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兽王”，我带走了！》禺生

13、有你，真好！ 他转过头眼

　　“不是！”顾容缓缓答道，“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欧静眼珠略微一转，想了想，确定自己并没有跟他说过，便皱着眉，不声不响地盯着顾容，等他解释。

　　“戒指。”顾容也很乐于帮她解答，“我们在案发现场——也就是你们的卧房里，看到了一枚价格不菲的钻戒，刚好跟杨钊手中的婚戒是一对的，它就那么乖乖地躺在戒指盒里，就好像——”

　　顾容故意拖长了这句话，抬眼去看欧静的反应，只见此时，她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没有一丝血色了。顾容才继续接道：“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人戴过它一样。”

　　欧静咬了咬嘴唇，被子下的那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这场谈话终于初有成效，顾容乘胜追击：“而且我刚刚注意了一下你双手的无名指——并没有戴过戒指的痕迹。一个刚结婚两个月的新娘子，面对那么漂亮又那么贵重的钻戒，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可以让你把它搁置在一边不戴它，除非……你外面……”

　　“够了！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一口一个外面、外面的！”欧静终于忍无可忍，喝断了顾容的话。
　　顾容轻笑一声，也不恼，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击溃这女人的防线了。

　　果然，骂过之后，那女人的嘴算是彻底被撬开了：“什么名贵钻戒，我根本不稀罕！什么豪宅别墅，谁爱住谁住去！你们不是觉得我外面有男人吗？好啊！你们去找啊！你们去找啊！”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几句话几乎是朝着顾容吼出来的。

　　由于激动，她的双手已经反撑起了上半个身子，她就这么恶狠狠地盯着顾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找不到的！”

　　像是这句话深深地刺伤了她一样，她半撑着身子，颤抖着，眼中终于溢满了泪水，不知道是对着顾容，还是对着自己，又咬牙重复了一遍：“找不到的！”

　　吼完之后，欧静的眼泪就一滴一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可是这个要强的女人，硬是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

　　顾容见她这样，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再逼迫，待到她情绪稍微平静一点儿了，顾容才开口：“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不管是出于哪方面考虑，都请你好好配合我们，早日让真相大白。”

　　说到这里，背后的奇郁刚好倒了杯水过来，递到欧静面前，也不多说话，就只是这么淡淡地把水杯递过去，然后自己又退回顾容背后。

　　欧静坐了起来，伸手接过水杯，也不道谢，握着水杯的双手还因为刚刚的激动微微有些发抖。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说话，欧静的头一直低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狠狠地咬着嘴唇，一会儿又用手一点都不温柔地抹把眼泪，全然不把身边的人放在眼里。

　　末了，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终于恢复了短暂的神智一样，欧静抬眼看向顾容道：“配合？呵，好啊，你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是吗？好，我告诉你！”

　　“昨天晚上，杨钊那个畜生不知道从哪里喝了好多酒，一回来就撒酒疯，还想对我用强，我当然不能让那个混蛋玩意儿再碰我！这日子我已经受够了！所以，我就把他杀了！就这样！”

　　“……”

　　真没想到他们这么一问居然就能问出个“凶手”来，只是这个“凶手”看上去似乎不怎么正常啊！

　　奇郁和顾容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个人都不太确定该不该相信这女人疯疯癫癫的话。

　　顾容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杨钊是你杀的？”

　　欧静狠狠道：“是！”

　　顾容问：“你一个人杀的？”

　　欧静又答：“是！”

　　顾容又问：“那你是如何把你自己的手那么牢固地反绑在身后的？”

　　欧静吼道：“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我都说了是我，就是我杀的！什么手反绑在身后？问这些有用吗？你们警察不就想快点破案吗？抓我就是了！人就是我杀的！”

　　顾容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跟这样一个疯子讲话真他妈心累。

　　就在这时，顾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叹气，看了一眼欧静，便站起来拿出手机接听了。

　　几声“嗯！知道了！”之后，顾容就挂了电话，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欧静道：“刚刚我们去调监控的同事告诉我，你们小区的监控拍到，昨天晚上凌晨两点多的样子，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头戴黑色鸭舌帽，脸上还戴了个黑色口罩的男人从你家走了出来，熟门熟路地径直走出小区，走到大街上，直到监控拍不到为止。”

　　“什么？”欧静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的……不可能！”

　　顾容道：“欧静，现在你还要一口咬定杨钊是你杀的吗？或者说，是你一个人杀的吗？”

　　也不知道欧静听没听进去顾容的话，从刚刚起，原本已经冷静了的她又开始激动起来，她不住地用手死命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瞳孔放大，脸上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恐惧，嘴里不住地重复道：“不可能的！什么男人？不可能的！是我杀的！是我杀的！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越来越激动，头皮都像是要被她自己生生抓下来了一样，她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发了疯似的在床上扭动着。

　　顾容和奇郁皱眉，刚想上去控制住她让她冷静点，病房的门就被踢开了。

　　几个医生护士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急匆匆赶过来看情况了，眼见床上的病人发了疯一般，其中一个医生当机立断吩咐道：“快！快去拿镇定剂，给她打一针！”

　　说着一个护士就应声又出去了，剩下的人则一股脑涌上来，左右开弓按住了欧静。

　　此时的欧静嘴里还在不住地呢喃着：“怎么会呢！不可能！人是我杀的！哪里来的男人！不可能！不可能！”

　　几个人终于一起把病人按住，一针镇定剂下去，不一会儿欧静又昏昏睡去。

　　这时，刚刚那个发号施令的医生才回过头来看向顾容等人，抱怨道：“知道你们破案心切，不过病人刚遭遇重大变故，情绪十分不稳定，你们怎么不慢慢来呢！”

　　顾容蹭了蹭鼻子，忙道：“是，一时心急了。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又看向欧静，道：“不好说。身体原本没什么大碍，幸亏处理得及时，止住了血，她手腕上那道伤口可不浅，那可是直奔着命去的。看她刚刚那么激动，我劝你们，还是过些天再来问吧！”

　　顾容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他转身，对着刚刚那个小警察说：“你们在这里一定要盯紧她！千万不可以出任何差错。接下来这些天，就要辛苦你们了！”

　　小警察一腔热血：“顾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顾容抬手，拍了拍小警察的肩头，算是肯定和鼓励了。然后他对着奇郁道：“我们先回队里吧！”

　　“嗯！”奇郁应着，两人便走出了医院。

　　一上车，顾容就跟奇郁聊上了：“你怎么看？”

　　奇郁歪了头，思考了一会儿，道：“说真的，我不觉得那个女人完全在瞎说。”

　　顾容点头道：“是啊！那现场根本没有人走出来的痕迹，光看现场，那个女人就摆脱不了嫌疑啊！”

　　奇郁接道：“可是那个监控视频又确实拍到了一个男人从他们家里出来，这就奇怪了。既然有人出来，为什么案发现场的地上没有脚印呢！”

　　幸亏狐狸走之前把破案过程中有可能接触到的一些新鲜事物都输送到了奇郁脑子里，包括这个监控。这些东西，奇郁现在用起来相当得心应手。

　　顾容点点头，没有立马接话，然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试探性地问奇郁：“诶，你说，这次有没有可能也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干的？”

　　奇郁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鬼魂之类的，其实最是弱小，就算怨念再深，都不可能真的对人造成伤害，他们跟人之间隔了一道十分强大的屏障。像百鬼夜宴这种大凶之物，天地间也就这么屈指可数的几种，而且遇到的几率十分低。你我上次算是倒了大霉才得以一见的……”

　　听到这里，顾容轻笑一声，但并没有出声打断。

　　奇郁看了顾容一眼，继续说道：“所以很多时候，所谓的鬼魂作怪，都是在人间修炼的妖兽借鬼魂之夙愿而为的。可就算是妖，也有妖的修炼之道，他们也随意不能杀生，这是有损道行的行为，除非……”

　　说到这里，奇郁停住了，若有所思。

　　顾容还等着听下文，可旁边这人就没声了，于是顾容出言提醒：“除非什么？”

　　奇郁转头看向顾容，笑道：“除非有什么正当理由，不然妖兽们也不会冒着折损修为的风险去杀一个凡人。”

　　“嗯！”顾容认真听着奇郁说完，末了，他转过头眼带笑意地看了奇郁一眼，忽然意味不明地说道，“有你在身边真好啊！”

　　奇郁一下子呆住了，良久他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顾容，轻声道：“你说什么？”

　　刚好遇到一个红灯，顾容停了车看向奇郁，甩开刚刚在医院时的锋芒毕露，脸上笑意淡淡的，眼神却深得像一潭见不到底的池水，重复道：“我说，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