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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大叔 莫青岩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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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一家人加上杜嘉锐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
杜嘉锐爸爸一高兴,叫着拿点酒来,喝两杯。杜嘉锐正想伸手去接。
樊羽拦着道:“爸,杜公子可是开车来的,你还是和酒保喝吧。”
“对对对,开车可不能喝酒,年轻人一定得遵纪守法。” 杜嘉锐爸爸把酒倒在酒保的狗食盆里,酒保伸出舌头,舔的津津有味,一脸陶醉的样子。
杜嘉锐看着好笑,说:“这酒不行,下次我带两瓶茅台来。”
听的樊羽忍不住斜眼看他,嘀咕声:“炫富请出门右转。”
杜嘉锐赶快改正到:“说错了,我带两瓶洋酒来给酒保开开洋荤。”
吃完饭,杜嘉锐还不说告别。
樊羽腹诽起来:这家伙,脸皮可真够厚的,吃好喝好还不走。还想过夜?
樊羽有点不耐烦起来,她说:“我和樊齐要做作业了。”
杜嘉锐这才恋恋不舍的告了别。
杜嘉锐是个富二代,投胎这门技术活,他掌握的不错,从小到大没为钱发过愁。
可是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爸爸妈妈为了赚钱,忙的顾不上回家。一年到头在家吃饭的日子屈指可数。
看着樊羽一家说说笑笑,母慈子孝的样子,杜嘉锐不禁有些羡慕。缺啥补啥,杜嘉锐这是上樊羽家蹭温暖来了。
樊羽家和别人家不大一样,别人家都是妈妈唠叨,樊羽家却是爸爸唠叨起来没完。杜嘉锐俨然又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的榜样。
从他走了后,樊羽爸爸就开始了:“小羽,你看人家杜嘉锐,上的可是最好的大学。你也得抓紧时间,高三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了。最后半年要冲刺了。你的成绩考个一本还不是那么有把握的。”
樊羽从小调皮捣蛋,比男孩子还淘气,从上幼儿园起,老师就开始告状。而樊齐,却又文静秀气的像个女孩子,樊主任总觉得自己这两个孩子,一定是性别搞错了。
现在樊羽长大了,不总是惹事了,可是还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既不用功,又不是天才,学习上成绩平平。每天不给她念一顿紧箍咒,樊主任就觉得没有尽到家长的责任。
他每天只要有时间,就要给樊羽刷新各种榜样的光荣事迹。比如他学校的某某学霸,早上五点钟就起床背单词,比如他同事的某某孩子,头悬梁,锥刺股,每天刻苦攻读到半夜。甚至连樊齐,在爸爸口中都成了樊羽的学习榜样。
“小齐虽然才初二,也知道刻苦努力,上次参加市里的数学竞赛,还拿了个一等奖回来。”
樊羽说:“他这么小,就戴了那么厚一副眼镜,有什么好?又不是人人都想做鸿鹄,做个开心的燕雀不是很好么?”
她接着又说:“抬首入世,低眉出尘,全凭各人所好。你们也不过希望我和樊齐生活的快乐,我现在就很快乐,为什么要为了那么虚无缥缈的未来,弄得现在苦兮兮的呢?”
樊主任对女儿这副不求上进,却还振振有词的样子早已无可奈何,却又不息要把女儿改天换地的心思:“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一套歪理邪说?你这点聪明劲儿,怎么都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了呢?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樊羽瞟了一眼爸爸的严肃脸,笑嘻嘻地说:“又不是人人都要出人头地的,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学校里面每天都是一大堆规矩,重复的题目没完没了地做,我不喜欢。”
樊主任平时教育起其他学生都是一套一套的道理,却经常被自己这个女儿气的头疼:“自由自在的生活也要有工作支撑的,你不努力学习,以后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工作,你怎么自由自在?”
樊羽很不服气,不以为然的说:“我看莫大叔没有工作,就比你生活的自在的多。”
“你!”樊主任火气上涌,提高了声音说:“好的你不学!”
樊羽吐了吐舌头:“君子能忍人所不能忍,不能轻易发火哦。”
刘燕语见父女之间火气渐盛,温言责备到:“樊羽,爸爸都是为你好,你好好听着。” 又转头对着樊主任,“你也别跟孩子这么凶,她还小。慢慢跟她说。”
樊主任愈发觉得心头火起:“她都十六岁了,你就总是惯着她。”
刘燕语对樊羽说:“院子里站着反省去。”这是解决父女争端的一贯手段,相看两生厌的时候,互相隔离是最好的方法。
这正是樊羽求之不得的,爸爸每天的紧箍咒让她的头大如斗,她正好可以溜到莫大叔那里去“偷得浮生半日闲”。莫大叔和爸爸年龄差不多,可比爸爸有趣多了,唉,同样都是男人,怎么差别那么大呢?
自打樊羽记事起,四合院里就住了这三户人家。
樊羽家在中间的三个房屋中,右边住的是张亚娟阿姨和张满哥哥,在樊羽十岁的时候,张满的爸爸因为车祸去世了,留下张满和妈妈相依为命,很是过了几年苦日子。去年张满哥哥刑警学院毕业,进了市公安局,张亚娟阿姨的笑脸也多了不少。
左边住着莫青岩大叔,孤家寡人一个。颇有点仙风道骨,以给人看风水为生,在满脑子唯物主义武装自己的樊羽爸爸看来,莫青岩就是个满世界忽悠人的骗子。
樊羽爸爸虽然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不敢对莫青岩的职业说三道四。毕竟一个院子里住着,没事也能下下棋,聊聊天什么的。
莫青岩经常说:“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为人民群众服务就是光荣的。”
找莫青岩服务的人民还真不少,弄得神叨叨的莫青岩的作息时间十分与众不同,有时候天天半夜出门捉鬼,有时候几日也不出门,有时候又十天半个月不知道到哪里干什么去了。
莫大叔会讲很多好玩的故事,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院子里的三个孩子,樊羽、樊齐、张满从小就喜欢围着他转。特别是樊羽,对莫青岩的各种古怪玩意儿都有极大的兴趣。
樊羽看到莫大叔房间亮了灯,他这次跑出去半个月,一定有很多好玩的故事。
半个月没见,莫青岩黑了不少。原来过耳的长发用了一根黑色的丝带扎住,露出清瘦的脸庞,剑眉薄唇,颇有一番出尘避世的风姿。
莫青岩拿着一截竹筒,正在上面雕刻着什么,樊羽仔细一看,淡青的竹筒上面一排大雁南飞,旁边一句小诗‘雁点青天字一行’。
“莫大叔,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好像几天没吃饭?”樊羽问道。
“我云游四海,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就是时间太紧,餐风露宿,显得沧桑了点。“ 莫青岩把竹筒举在眼前,看来看去,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看看这竹筒,千年古竹,得到可是花了功夫。”
“这竹筒是什么宝贝?看上去没什么稀奇。”樊羽问。
莫青岩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副旧旧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地图,摊在桌上,占了小半个桌面。他指着其中一个黑点说:“竹筒就是在这里挖到的。”
樊羽的眼睛越瞪越大,随后她哈哈笑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捂着肚子停不下来。
莫青岩一头黑线:“这地图有什么可笑的么?”
“莫大叔,这个黑点,哈哈,这个黑点。上次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不在,桌上放着这张地图,我不小心把墨水滴在上面了。我怕你看到责备我,就依着地图上其他黑点的样子修改了一下。我不知道这是个藏宝图,我还以为就是一张普通地图。”樊羽虽然内心觉得有些歉意,可是还是忍不住笑个不停。
莫青岩也呵呵笑起来:“小羽,你这仿制的水平够可以的啊,连我这个老江湖都没看出来。”
随后,他又问:“你的木珠子天天戴着吗?”
这个木珠子是一个水滴形状的挂件。樊羽周岁时,莫青岩用七彩的绳子串起,做为周岁礼物送给樊羽。
莫青岩送了这个木珠子后,郑重其事的对樊羽爸爸妈妈说:“樊羽的体质容易招鬼,这个木珠子可以驱邪祛病,一定要每天戴着,能保她平安,切记切记。”
樊羽爸爸对莫青岩的说辞不以为然,樊羽妈妈半信半疑。莫青岩免不了隔三差五还要再叮嘱一番。一旦看到樊羽没有戴着木珠子,就要长篇大论的从五行八卦,天干地支讲起,直到樊羽爸爸不胜其烦,樊羽妈妈深信不疑。从此,这个木珠子挂件就没离开过樊羽的脖子。
“我天天戴着呢,从来没摘下来过。这个木珠子真有用么?”
“那当然,这是千年梧桐树磨制而成。你想,那么大一棵树,取其最精华的部分,就浓缩成这么一颗小木珠。当然具有超凡脱俗的神力,会保护你的。”
樊羽叹了口气:“要是这珠子能保佑我每次考试都第一就好了。”
莫青岩笑道:“这么点小事,不难,只要时机到了。”
“莫大叔你又故弄玄虚,这是什么宝贝?还能帮我做题写作业不成?”樊羽拉着珠子,转来转去地看,看不出名堂。
这是一个乳白色的水滴形状的珠子,正中间有七个小孔,在珠子中间又围成了一个更小的水滴形状。珠子仿佛是实心的,表面虽然光滑,却没有什么光泽,看上去毫不起眼。
莫青岩双手一合,仰头望天:“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漏。”
莫青岩这一脸的高深莫测,立即破坏了他飘然若仙的外表,分分钟让人想到江湖骗子。
樊羽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大叔你到底是信僧还是信道?你不是风水大师么?找观音菩萨拜错了山头了吧。”
莫青岩也笑了:“神在我心,信什么都行,神自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