不想把话题中心放在萧暮上。“最后一次踩台是什么几点。”
　　“4点。”
　　“我看你们准备得差不多了，没问题的。”
　　“大体上差不多了，外援还在联系中。”她举起手中的手机冲我摇了摇。
　　“嗯嗯。”
　　“对了，小梦，下午我们去彩排，你帮我们给老师请假好吧。”
　　“好的。”我在心里默念着请假人员的名单。
　　“Hello，girls！”抬头便看见乐瞳瞳咧着嘴，灿烂的笑着。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扎着一个黑色领结，西装领上别着一个小小的胸针，是一把银白色的小吉他，上面镶着小小的水钻。
　　“Hi！”心想他穿成这样打鼓很不方便吧？
　　“子桑同学，你看见帅哥就这反应吗？”他拉着自己的衣领说道。
　　“我该如何反应？你很帅我知道啊。”
　　“哪里帅，说说看。”他挤眉弄眼的说道。
　　“乐大帅哥，你就不要为难我们小梦了。”幸好有柳翟的救场，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胡说八道呢。
　　“我优点这么多，随便说嘛。”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萧暮呢？”柳翟巧妙的避开了他的死缠烂打。
　　“他在厕所照镜子呢，自恋得很。哪像我，天生丽质，根本不屑打扮。”我和柳翟对视了一眼，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在说我？”萧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们旁边。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纯白的衬衣，白色小巧的领结，衣领紧贴着脖子，明显凸出的喉结上下跳动着，头发向后梳起来，散着油光和淡淡地香味，身型挺拔。我随着他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很快低下了头。我怕那看见那双眼睛，我怕那团灼烧我双颊的火焰再次燃起。可萧暮的皮鞋搽得很亮，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绯红的双颊……
　　“我去看看其他人好了没，准备好了我们就去礼堂候场吧。”柳翟说道。
　　“我陪你去。”我连忙说道。
　　我们走到练功房，还有几个舞蹈演员在梳头，林箐箐扶着把杆在拉伸腰部。
　　“箐箐，舞蹈演员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发型和服装都弄好了，上台前再补一下妆就可以了。”
　　“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他们去买，补充点能量，你们最耗体力。”
　　“我不用，你问她们吧。”
　　“那我给你们准备些巧克力，不会影响体态的。”
　　“你看着办吧。我可以坚持。”
　　我真是佩服她们这些跳舞的，练功那么苦，那么累，还要节食保持身材，所以人家才是美丽的天鹅呀，柳翟何尝不是如此自律呢？
　　柳翟要去给舞蹈演员准备巧克力，快要上课，和他们分开后，我独自一人往教室走去，寒风掠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像是欢呼着，更像是唏嘘着。忍不住回头偷看他们离开的方向，公主、王子和骑士，而我，正和他们背道而驰……
　　同学们陆陆续续去了礼堂，教室里空荡荡的。我在教室里坐了很久，仍由思绪纷飞，好想就这样躲在思绪中不要出来，我不想面对。我不想面对的又是什么呢？
　　“子桑同学你还在教室？”循声望过去，靳老师站在门口。
　　“我……我。”
　　“你不舒服吗？”她慢慢走过来。
　　“没……没有，就是有道数学题没找到思路。”我赶紧把书合上，不想让她看见作业本上的胡乱图写。
　　“这么用功啊！不会可以请教老师或同学，自己一个人想这么久。”
　　“嗯嗯！“
　　”同学们都去参加迎新晚会了，我看见教室灯开着 ，想着你们肯定忘关了，所以来看看。没曾想你还在，我们一起过去吧。”
　　“嗯嗯，靳老师我去趟厕所，您先去吧，同学们都在等您指挥呢。”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单独和靳老师一起走，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我的内心。而我只想好好的保护自己，我只好逃避。
　　“也行，我先过去。你慢慢过来吧。”
　　靳老师走后，我去了厕所，在那个仄逼的地方站了很久，中途听见有个人在拉肚子，很臭……
　　最终我还是到了礼堂，晚会已经开始一会了。我找到我们班的位置，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躲进了黑暗中。柳翟他们不在座位上，应该是在后台候场。我赶上了半截小品，小品过后舞台暗下来，接着音乐雷动，一群热辣的女生，搔首弄姿的散发着荷尔蒙，舞台上灯光耀眼闪烁，干冰艳俗的喷出。我抬头眼睛对上射灯，看见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个女声“接下来请欣赏，由高一10班带来的节目《出埃及记》。”我才回过神来。
　　抬头只见舞台上一片漆黑，追光灯缓慢的移动然后定在了舞台的左侧，几个修长健美的身影定在了舞台上 ，空中响起大风掠过黄沙的声音，黄沙被卷起，被吹散......弦乐划破了寂静，奏响了序曲，钢琴跳出几个简单的音符，如同上帝洒下的智慧雨点滴落，远古先知吟唱的咒语缓缓响起，舞蹈演员慢慢舒张开僵硬的身体，释放身体里蓄积已久的力量....钢琴声带着鼓声响起，台上的射灯随着节奏跳动。闪烁的光影中，萧暮坐在一架纯黑的三角钢琴前舞动着手指，身体随着音乐律动，溜光的头发却没有丝毫的颤动。音乐渐弱，光影定在钢琴和架子鼓上，突然钢琴、小提琴、大提琴、架子鼓同时奏响，紧张的气氛铺面而来。柳翟的琴弓疾驰，肩上的流苏在胸前荡漾，她眉头微蹙，双颊泛红，站得笔直，雪白的长裙在射灯下发光......林菁菁一群人在跳动、挣扎、牵扯、搏斗......乐瞳瞳在最后面和他的架子鼓融为了一体，但密集的鼓点散发着他的激情！音乐进行到了高潮，几组连续的递进的音符后，乐声戛然而止。整个礼堂安静了一秒钟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着着尖叫和欢呼......演员们在舞台前站成一排鞠躬致敬，柳翟的脸上舒张着笑容，身旁的萧暮轻轻牵起了她的手，再次鞠躬致敬......王子和公主站在一起时如此的养眼，让人羡慕，却不能嫉妒......
　　先知摩西带领希伯来人走出埃及，走向了自由！我的先知又在何方？属于我的序曲该何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