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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故事开始. 故事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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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在杂志社奉献了百天的青春,恰逢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天,让这座少有冬意的城市霎时喧闹起来。我隔着落地玻璃,站在程程和她男友康启哲的新居里,向外指了指说,“程程你看,有过脚印的雪地和没有脚印的雪地你觉得有什么不同?”她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顿了顿说,“走过的脚印,改变了雪落在地上最初的样子,就像一个人从单纯的孩子长大成人,经历过人生中的一些意义,就永远也回不到最初,永远不可逆。”我用沉默和嘴角轻挑的微笑表示了赞同,无论她是否看到,我已更加坚信,这个女孩和她纤细柔弱的外面不成比例,她望去的方向,其实远远超过我手所指的地方.
“对了,上次听你说你男朋友是做网络建设的,我刚好想做个网站,很多东西不太懂,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顺便请教下他?”一直想为自己做个网站,不需要有人气支撑,只是个单纯的心愿,自己能在这个世界,以另外一种姿态留下些什么,很多人惯用这种方式去宣泄一个真实的自己,而我,早已不在乎我想留下的,是真的自己,还是虚拟的,亦或是真假参半.
“就今晚吧,刚好今天他也休息.”
程程拽着我的胳膊,在雪地里深一步浅一步的小心挪动,由于南方的车辆路况和人们都无法一下适应有雪的冬天,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近四十分钟才到。一路上,我们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胡乱调侃着,可敏锐的神经让我分明感觉到,身边这个小脸冻的通红,还能咧着嘴像一道朝阳般暖透寒冷的程程,和刚才那个在公寓里的程程,不是同一个人。
终于万里长征似的赶到了Black stone,一个当地小有名气的音乐餐吧,规模不大,呆起来很怡然自得.清一色的帅哥美女,似乎这是老板挑选员工的唯一标准。带有法国混血气质的经理,老远就冲我们露出招呼的笑容,“康先生已经在那边等你们很久了,这边请。”我被这正经到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阵容和对白小震惊一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一样故作镇定一番。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座,康启哲彬彬有礼的向我微笑点头,我回应,程程坐在了康启哲身旁,却似乎刻意保持了点距离。
“这是我男朋友康启哲,你知道的。这是我同事兼好朋友,肖瑟。”程程官方的将我俩相互介绍一番。
“经常听程程提起你,说你平时帮她不少,很有思想文采,今天见了,果然气质和一般女孩不同。”
“呵呵,哪里,她说的太夸张了,说起来她应该是我的前辈。”我也拿出老一套的江湖口吻附和。
整晚谈话中,我们真正谈及网络建设的内容,最多不超过十五分钟,用了大部分时间了解到他不只是个做网络建设的那么简单,确切的说,他是网络公司的大头目,是那家公司的老板。不过刚三十岁的男人,事业有如此成就,也算是能列入我少数派敬佩行列里了。他像放电影似的给我从他们的回忆里播放着他和程程从相遇,到恋爱,到现在筹备结婚,包括两个人之间的一些故事,眉宇之间丝丝透露幸福甜蜜。而对于有些无聊的内容我抽空走了下神,疑惑自己是不是总给别人一见如故的感觉,还是这个康启哲真没把我当外人,什么都肯给我说。不过,从这个男人的谈吐表达中感觉的出来,这是个温柔而体贴的男人,温文尔雅很有修养。程程算是幸运的,这年代里,德才兼备,财貌双全的男人,别说打着灯笼,就是加上手电筒,荧光棒,萤火虫等等一系列只要能发光的东西,都不容易找到了吧。整晚,程程安静的坐在一旁几乎不出声,顶多只是附和的笑笑,和平时又完全成了两个人,眼神清幽的望着窗外,又回落在我身上,回落到我的眼睛里,是要对我说什么?小鸟不依人的样子,很大落差。哎,我真的是个感性的视觉动物,总是能发现那么那么多的小细节,有时候会觉得这是个不良嗜好,让自己很累,难改自己有那么多数之不尽的好奇心。
离开Blank stone,他们开车回自己的公寓,而我坚持一个人走,继续连走带滑的一路溜回家,顺便心里暗自不爽,还不如我呆在家里上上网,学学网络建设的教程呢!
“肖瑟,来我办公室一下。”一大早就被冯博叫进办公室。
“冯编,有事?”
“最近杂志准备新创一个板块,我打算交给你负责,内容要犀利些,其他你自己看着办。”头一次遇到这么开明的老板,能让手下施展的如鱼得水,虽然初步了解到老冯是个与众不同之人,但这么大的工程交给我这么个新人。还是值得震惊的。
“哦,好,那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你去忙吧...奥,对!你等下,上午迟微要去和去年的几个合作商谈明年的续约,你也一起跟着去,回来给我说说情况。”
我应了一声出去了,很纳闷为什么迟微负责的部分要我跟去,什么情况完全可以让她亲自报告啊。
匆匆拿了一大堆文件坐进了迟微的车里。一路上除了车载CD里放着的音乐是有声音的,我和迟微之间的空气异常尴尬。
“你很喜欢enrique iqlesias和beyonce?”我试图让气氛换一种平衡。
“不算吧,是只喜欢这两首歌,所以CD上只刻了这两首歌。”
“呵呵,你和我有一样的怪癖哎,喜欢一首歌,一本书或者一部电影,只要想起来就会反反复复的去听去看。”
“哦?是么?我的一个朋友说,喜欢做这种事的人,说明他已经老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潜潜的语气中带些颤抖,也许女人都怕年纪的刻画吧。
“呵呵,也许是吧,我觉的时间让年龄老的很快。”她侧了侧脸,眼神落在我的脸上一瞬间后又偏回了前方。
“对了,听说你是学医的,为什么不做老本行?”
“我是80后鲁迅呗!”我打趣道。
“呵呵,为理想奋斗是对的,而且你身上有种特殊的文学灵气,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弃医从文的.”迟薇的夸奖和认同,让我少许有些意外,也更让我迫不及待的看到了,她身上,有故事的影子.
几经周折,终于在奇美庄大饭店等到了赴宴归来的合作商,一行三人,平均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其中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热情的上来招呼,“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礼貌性的握手后,兵分两路的就坐。
“王总还是这么春风得意,才几日没见,又做了不少大生意吧!”
“呵呵,哪里哪里,托迟小姐的吉言了,想到今年哪笔生意都可以不做,和迟小姐的这个合作,怎么也得继续下去啊!”
打心底讨厌这种饭桌上客套来客套去的谈话套路,我也只能静坐一旁一直将笑容凝在脸上,直至僵硬。谈话期间,了解到这个叫王总的,全名王志恒,三十五岁,长期奔走于上海,北京,香港三地,有一家自己的投资公司,和杂志社已经合作了有三个年头,也是迟薇进社以来拉到的第一个客户,第一个全社的大客户。
我们以二敌三的互灌到了大半夜,从饭店灌到KTV,从KTV灌到夜总会,从夜总会灌回酒店,喝了吐,吐了喝,本来做好心里准备要自我牺牲一把替上司挡酒的我,却反而每每被迟薇一饮而尽,就这样,一个再能叱咤商场上的女强人,也喝到不省人事。回酒店客房的路上,王志恒不顾左摇右摆的自己,怎么也要坚持亲自送迟薇回房,开始我也只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像绅士一样客气下是必要的,但是都到了我和迟薇的房间门口了,他的随从递了另一个房卡给我,然后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和他们一起出来。恍然间我发现情况不对,一把推开了两个随从,
“不好意思,这个房间是我和迟主管一起住的,请你们拿着你们的房卡离开。”
“得了得了,你不懂规矩还是怎么地?别装傻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没你什么事。”两个随从的一脸不屑让我毛骨悚然,顿时间出现了电影里□□的场面。我撒腿就向迟薇的房间冲去,两个随从拉住我死活不放,
“你们想干嘛?再不让我进去我报警了!”我边喊着边和随从撕扯在了一起,渐渐变成扭打。终于移到了房间门口,我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开了房门,破衣烂衫的王志恒一副猥亵的样子从迟薇的身子上翻滚下来,
“滚!”声嘶力竭的怒吼声分明是迟薇的声音。我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扬起正要落在王志恒身上的脚却被迟薇制止。这时门口突然出现酒店服务生,客房经理,几名保安以及前来看热闹的房客们。
“不好意思打扰了,有客人投诉说你们这边很吵,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这几个人.....”
“没什么了,他们喝多了,在这边聊天可能声音有点大,不好意思,我们一会就睡了。”我刚要开口,却又一次被迟薇堵了回去。门口一堆人,都心照不宣的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忙各的去了,王志恒也借着酒劲被随从送回了房间。我像被丢弃在世界之外一样,傻傻的站在原地发呆。
“快睡吧,明天还要赶早回社里。”迟薇带着浓重的鼻音对我说。
“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快睡吧!”关了灯的房间,黑暗像死寂一般蔓延,迟薇点起了一支烟,倚在床头,深深的吸进去,再浅浅的吐出来,我想,她肯定连那点浅吐的,都想重新吸回肺里。
我侧躺在另一张床上,眼镜丝毫没有离开过那处燃起,又熄灭,熄灭,又燃起的地方,微微照亮着迟薇落下晶莹剔透的泪。
这个场景,好熟悉,我在哪里见过吗?是梦里还是我的幻觉?如果是梦,怎么心里突然这么疼,如果是幻觉,怎似又有回忆的痕迹?是我失忆了吗?
“对不起...”
“啊....?”我想,迟薇是被我突然的开口,吓到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开口的内容。
“想哭,就哭出来吧,忍着很辛苦...”迟薇继续自顾自的抽着烟,不说话。
“我可以坐到你旁边吗?”
迟薇停了几秒钟往里挪了挪身子,“过来吧。”
“还怕吗?”迟薇把脸偏向我,太黑了,我看不到她的眼睛,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眼神落在我的眼睛里。
“谢谢你。”她将头轻轻的靠在我肩上,长舒一口气。
“睡吧,很晚了。”我说。顺着我的肩膀,她将头深深埋进我的怀里,像孩子一样,痴痴的睡去。一晚上,只有我和房间是喧闹的,一幕幕回映着进房时的场景,内心一次又一次饱经翻腾,我不知道用什么才能平复一种叫痛不欲生的无奈。
窗外渐渐亮起来,城市苏醒了,车鸣声,马达声,以及飞机划过酒店上空的轰鸣声,这一切让我突然烦躁起来,不希望迟薇被吵醒,只希望她能这么安稳的睡下去,仅此而已。当我的祈祷兑现,却忘记太阳的无声无息才是种悄然无声的能量。迟薇眯了眯红肿的眼睛,大呼睡过头了,我猛的拽住正要起身的她,
“别急,我给老冯发信息请假了,今天我俩休息,你可以再睡会。”
迟薇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一晚没睡?”
“呃...没有了,就比你早醒一会。”
“以后不要坐着睡了,呵呵”迟薇用手摸了摸我的眼眶,起身去了卫生间。十几分钟后裹了浴巾出来,“快去冲个凉吧,满身都是酒气。”我边答应着边向卫生间挪去,眼睛却始终不肯从迟薇身上挪开。迟薇让我冲了个凉,我就真的是冲了个凉水澡,想一股脑得把怨气,愤怒,妒忌统统逼出身体,我好憋,太憋了,憋的心脏难受,整个身体都好难受。我光着脚蹲在地上,忘记冬天的寒冷,忘记洗澡水的寒冷,忘记这一辈子的我,作为一个女人的寒冷,即使身体里流着热气腾腾的鲜血,又有什么用?对我来说,这一切,都不重要。
边打着喷嚏,边哆嗦着出来,迟薇惊诧的望着我,“你怎么了?”我只记得我摇了摇头,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醒来的时候,我躺着医院的留观病房,身边有一呼百应的气势,东一句西一句的告诉我,我昏迷了一天,高烧不退,吓的老冯以为我出了趟公差就殉职了。次磊没有新意的百分之百在床边,长吁短叹的说我是个孩子,都上班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无意识的在人群里搜索了半天,脑袋一片空白,有个人,她不在...直到我出院那天,她来接我,我才反应过来我提心吊胆的寻找的那个人是谁,
迟薇。
“辛苦你还专门来接我出院,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觉得说这话太假,却又发自内心的想谢她。
“还跟我客气什么,我也是奉老冯之命要把你这个一把手安全送到啊!呵呵。”
我咧着嘴似笑非笑,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进公司以来还没怎么发挥自己的作用,到找了不少麻烦,由于不是科班出生,工作程序和固有默认的准则,对我来说都成了“成功”他老人家的母亲,有的时候觉得上帝还算厚道,剥夺了我太多,总算还多少给我还点,也算知足了。
“对了,你们俩还不认识吧,迟姐,这是我最好的死党,次磊,他在我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太多了,可各个都是重中之重的,改天有空了,我请你们吃饭,也顺便和你好好聊聊。”我把这个“好好聊聊”四个字说出去就后悔了,似乎是“敏感”的同义词,不得不想起那一晚。
“呵呵,好啊!”迟薇继续把着方向盘,嘴里回答到。
从医院出来后又算是头一天上班,崭新的一天,崭新的开始,精神饱满的迈着大步坐进了次磊的车里,
“你这个班啊,上的真舒服,遇上好的老板,好的同事,还上一天,休两天假。”次磊不紧不慢的提醒,像五雷轰顶一样让我觉醒,怎么今天又是周末啊,我也真是会挑日子上班,就让我自责内疚死吧!下车的我,没了士气,像刚从戒毒所出来一样瞬间萎靡不振,次磊,真是个有心机的家伙!我暗暗咒骂。
一进门就被老冯揪进办公室,猜到他要审问我那天跟去考察的情况,我在瞬间准备了无数种描述王志恒那个王八蛋的话术,结果我开口说了不到十句话,就被老冯打断。
“这次有什么收获?”老冯很镇定的问我。
“迟姐,她真挺不容易的,看起来那么坚强那么光鲜亮丽的一个人,却没人知道她忍受了多少痛苦。”说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在颤抖。
“恩,先不说这个了,这次让你跟去的目的,一是让你认清社会,看看我们每天接触的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实际上又是种什么人,而这些人即使被我们唾骂无数次,我们依然不能放弃,并且恭维,第二个目的,你算是完成了一半。”老冯叹了口气继续说,“王志恒第一次和我们合作签约时我也在场,我看的出来他对迟薇别有目的,第二年签约的时候,他老婆非要跟来顺便探亲,我想他不敢乱来,今年是第三年了,我本以为他该忘记的差不多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让你一起跟去,没想到,真险啊!”我为老冯的细心和对下属的照顾敬佩不已,看来当初,对他“深沉”的评价就根本是个错误。
“冯编,那...我能不能问一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有叫海子跟去,毕竟他们男人在更顶事啊!”我怯怯的问。
“呵呵,你的文字很有穿透力,我很欣赏像你这样能把感性毫无顾忌表达的人,还能达到思想极限,这样的人在你这个年纪不多见,可是你刚从大学毕业,这个社会里,工作不是只能靠你工作着才能做成的,更何况,我交给了你一整个板块,你要能拿的下来,是要达到迟薇那种能力才行的,明白吗?”对于老冯这段有点像绕口令的告诫,我不能说完全听懂了,但他想传达给我的,我全然接受到了。
原来第一次见面时,他见我的第一眼,看到我写的第一段文字,就把我看透了,恍然之间,我在很多人面前,成了,裸体。
周末聚会,几乎快成我们上班后必做的一件事,每次都打个冠冕堂皇的旗号去猛吃海喝,这次必定是为了所谓的庆祝我完好无损,顺利出院。而好在这种聚会的意义在于让大家的感情变得不再只是同事那么简单,那么公私分明。我欢欣鼓舞的打电话给次磊,让他自己解决温饱问题,次磊带着报复心理的告诉我,“你小子少喝点,再回来找不到床,就自己睡地上!”
不知这次是谁出的馊主意,竟然提议到老冯家的天台烤肉,估计是韩剧看多了,这大冬天的,各个冻得跟孙子似的,再有情调也冻没了啊,再加上我这破身子骨,估计下次聚会就是为了庆祝我再次出院了。
老冯不知从哪搬来了两个大烤炉,说起来,老冯更像我们的大家长,无论这群孩子怎么造腾,只要能好好上班,好好工作,其他的事统统好说,一应俱全。进社这么久了,一直没见过老冯的妻子,甚至从他口中提都没提过。明知道可能会提到别人的伤心处,可借着酒劲的冲动,我还是凑到他耳边,“呃...冯老大,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嫂夫人啊?”
“嫂夫人?嫂夫人有啊,可惜是别人的老婆,呵呵呵。”老冯也有点喝高了,但笑起来全然是个孩子样。
“啊?跟别人跑了?”
“什么跟别人跑了,人家本来就是别人的老婆!不是别人的老婆也不会是我冯博的!”云里雾里的,看样子老冯是当了第三者。
“怕啥,咱把她挖过来,咱社里这么多兄弟姐妹,还帮你搞不定一个女人了!再说,这不光是你一人的事,这是我们社嫂啊!”喝多的时候,自己就容易犯二求劲。
“哈哈哈哈哈....”老冯爽朗的大笑起来,猛一口将手里的酒全部灌进嘴里。
老冯两眼呆滞的望着烤炉里的火苗,我知道,我好奇或是冲动的发问,又让他陷入回忆中。
“她是个漂亮而且知性的女人,是我没这个福气当她丈夫。”我屏住呼吸,听他继续往下讲。
“我和她在大学认识,她也喜欢文学喜欢文字喜欢电影,喜欢一切和感情有关的东西,所以,也注定她是个被感情束缚一生的女人。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有一个很优秀的男朋友,那个男人很爱她,非常爱,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在文字中叹息自己的命运,她有好的家境,好的生活,好的前途,可到今天我也猜不透,她的内心为什么那么孤独和痛苦。”听老冯说着这一切,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细腻的男人,可以把一个女人的内在渴望,了解的那么透彻。
“那后来呢?”
“后来大学毕业后有一天,她男朋友来找我,说他们要结婚了,可是那个女人却消失了。我们俩像疯了一样找遍所有地方,准备报警的时候,她突然出现了。她说给她三天时间,决定结不结婚。那个男人同意了,我们回去临分开时,那个男人微笑着对我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爱她。我当时给惊呆了,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我喜欢这个女人,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只是像朋友一样偶尔聊天,吃饭,但怎么就被他发现了呢?我错愕的说不出一句话,也不想否认或承认,他继续微笑的说,不过没关系,谢谢你!说完就把我一个人扔下自己走了。等我反映过来时,我叫住了他,我说,我会和你做一辈子好兄弟!他继续用他那善良的笑容点了点头。那个笑容,我到今天都忘不掉。”
“那现在呢?”我继续紧追不放。
“现在?现在就这样咯,我还是一个人,那男人后来和那女人离婚了,到底什么原因,谁也不知道。”
“那你现在还爱那个女人?”我瞪大了眼睛。
“呵呵,爱,一直都爱。”
冯博说出“爱”那个字,又强调了一遍“一直都爱”时,我好像隐约听到什么碎掉的声音,有一股淡淡的腥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