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峥嵘》尹锡

101、赐婚

　　“哼，那个庞家姑娘简直荒谬，愚蠢还不自知。”段凌怀想起刚才的闹剧，忍不住皱眉。
　　“我看你现在真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秦悠，是，庞姑娘论姿色确实不及秦悠，但是那个秦悠已经多大了？庞姑娘今年可才十六，正是姑娘家最好的年华。你不是最喜欢新鲜水灵的吗？这不正合你的胃口吗？”
　　看着眼前苏贵妃一张一合的嘴巴里，说出的话竟然如此无耻，段凌怀心中一阵厌恶，心想，怪不得荣肃被她教成了那副模样。他头一次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这样一个女人身边。
　　“你别小看庞家，庞简当年可是以探花郎的身份入的仕，能够爬到如今的位置上也是不简单，若你能纳了庞雨薇，工部可就牢牢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身后的助力而不是像秦悠那样的拖累。”
　　苏贵妃看似苦口婆心的劝说，却让段凌怀越听后背越发寒。
　　“您真的觉得我可以坐上那个位置吗？”段凌怀正视苏贵妃问道。
　　尽管之前也提起过，但苏贵妃却从未真正捅破过这张窗户纸。她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将段凌怀拉到一处假山后，“肃儿，这不也一直是你的心愿吗？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母妃都知道。我的肃儿才是众多皇子中最出色也是陛下最喜欢的儿子。太子只是占了先机，事实上却是平庸之辈，哪里比得了你？”
　　这话听起来简直无比得讽刺，段凌怀突然想笑，但是看着眼前苏贵妃无比真正的双眸，他却笑不出来。
　　就他对荣肃的了解，那人绝对跟“出色”二字沾不上边。
　　“我知道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段凌怀这回转身便是彻底离开了，任苏贵妃如何在他身后呼喊也没有回头。
　　一路上，他考虑再三，打听到皇帝下朝后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便直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的苏贵妃惹了一肚子气，碍于面子和风度却又不好发作，于是只能气呼呼的返回永宁宫。
　　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且对方居然是太子殿下的侧妃娘娘，庞雨薇彻底蔫儿了下来。
　　“娘娘请恕罪，臣女并不知道您是太子侧妃，臣女……臣女只是把您误认成了秦悠。”庞雨薇急急解释。
　　看到她如今终于有了点害怕、慌张得模样，萧彩贤有意为自己出一口气，于是开口道，“怎么？我是谁又如何？即便我是秦姑娘，难道你就可以如此轻视？”
　　见萧彩贤问话，庞雨薇低垂着头，久久没有开口。
　　“怎么不说话了？”萧彩贤问道。
　　“回娘娘的话，您跟秦悠怎么能一样！我之前就听人说过，她家里是做买卖的，成天抛头露面，八面玲珑得很。否则怎么会哄得太后娘娘与太妃娘娘那般开怀？”说着，庞雨薇又不服气道，“这都不算，可她偏偏要纠缠在五皇子殿下身边。试问她那种登不得台面的身份怎么能成为殿下的助力！”
　　萧彩贤默默听着庞雨薇所说的话，眉头却越皱越紧。
　　助力？他一介皇子，最终不过就是领块封地去当个闲散王爷，苏贵妃虽有心扶正荣肃，却也从来未曾在明面上表示过什么，不过如今看来，她已经开始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了。
　　想到这里，萧彩贤再看向庞雨薇的眼神变得冷漠厌恶了许多。念在她是受了苏贵妃邀请进宫来的人，便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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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悠跟随南康公主进宫后，直接来到了太后娘娘处请安。人还未进屋，便听到刘太妃与皇后的声音了。
　　两人加入后，南康公主本就生性开朗，加上对秦悠此番前去疆北十分好奇，便硬要她给大家伙讲讲疆北的风土人情以及秦悠在那里的经历。
　　其实在疆北生活得日子秦悠并不太想要提起，因为提起那些就无可避免得想起过世的太tai祖母。
　　因为拗不过大家，她便开始慢慢讲述起从入疆以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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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内，段凌怀站在皇帝的正对面，两人谁都没有出声，气氛好像凝固住了一般。终于，还是皇帝先放下了手中的羊毫笔，开口问道，“你要求娶秦家姑娘这件事与你母妃商量过了没有？”
　　段凌怀被对方问得一时哑然。
　　通过表情，便知道其心思的皇帝，重新拿起笔，继续在奏折上书写着什么，“看你这副表情就是她反对咯？”
　　“这是儿臣的事，即便是母妃也无权插手吧！”段凌怀执拗道。
　　“退下吧，这事儿你先与她商量好了再来请旨，朕可不想到时候受她埋怨。”
　　皇上这便下了逐客令，不再抬头看他，亦不再开口。
　　段凌怀一时之间有些挫败，“儿臣告退。”
　　离开御书房，段凌怀突然想到了别的办法，尽管在皇帝这里没能成功，但是若太后首肯不也是一样的吗？
　　这样想着，段凌怀又辗转来到了太后宫里。
　　“什么？今儿个还真是热闹了，快叫老五进来吧。”太后一听是段凌怀到了，连忙吩咐将他请进来。
　　“参见太后、太妃、参见母后、公主。”段凌怀大概也没想到太后宫里此时聚集了这么多人，于是一一行礼问好。
　　“殿下来了。”秦悠不知从哪里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
　　她倒没有因为段凌怀的到来感到一丝丝害羞或拘谨，大大方方得将托盘里的茶端到太后她们面前。
　　反观段凌怀，全程默默注视着秦悠的一举一动，眼里也是满满的温存。
　　最先注意到此情此景的是南康公主，她看着段凌怀忍不住掩口笑道，“五弟缘何来此啊？难不成就为了傻站着？”
　　段凌怀被当众点了一下，面上稍显不自在，微微调整了一下，方才将自己之前前去皇帝那里请指赐婚的事说了出来。
　　在场众人一听，各自怀了心思。
　　皇后自然知道，苏贵妃百般阻挠的用意，她略带疑惑得与南康公主对视一眼，开口道，“这么说，你现在是想要太后娘娘出面赐婚？”
　　“是，儿臣正有此意，请皇祖母成全。”段凌怀一边说一边行礼。
　　这一回倒是换成秦悠反应不过来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段凌怀会这样突然得做出这个决定。
　　刚想开口，却听得太后率先道，“老五，秦丫头如今有孝期在身，这个时候你来请指赐婚，实在是不妥当。”
　　“回禀皇祖母，这一点儿臣也想到了，所以恳请娘娘能够准许儿臣先行与秦家定亲，直至孝期过后，再行嫁娶仪式。”
　　看着段凌怀语气诚恳，太后几人相互对视一番。这回换作刘太妃开口了，“老五，你的心性我们可都知道，你既有这样的想法，就要始终如一得待秦丫头好。”
　　“那是自然，儿臣在此立誓，此生非秦悠不娶，且除了她以外，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老五这是长大了！”皇后不由得惊讶。
　　“依我看，五弟这哪里是长大了，分明是转性了！”南康公主打趣道，见段凌怀少有得神色真诚，不由得让人咽下了口中打趣的话，转而向太后娘娘开口道，“皇祖母，我看五弟这回可是认真了。没想到能让五弟收心之人居然会是咱们的秦丫头。”
　　其实众人都没有想到，游曳花丛自命不凡的五皇子荣肃居然能够浪子回头。起初看到他与秦悠出双入对，大家也都认为，秦悠最多不过会成为他身边的一个妾氏拔了，谁能想她不光降伏了这匹野马，还让马儿服服帖帖只认她一个主。
　　“若说起来这两个孩子倒也相配。”皇后试探着说道。她不是没有私心，若秦悠真的成为了五皇子妃，而荣肃又依照承诺不再另娶她人，那不相当于退出了皇位之争？
　　“是啊，配倒是相配，但你母妃那里……”太后想到苏贵妃也是犯了难。
　　“母妃那里有儿臣劝服，若皇祖母能够下旨成全，她不是也没有办法了吗？”
　　听段凌怀所言，便是打定主意要跟苏贵妃对着干了。
　　“陛下尚且没有回应你的要求，哀家若是下了旨恐怕会折了他的面子。这样，哀家亲自过去将此事与他商议，你看如何啊？”太后最终做出了一个折中决定。
　　“谢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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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段凌怀便领着秦悠离开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