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尘》xinia

5、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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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空间，平静的没有一丝风动，除了湛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白色，便是突然存在的巨大的莲花池，而池中央竖立的是一朵盛开的白莲。

　　这是幻境，亦是袭灭天来的意识，全白的这个空间就好像沙漠中的绿洲，在一片黑暗中，被完好的保存着，用结界守护着，如同珍宝。

　　一个白色的身影端坐在莲池边，白色的长发落到地上，额发有几许滑进了莲池，发梢在水中激起波澜，突然感觉倒空气的变化，一步莲华睁开了眼睛望向原处，红色的眼睛依然存在于那张脸上，仿佛从未失去。

　　一个黑色的点出现在了视线中，仿佛远在天边，却有在下一秒来到了面前。袭灭天来的脸色依然有点苍白，双体合一后佛魔之气的排斥让他功体受损。

　　黑白两个人影面面相望，莲华正准备起身站起来，却不像被对方打横抱起。“啊，袭灭。”诧异的惊呼，双手下意识的环住对方的脖子以防止摔落。

　　就在袭灭天来转身间，幻境中一张卧榻已出现在了莲池边，默默的将人安置在榻上，黑影在卧榻边坐下，目视着眼前的一池莲花。

　　“袭灭…”凝视着对方撑在卧榻边的手，莲华竟出了神，慢慢的伸手搭载袭灭天来的手上，莲华竟有种想哭的感觉。

　　感觉到手背上的温度，微微一愣，目光依然注视着眼前的白莲，袭灭立刻翻手握住了莲华的手。“恩？”他答应了一声。

　　感觉着握着自己手的稳稳的力道和手心传来的温度，莲华感到一股热流串进了身体，很温暖，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平静，内心仿佛没有了为苍生而感觉到的痛苦，就好像有人将那些挡在了外面。

　　就好像这里，虽是意识的幻境，却也是袭灭天来一直隐藏于心的秘密，双体合一让他们能感觉到彼此思想和感情，莲华看着那多白莲，似乎终于明白了袭灭天来真正想要是什么，而自己似乎也在这写平静里理清了烦躁的思绪。

　　“怎么了？”久久得不到回应，袭灭天来不由得转头盯着莲华的脸问道。

　　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的出神，深呼吸后，却注意到对方专注的视线，避开视线望向一边的莲池，莲华脸上一阵微热。“为什么不治愈功体的损伤？”他开口问道。

　　“汝会死。”

　　莲华一愣，视线对上黑衣魔者。“吾已经死了。”他黯然的回答。

　　“元灵未死，□□之身就可重塑。”袭灭天来不自觉的收紧了握着他的手。“吾要是功体恢复，汝的佛气早晚会被吾的魔气吞噬，到时汝的元灵也难保。”

　　“何必，吸收吾本不就是汝的愿望。”莲华说的竟有点赌气。

　　袭灭天来沉默许久。“吾后悔了。”魔者淡淡的吐出了一直以来都想说的话。

　　“袭灭…”莲华一震，被对方口中的酸涩和痛苦所震惊。“为什么…”

　　“汝知道为什么。”袭灭天来打断他的话。

　　莲华无言的望着对方，眼中有些火热的刺痛，那湿润的感觉让他不禁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既然自己在此，早已感受了半身的情感，又怎么会不知？心痛，是为对方的执着，也是为对方的傻，然自己又何尝不傻呢？

　　一直心怀苍生，以济世为首任，不曾执着挂心于什么，更不用说一切在一步莲华眼里都是虚无平等，只有眼前的半身，让他愧疚又不忍，总是觉得揪心。

　　“吾会让吞佛童子带吾去找奈落之夜·宵。”袭灭天来的声音好像已经决定了什么。

　　“造化之钥。”莲华淡淡的说道。

　　自己是已死之人，就算再次被分化出来，也有了尘隐的想法，纵使依然有牵挂担忧之人，如天子和好友苍，倒也不怎么执着，将来有缘可再见，但袭灭天来呢？他有着比自己多得多的执着，曾经渡化不了，现在要想劝说也不会是易事吧。

　　这几日，他早已知晓袭灭天来恢复功体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攻打万圣崖，这个念头一直都那么清晰坚定。虽知对方对万圣崖的痛恨，但却不能不为那些将死的僧人而难过。

　　“汝恨吾吗？”袭灭天来问道。

　　默默望向对方，莲华思索着，最终摇了摇头。“修道着四大皆空，何来恨。”更何况，自己对半身怎么都恨不起来。“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吾也不恨汝。”看着对方因不悦而皱起的眉头，莲华只得将自己想的说出来。

　　“袭灭天来。”莲华望进对方的眼眸，红色的眼瞳倒影着双方，白衣圣者字句清晰而缓慢的开口。“吾会一直陪着汝。”就算不为弥补，也是为了不再让半身孤独。

　　袭灭天来瞪大了眼睛，突然他松开了紧握着莲华的手，将人从卧榻上抱起紧紧的拥在怀里，心内的鼓动是因为那句话而感动，也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的感情得到了回应，就算他们现在依然有很多事情没有对彼此妥协，但这一点已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莲华…”吾的莲华。

　　凝视着对方白净的脸，指腹摩擦着对方的脸颊，手指穿过银白色的发丝拖住了莲华的脑袋压向自己，小心的靠近对方，袭灭天来轻轻将自己的唇贴上了莲华的唇瓣，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嘴唇，莲华心中一惊，但片刻之后便叹息着闭上了眼睛。

　　风吹幡动，是幡动还是风动？果真还是心动了，便是千年执念。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