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成魔,成妖,成精的一个 ...
-
距离长短都只是时间问题,男人不紧不慢的步伐不大,堪堪过了幽长笔直的走廊,就看到堂皇的大厅前沙发上正坐着几抹似非熟悉的身影。
他微眯了眸,步伐不自觉地更慢了。
随即,入耳的是几道碎碎交谈声。
“姑妈,就算是去个传话的,速度再慢也好,再怎么说,我们等着可不是一时半会了,你确定夏小二昨晚真的来了这儿?”
虽然众所周知西城傅公子百闻不如一见的难约,但名望世家夏府的二千金失踪,一群人三三两两跟着气势汹汹地来讨人怎么也是占主导权一方。
眼下,被直白晾着,两个半个小时都要过去了,呃,尴尬。
尴尬得没话聊没底气那种。
而且说话的是临一小,夏府外甥女头衔不说,父母当权商政两开。
标签,被惯坏的独生女,出了名的急性子刁蛮。
自然,没人想也没人敢接话。
何况被唤作一声姑妈的夏夫人正好以整暇地端坐静候,耐性十足的样子,一言不发。
所以,该沉默的继续保持沉默,躁动的也学着点沉默。
一时,偌大的客厅就只有沙发椅另一端叠腿坐着的少年百般无赖耍手机王者的戳屏声,还有也不知是游戏遇到了猪队友还是因为临一小的这番话而发出的不屑嘲弄声。
“姑妈~”
临一小到底是骄纵惯的,没人搭腔的独角戏可不是她的主菜。
再度开口,就是拿捏有度的委屈撒娇。
少年听了鸡皮疙瘩都起了,随即,嫌弃地重重啧了一声,几乎是毫无犹豫赤大大地白了一小一眼。
“临一小,你非得那么多戏么。”
少年说着还随意搁下叠着的长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噼里啪啦低头开黑。
“何蔚,你什么意思?”
那么毫无掩饰的眼神,一掠而过也好,在场的那个不是长心眼的人,明显就是打她脸。
临一小又不是善哉,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依她这暴脾气,不炸才怪。
被唤作何蔚的少年干脆是懒得搭腔,头都没抬地倒腾游戏。
临一小蹬鼻子蹭眼地碰了一脸灰,而且姑妈还不为所动,她委屈的都要膨胀随时爆炸那种。
当下什么也不说,火气腾腾地拿着小包起立就要走,只是刚转身动作便顿住了。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俊朗好看的男人,稳步如健,踩着光,身后是一条幽长僻静的走廊,一瞬间,仿佛呼吸静止,世界都跟着安静。
男人笔直走来,习惯性轻嗮勾了唇角,目光流转缓缓只落在大厅中央,低沉的嗓音跟着哑声道,“服务不周,让各位久等了。”
那语气低了几分,外露绅士恭谦内兼淡然的见外。
“不敢说,这茶确实上品,余热不散,醇香缠绕,是好茶。”
夏夫人接了话,端庄着姿态,话中有话。
俗话说,人走茶凉,寓意不言而喻。
临一小闹性子这颗定时炸弹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扔了过来。
男人笑了,目光不深不浅落在看痴了自己的临一小身上,语气迟疑。
“这位是……”
“临一小,临局的女儿,笑笑的表妹。”夏夫人适时补充了一句,眼神看了一眼有点局促的一小。
一小顿时殃了一样变乖了。
“临一小,姐夫,我是临一小。”一小难得积极,重申了一遍,还特别强调。
她不是第一次见姐夫,而且准确说应该是表姐夫。
能被这种男人记住的女人,有人说肯定是上辈子积了福。
她的两个表姐,就是被旁人诧艳羡慕为数不多的其中两个。
“不坐么。”
男人轻懒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音色添了几分抱歉。
“sorry,我忘了家居品闲置太久,坐起来可能……不太舒服。”
这么说就有点官方客套了,但好歹给了台阶下。
“呃……不……不是的,我是坐的有点久,所以起来活动活动。”
说着,临一小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重新安分守己地坐回了原位。
期间,还不时拿手捂了下温热的脸。
坐在对面的何蔚笑了,虽说高颜值,是怡人悦己,更别说是那种公认觉得被标签高富帅都low到身份的存在,说是惊艳时光都不为过。
就是有时候,有些女人,说她们肤浅也不算,说她们白目也不是,偏偏就是会犯花痴犯傻一回。
恰好,他就遇到了一个。
成魔,成妖,成精的一个。
站立的俊秀男人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礼貌地发出邀请。
“午饭时间也快到了,夏夫人跟你的朋友们要留下共享午餐么。”
“不用麻烦了,坦白说,我来,是来要人的。”
看看她身旁的若干众人,来要人,确实像是那么一回事。
夏夫人话音刚落,一抹娇艳的身影一边揉着眼一边打着哈哈步至大厅。
“哈~妈,你怎么来了。”
从她松软的声音里就可以知道夏小二还没完全通醒,只是全听凭身体默认系统走到夏夫人身边。
她身上已经不是昨晚那一套睡衣,而是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男性T恤衬衫。
几乎是刚站稳脚的下一秒,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在偌大安静的客厅夸张地说响彻云霄也不为过。
“妈。”
夏小二被打得有点懵逼,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千金之身,到底多了几分委屈。
“闭嘴。”夏夫人看到夏小二真的出现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力气忍了好大的手劲,头一遭觉得自己女儿向自己走来每一步都扎在心口上,漫长得像是碰上了被凌迟。
更别说她此时此刻的着装问题。
“实在抱歉,管教不方,让小女打扰你昨晚休息了。”
“不敢当。”一直保持沉默置身事外的男人微微一笑,淡若自然地从容不迫模样。
看了看,现场,除了零稀几个有点模糊印象的名门贵族代表,还有几号完全陌生脸。
像临一小,就属前者略为模糊印象的那个,所以说,夏夫人可是带了一干重量级人物来有备而来,如果说区区只为要人搞得那么兴师动众,夏二小还真的对得起夏府宝贝的称号。
谁知道呢。
好奇心这种东西,是他对除那个女人之外严重缺乏且所不需要的。
时间尴尬又突兀地陷入短暂的沉默。
夏夫人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我来,还有一件事。”
“这个,是笑笑让我带给你的,一直没找到契机,以至于被耽搁了很久,可是有些事越拖沓越揪心。所以一听说你回来了也就没打招呼火燎地赶了过来。这是我作为母亲唯一能为她做的,希望你能成全。”
文件上白纸黑字,还有几个加深的大字,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什么。
真的是好一个一箭双雕,好一个成全,描述,内容,理由,满分,差一点就感动人心可歌可泣了。
一干路人甲也算是发挥了人多势众的优势,仗了势渲染一番长士气。
男人投放的眸色微暗,前额的发丝洒下一派阴影,脸色也冷了几个点。
“sorry,夏夫人,不劳烦你操心。”他一顿似笑非笑地弯了嘴角,只是不见笑意的绅士笑,“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笑笑。”
第一次那么坦坦荡荡地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连着声调都柔了几分,还有几分宠溺的执拗。
如果说以一个圆为中心,无关的人与事都该靠边站,更别说那个女人还在他名下。
于公于私,他和她之间,说的简单粗暴点不过都是关上房门两口子的事,别人无论打着什么理由瞎参和,都隶属逾矩,再难听点就是多管了闲事。
夏夫人微微轻叹,“何必,就夏小二鲁莽夜宿一事,她更不会见你。”
“妈,你说什么……我是担心才偷溜出来的,而且姐夫又不是外人。”夏二小忍不住忿了一句。
说的好像她的担心都是多余,她的担心夜闯行为是多么不明智。
夏小二咬了下唇,在夏夫人瞪眼中吞又吐了一句,“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是,现在的二十一世纪,自由风盛,提倡共享资源,可以共享位置,共享朋友,不过难道,也还包括共享自己专属的私有么。
夏小二的话里,是秀了一波前所未有的操作。
夏夫人可不是固步自封的糊涂人,纵然被某人智商点蠢到动怒,也还是老戏骨的料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当然不是,一天没了了你姐心愿,一天,他就还是你姐的丈夫。”
这赤裸裸的宣誓也是没谁了,真的赤裸裸的胳膊外枴亲妈了一回。
相当于大庭广众之下,来自道德的质问。
“妈,你……”
夏小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捂着脸转身就往外跑。
她不明白的是,那个唯一缺席的女人,凭什么占据焦点,凭什么肆无忌惮消费所有人的记忆。
更不明白,她的妈妈凭什么三番四次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