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毒美人》猫抓好多鱼

5、第五章 夏二小说的是事实

　　大堂内，安静的继续刷安静感，比如那位沉迷游戏的少年何蔚，又比如安分下来的临一小。
　　气氛是死灰的压抑，缠绕着尴尬四处蔓延随处可见。
　　“实在抱歉，小女太任性，闹笑话了。”
　　夏夫人压住了怒意，轻咳了声打破了沉寂，也不愧是夏府当家身后后上位的女人，两番道歉，游刃有余地打破僵局，还能很好地做到面不改色的从容淡定。
　　男人嘴角官方的笑意深了几分，接了话，“夏夫人确实是误会了，夏二小说的是事实。”
　　他声音微凉，波澜不惊地陈述着，“二小出于关心才半夜过来，但最后留下她的是我。”
　　“该说论责，错也在我才对。”
　　男人不卑不亢的一番话，连边上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何蔚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
　　连着端庄的夏夫人都愣上了一愣。
　　他的一番说得上是解释，当真的是耐人寻味得很。
　　在这关起家门聊事，怕家丑外扬的世道。
　　有头有脸的夏府夏夫人，带了一群名望的尾随者，可不是当场让人白看闹剧。
　　其实目的很明朗，一来是为了掩人口舌避免出现“夏家二小千金独自夜宿姐夫家”的爆炸性话题，二是挑起夏大名媛与傅公子的感情危机成定局的话题。
　　只是没想到反将一军不说，得到的是傅公子这么一个回答。
　　“噗～”
　　“噗哈哈哈哈～”
　　突兀爽朗的爆笑声，违和感十足。
　　男人微蹙眉，淡漠的眼神游走审度着音源，只是无关痛痒地一瞥，神经便多了道蛰痕，瞳孔微缩着，耀黑的眼底覆上一层薄薄的迷雾。
　　那个游戏少年旁边一大片留白的座位上，就像凭空出现了一样，兀自坐着一个温静如雅的女孩。
　　说她是温静如雅，因为她一头乌黑得体的秀发与身上那一套洛丽塔黑红色的公主裙。
　　女孩低垂着头，黑长直的头发随意耷拉着，让人看不清表情。
　　在众人沉默关头，只有她一个鹤立鸡群，晃着脚丫“咯咯”笑。
　　远远的看过去，女孩更似是生出坐在河池边的画面，她仿若在岸边嬉戏，玉白的脚丫踏入碧池，池中生花，花丛间有鱼儿游离，一下一下地晃着，水珠子滴滴飞溅浇洒，娱乐着伴随声声笑意。
　　与其说是她笑得越开怀，一干人越是沉默如死寂，还不如说是那群人越是继续沉默是金，女孩笑得越无所忌惮。
　　这么无所谓了，很难不引起注意。
　　“她是……”
　　看见男人眯了眼，破了沉默，夏夫人循着视线看过去，看到少年也难得安静，脸上立马露出慈祥的笑脸。
　　“你说的是何蔚，何氏的幼子。”
　　男人蹙眉，滚了下喉结，显然不是他要的答案。
　　一般介绍完，是该打招呼认识认识了。
　　秒钟计时的时间里，四目静默对视昂首到错开期间也不过几秒钟的事。
　　俊朗的男人收了视线，脸上重新覆上了官方笑脸，大略扫了眼那个叫何蔚的少年，微微额首一勾唇，就当是打过了招呼，也没等少年反应很快又移了视线。
　　只是淡然余光视野中的女孩还在笑，惹了耳际一片欢歌笑语的响铃。
　　那么，他们，都看不见，是么……还是，是他自己的幻觉。
　　男人再度看了腕表时间，扯出个绅士笑，又一次发出谦恭的邀请，“丰盛的午餐都准备好了，还有热粥，夏夫人和你的朋友们真的不留下来么。”
　　“不了，我就不再多添打扰了，这份文件……”夏夫人适宜地用手指轻敲了几下示意，继续道，“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线插手提醒过问别人的事，更别说是两口子之间的感情事，当真过分了。
　　男人微抿嘴默诘，最终也只是笑笑，没再多做挽留，转过身迈开了笔直修长的腿，低哑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好，我会的。”
　　“管家，送客。”
　　“踏踏”走远的脚步声奏响。
　　他的身后，那把铃铛般翠耳的笑声还在继续，“咯咯”笑得就差要前仰后贴，即便男人转过身走远，他还是有种身临其境清楚看见洛丽塔女孩狂笑不语的现场错觉。
　　这种错觉甚至有种脆弱易碎的熟悉感。
　　让人，生出一种无所适从的无力感。
　　男人闭了闭眸，嘴角上扬勾出一抹似笑非笑，连着眸中深不见底的潮涌翻滚，凉意渐逬。
　　他看到的究竟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滋生蔓延其他的东西扰乱了他所要看到的……
　　“先生，午餐都弄好了，那些餐席……”
　　听车的引擎声，没猜错客人们是都走了，但是餐椅都提前布置好了，菜式也都上齐了。
　　放着也不是，收回去嘛，也不是。
　　男人停住了脚步，淡懒地夹着似笑非笑说，“不碍事，我们还有客人。”
　　说完，见管家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男人轻叹口气，难得的好脾气。
　　“说吧，还有什么事。”
　　“那个…那…茶几上的文件……”
　　管家磕磕跘跘说着，语气音量也要弱上几分。
　　男人懒懒地伸手示意打住了管家接下来要说的话，漠然道，“自己看着办吧。”
　　……自己看着办……这位大少爷也还真是语出惊人的主。
　　“……是。”
　　男人迈开长腿刚走出几步，又顿了下，微侧过脸，幽幽说道，“夏小二漏了些花，派人给她送过去。”
　　“好。”
　　……
　　“何蔚，要不留下来吃完饭再走。”
　　车子刚抵达了中西合璧奢华大气的夏宅，夏夫人推门下车转身问话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同车而坐的临一小也跟着下了车，对姑妈这提议不置可否地用翻白眼表情以示拒绝。
　　车内，手机屏幕界面一局王者荣耀的火焰山速战速决，时间刚刚好。
　　少年利落地按了主屏幕按键，接着一边收好手机一边做出回复。
　　“不了，阿姨，我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饭。”
　　他说的还颇为彬彬有礼。
　　边上的临一小忍不住再次翻了白眼。
　　拙劣，连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拙劣，且还是令人无法拒绝的托词。
　　今天还真是深刻了她对他的外界认知。
　　何蔚啊何蔚，标签资料不多，绑定的概括性一词就是顽劣。
　　性子顽劣，脾气顽劣，人品顽劣。
　　人一旦有了劣根，就是一颗毒瘤化身。
　　依了他的性子，今天能乖乖来撑场，不是受人之托就是忠人之事。
　　而且那个人，非同小可的重要。
　　夏府，还不至于让他放着好好的吃鸡不玩亲自跑一趟。
　　“好，那麻烦替我向你家人问候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夏夫人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自然秒懂。
　　少年昂首点了点头，当是回应，待夏夫人转身走远才重新摇上了车窗，整个身子舒软地靠坐在后座上，耳边听着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微阖铜木色的双眸。
　　“少爷，我们现在是回老宅么。”
　　“掉头……”
　　少年滚动着喉结，漠然吐出几个字，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上眉间，淡淡道，“回西城。”
　　“开慢点，到了再叫我。”
　　说着他已经合了眼，仰坐着闭目养神。
　　“哦，好。”司机愣了愣，还是快速反应过来，驾驶着车子席卷路边漫散的尘埃，呼啸着往目的地前进。
　　封闭的车厢环境，清了游戏背景乐，就只剩下窒息的静谧，还有车窗外不断变换动态平衡的风景。
　　不知道的是，人们更感兴趣的是倾向于风景如画，还是画如风景呢……
　　少年指尖合十交叠覆在纤薄的手机上，有节奏地“啪嗒啪嗒”几下，嘴角上扬了几分。
　　也不知道手机里的内容会得到几分好评。
　　他虽然在情感面前一贯秉持老神在在的置身在外，但到底当了那么久的旁观者，在他见到的那些染了红尘情种中，论掏心痴情，也仅此一个让他觉得是惊心动魄的罪孽深重。
　　这是一种病态的迷恋，就爱慕对象的一瞥回眸，也会是赞不绝口。
　　果不其然，游戏还是现实生活中的好玩。
　　少年的嘴角还勾着笑，深不见底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