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商十八，瞎纪事》沈不予

4、终生缘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是站立的姿态。

　　脑袋有些晕。她努力转了转混沌的脑子，却回想不起自己是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势在…

　　这是哪里？

　　她四下打量，觉得有些熟悉，想要想起更多，但似乎她把这部分的记忆塞在很深的深处，一时半会儿浮现不出来。

　　暂时自己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吧。

　　这是一个小公寓，只有一个人住的样子。到处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没有什么人气。房子的主人似乎并不经常待在家里。屋子的采光很好，通风也——
　　她快步走到阳台，越过落地窗，走到露天阳台向外望，是意料之中的白茫茫一片。她叹了口气，通风很好。窗户是开着的，有风徐徐吹来。

　　除了卧室和衣帽间很乱，厨房，客厅，餐厅，书房，厕所，干净到透着冰冷的味道。房间的主人只把这里当做一个休息的地方，而不是…谁的家。

　　另外，为什么会这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应该是只有每天细心打扫才会有的效果。

　　“砰——”

　　是阳台。她快步走去。

　　那里躺着一只小白猫，脏兮兮的毛发上有斑驳的血迹，形容凄惨，奄奄一息。它听到声音，艰难地睁了睁眼，却是没力气再动了。

　　这是她五年前的家。

　　假如是在动漫里，这里的我应该有纯黑的背景，和从下往上快速划过的一道白色斜线。她苦涩地想。

　　五年前她住在这里。某天早上匆忙的出门，和这个不期来到自己阳台的小生命对视一眼，担忧上班迟到的她停顿了一下步伐，就开门出去了。可一路上她的心都慌慌张张。她想起童年的自己向父母死缠烂打，想要拥有一只自己的小猫，想起她那时每次路过花鸟市场里买猫狗的地方时，总忍不住驻足。

　　上班去他妈的。

　　她调转车头，向来时的路驶去。

　　这是上天给我的馈赠，她想，我那么多年求而不得，长大了却遗忘的愿望，自己来到我身边，怎么能因为上班这种小事而错过。

　　她几乎是雀跃的站在电梯里，期待着和那个她的小礼物的再次相见。她甚至盘算着在家中的哪里放置猫窝猫爬架，不过要先去那个听说口碑不错的宠物医院保证一下小家伙的健康才行。
　　她推开门，冲向阳台。

　　那里躺着她的礼物的尸体。

　　她蹲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这毛脏兮兮乱蓬蓬的，手感一点都不好。
　　她把它抱起来，盯着它毛绒绒的额头看了一会儿，吻了上去。

　　像上次一样。

　　她推开房门，走进变得白茫茫的卧室，紧了紧怀里的猫，钻进了被窝。

　　这一次，她以躺着的姿态，和它一起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