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兽王”，我带走了！》禺生

14、黑衣人 顾容有点吃

　　三千年前，西荒山上。

　　孤容缓缓把手中长剑收入剑鞘之中，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被他重伤了的九翼漓龙。

　　此时，这漓龙已经身负重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只差最后一步——封印了。

　　“哇！你真的好厉害，听百解师父说，这漓龙可是上古凶兽，你居然这么三两下就解决了，难怪他们都说你是天界战神啊！”麒麟一直躲在一旁的石头后面偷看，刚刚那场激战，他一招不落地全看到了。

　　他原本是小心地藏着自己的踪迹的，可是他实在看得热血沸腾，此时，忍不住就出来鼓起掌来，早忘了自己是瞒着孤容偷偷跟出来的了。

　　一看到他，孤容就头疼了，他早该想到这个不守规矩的小麒麟一定是不会听话地乖乖在上清殿里等他的。

　　“你……”责备的话，刚一到嘴边，孤容就说不下去了，卡了半晌，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道：“不是叫你在上清殿等我吗？怎么不听话？”

　　麒麟“嘿嘿”一笑，蹭到他身边，皮笑道：“上清殿里没有你，多没意思啊！”

　　“……”孤容心里那仅有的一点点火气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浇灭了，对这个麒麟，他除了纵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想想，又觉得得给他一点教训，于是他换回平常的戏谑，歪嘴一笑，上前几步抚上麒麟的脸，道：“我才离开不过半天时间，没想到小麒麟你竟如此想我啊！嗯？”

　　麒麟一愣，立马又“噌”地一下红了脸，下意识地就要去反驳：“我……”

　　可还没等他“我”出个什么来，突然，那双刚刚还漾满了情愫的眼睛就变得惊恐了，然后就听他大叫一声“小心”，一把便大力地把面朝着他的孤容拉到了身后……

　　下一秒，漓龙的利爪就刺穿了奇郁的左肩，鲜红的血溅满了孤容那张惊呆了的脸……

　　最初的惊异过后，孤容立马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双眉一蹙，咬牙冲着漓龙狠狠吐出两个字：“找死！”便挥起长剑，刷刷刷几下，把那漓龙斩成了三截……

　　麒麟重伤倒在孤容怀里，孤容抱着他朝上清殿狂奔而去……

　　看着孤容满脸的焦急，自己刚刚溅到他脸上的血，他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麒麟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听他的话，好好呆在上清殿等他回来？第一次，我们的小麒麟有了些许自责。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环上孤容的脖子，无力道：“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孤容闻言一愣，脚下步伐不停，却缓和了脸色，无比温柔地说道：“没有，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很好！”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在奇郁的记忆中，那是孤容第一次不以戏谑的口气，认真地跟他说的“情话”。

　　现在，坐在车里的奇郁愣愣地看着眼前同样的一张脸，说着同样的一句话，心中隐隐一疼，下意识地抬手就要往顾容脸上拂去，想要拂掉记忆里这张脸上的血污。

　　看着奇郁朝自己伸来的手，似乎下一秒就要拂到自己脸上，这回换顾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能让奇郁失神至此。

　　顾容的眼睛一挪不挪地盯着奇郁，奇郁那张俊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深情。余光瞥到那只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的手，顾容的心开始狂跳起来。这狭小的空间里面，此时他们谁都没讲话，顾容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随着这心跳声一起急促的，还有顾容的呼吸。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顾容的脸的一瞬间，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如利剑一样刺破了这车里的暧昧“嘀——嘀嘀——”

　　奇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倏地缩回手，不自然地转过头，轻声道：“抱歉，刚刚想到了一个故人。”

　　顾容也受了惊，被那鸣笛声吵得立马回过神，朝前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前方的红灯早就已经变成绿灯，而前面已经空出了一大截，一辆车也没有了。顾容立马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想到两人刚才的状况，车里顿时出现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咳——那什么，”果然，打破这种尴尬的还是顾容，“以前啊，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时，我就会去请教狐狸，可是那小子经常不见人，实在不方便，现在好了，你也在这里，随时可以跟你交流了。”说完，还哈哈干笑了两声，像是在为自己刚才那句话解释。

　　奇郁右手肘撑在车窗沿，听到这话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眼睛仍是盯着前方，并没有应他。

　　顾容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了看奇郁，又在心里回味了一下刚刚奇郁所说的话，心下有个疑问，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问道：“呃……对了，你刚刚说……那个，想起了一个故人？”

　　什么样的故人，想起他就能让奇郁伸手要去摸别人脸的？

　　奇郁转过头看向他，眼里的疼惜已经退去不少，道：“对，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故人。”

　　顾容有点吃味，蹭了蹭鼻子，状似无意地问道：“那那个故人现在……”

　　奇郁轻轻道：“他已经不在很久了！”

　　不在？什么叫不在？是去世了吗？顾容在心里不停地咀嚼着这些话。末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不可理喻，思前想后、瞻前顾后的，像个深闺怨妇一样，奇郁一句无心的话，都能让他自己心里百转千回半天。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干嘛呢！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管他什么故人不故人的，谁还没点过去了。只要现在他身边没这个“故人”就好。

　　顾容笑笑不再多问，一路便把车开回了刑侦队。

　　一进到队里，就看到孟恒等人都已经回来了，顾容便把负责这案子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会议室，针对今天各自的调查，碰了个头。

　　顾容道：“孟恒，你先说吧，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孟恒整理了一下手头上的资料，开口道：“先从死者身份开始说起吧！死者名叫杨钊，男，34岁，是个富二代，家里是开酒店的，在本市有三家五星级的酒店，平时也没太多事情可做，公司基本现在是他妈妈在打理，他就偶尔跟去学学，最大的爱好就是旅游，这人虽然家底不错，但也没有什么富家公子的恶习，人缘还不错。”

　　“他的妻子欧静，28岁，是本市银桥小学的一名老师，父母也都是退休的教师，平常生活圈子很单纯，也就学校里几个老师之间互相来往密切一点，听说为人也和善，口碑也还可以。”

　　“你们走了之后，我跟法证的同事对那现场又进行了细致的勘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放过一个角落，一个词来总结一下我们的勘察结果——干净。”

　　这答案是顾容等人意料之中的，也是他们不想听到的，因此听到孟恒这么说，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眉。

　　孟恒继续道：“法医初步认定，凶器就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割了欧静手腕的和杀死杨钊的是同一把，但是我们把别墅里里外外找遍了，都没找到凶器。”

　　“而且，整栋房子简直干净得不像话，床单非常整洁、屋里的摆设没有挪动过一寸地方，除了那间卧室，房子里没有一个地方沾到哪怕一点血迹，没有挣扎打斗过的痕迹，甚至除了早上保姆进别墅时留下的脚印、指纹之类的外，整栋房子找不到一点点其他人生活过的迹象。”

　　“等等，”肖子义是个急性子，忍不住插嘴道，“我怎么听着这么瘆得慌，孟副，您的意思是说，连杨钊和欧静的生活痕迹，在那栋房子里都找不到吗？”

　　孟恒沉了脸，缓缓地摇了摇头：“是，找不到，干净得就像他们根本不住在那里一样。”

　　“现场被人清理过！”顾容应声接道，“而且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不得不说他真的清理得十分彻底。”

　　说完，顾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肖子义道：“对了，你之前打电话给我说的那个监控，拷过来了吗？”

　　肖子义听言，一边起身，一边朝连着投影的电脑走去，回道：“拷过来了，已经准备在这儿给大家看了。”说罢，就开始播放起那段视频来。

　　屏幕上出现了杨钊家那栋别墅，时间刚好在凌晨两点，从外面看，那别墅还是一片宁静安详的味道，可谁又知道在这片宁静安详里面，正进行着一场滔天的罪孽呢！

　　过了六分钟，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跳到了凌晨2:06分，别墅的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画面上，看那身形，此人大概也有一米八几，着一身黑色长风衣，头戴黑色鸭舌帽，脸被一个黑色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

　　只见黑衣男子走出大门后，反手轻轻关上了别墅的门。他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门口顿了顿，肩膀一起一伏的三下之后，他才迈开腿从容地走出了视频监控范围。

　　看到这里，众人皆是一惊——那男人在干嘛？刚刚那个肩膀起伏的动作，像是在——深呼吸？而且是不慌不忙地、惬意地呼吸新鲜空气？众警官心里又漫过一丝寒意。

　　此时，屏幕上的画面一闪，接上了小区里一条路上的监控。黑衣男人出现了，沿着那条路，不慌不忙地往门口走去，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履从容，一点都不像一个刚犯了案的人，倒像是出来散步的。

　　直到黑衣男人终于慢悠悠地走出了监控范围，屏幕上的画面才又一闪，显然，这回接到了小区大门口的监控上。还是一样的，男人从从容容地走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对脸上的口罩太过自信，走出来时，明明正上方就有一个监控对着他拍，可是他还是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不低头，不加快脚步，就这么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悠闲地散着步，走出了小区。

　　视频播放完了，肖子义按下暂停，屏幕上的画面刚好定格在黑衣男人走出监控范围的前一秒。

　　赵天昊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道：“这人怎么这么淡定啊！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从案发现场出来，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跟这起案件有关了。”

　　肖子义点头，开口道：“我查过了，从案发别墅到小区大门口，有很多条路，但是这黑衣男人走的这条路，却是距离最近的一条，这一路上到门口，一共三个监控，都拍到了他，他似乎，完全没有回避视频的意思。”

　　“走的最近的一条路，”顾容沉了脸，道，“看来他对这小区是真的很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