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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会之战   被洛阳 ...

  •   被洛阳城中的老百姓戏称为“洛阳四虎大闹牡丹楼”的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三天,洛阳城东郊举行了盛大的赏花会。
      当日,微风和薰,春意醉人。洛阳城东门之外花团锦簇,一直绵延到二十里外的白马寺前。游人们络绎不绝的往来于一片似锦繁花之中,无论是名士淑女,还是贩夫走卒,无不沉醉于眼前画一般的美景当中当中。有游人,自然便少不了商贩,在一片热闹欢乐的气氛中,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然当此之时,却绝无一人觉得嘈杂。
      忽然,靠近洛阳东门的人们纷纷作鸟兽散,有的更是没命价的奔逃,远处的人们见了,无不纳闷,都向东门望去,这一望之下,却不由得大惊失色。
      只见四匹马自城中缓缓步出东门,马上四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正是自称“洛阳四公子”的萧钰等人。四人或执金樽,或端玉盏,在马背上欢呼畅饮,在他们身后,跟着十来个仆从,其中四条灰衣大汉各挑一条扁担,担着两只大木桶,上面虽盖着桶盖,却仍掩不住桶中美酒的醉人香气。四条大汉身旁,是四个青衣小厮,每人捧着一个大大的朱漆食盒,内中都是精致的下酒菜肴。其余几名仆从都背着个大包袱,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萧钰举起金樽,一饮而尽,跟着将杯子递到一个挑担的大汉面前,旁边一名仆从立刻跑了过来,揭开一个桶盖,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银制小酒杓,就着酒桶,将萧钰的金樽斟满,一个小厮跟着打开食盒,递上一块肉脯。萧钰接过肉脯咬了一口,又举起金樽一饮而尽,这才舒了口气,一旁的叶云也如此饮了一杯,哈哈一笑,轻唱道:“这边走,那边走,且饮金樽酒,那边走,这边走,只是寻花柳……”司马无争微微一笑,依着他的调子唱道:“你去寻花柳,我饮金樽酒。”四人一起大笑,萧钰道:“看美人,品佳酿,走马观花,好,你们这词儿倒勾起了我的诗兴。”微一沉吟,朗声道:“锦绣丛中寻淑媛,斑斓堆内觅酒家。信马游缰东门外,携醉轻薄牡丹花。”司马无争一手轻击马鞍,一边笑道:“哈哈,好一句‘携醉轻薄牡丹花’!值得浮一大白!”跟着便喝光了杯中美酒。叶云也赞道:“佳句下酒,亦是美谈!”
      却听不远处,有人轻轻叹道:“一抹浓艳香,华贵自出尘。惜乎观之者,不是赏花人。”
      萧钰不禁一愣,脸色微变,叶云却先喊了出来:“什么人胡说八……”那个“道”字尚未说出,却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因两个绝色少女,正在几名丫鬟仆从的陪伴下,朝弟兄四人缓缓走了过来。
      那两个少女,都是十六七岁年纪,其中一个穿件淡黄色的衫子,略施粉黛,却未戴钗环,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另一个一身白衣,虽说容貌比黄衫少女稍逊半筹,却多了一份娴静淡雅,她头发上束了条金带,日光一映,更是灿然生辉。
      萧钰见了那黄衫少女,先是一愣,跟着脸现尴尬之色。叶云素来风流好色,此时一见这等美女,不由得心神具醉,心中暗道:“哪里来这两个天仙般的人儿?”司马无争见了两人,心中一动,脸上随即露出微笑。只有顾振甫,莫名其妙的看着三个结拜兄弟各自的表情,又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慢慢走近,一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这时,两名少女已来到了四人面前,那黄衫少女看了看萧钰,道:“我妹妹做诗说你们不懂赏花,须没冤枉了你们吧?”萧钰尴尬的笑笑,跟着眼珠一转,忽然自马背上探下身来,将脸凑到她面前,嬉皮笑脸的道:“你爹叫你婉清,那么,你是叫做夏婉清了?”黄衫少女一愣,正要开口,萧钰又故意压低声音道:“那天分手后,你过的还好吧?没被你爹打屁股吧?”这话虽然说的声音不大,但却刚好可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黄衫少女俏脸一红,怒道:“你……无耻!”
      叶云在一边喃喃自语道:“奇怪奇怪,老大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美人?”司马无争微笑着悄悄对他道:“你真的没认出来么?”叶云一愣,细看那两个少女,忽然叫了出来:“啊!原来是……”就在这时,顾振甫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啊哈!原来是你们两个臭小子!”
      这两个绝色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牡丹楼上的夏公子和白公子。
      此时那“书童”吟荷也恢复了小丫鬟的打扮,一听顾振甫如此大喊,忍不住叫道:“我家小姐是堂堂相府千金!哪里来的什么臭小子!”在那位白小姐身后,一个穿粉红衣衫的小丫鬟也跟着叫道:“我家小姐是御使大夫白大人的掌上明珠,也不是什么臭小子!”
      这两句话一说,司马、顾、叶三人都是一呆,只有萧钰满不在乎的看着两位美女。
      吟荷上次差点被萧钰用金元宝打掉门牙,至今思之,仍然是既惊且怒,尤其当时自己吓的当场哭了出来,实在羞也羞死人了。此时“大仇人”就在眼前,这“深仇大恨”怎能不报?当即壮起胆子,指着萧钰叫道:“喂,你一双贼眼总盯着我家小姐做什么!真是无礼!”话一说完,立刻便想躲到夏婉清身后。
      可惜为时已晚,她刚要转身,萧钰十两银子已然脱手。
      萧钰精于戟法,拳脚功夫却差,但这手“飞钱打人”的“暗器功夫”却甚是精妙,无论金锞、银锭,甚至是揉成一团的银票,二十步之内百发百中,一手“满天花雨洒铜钱”的功夫,更是打架落败抱头鼠窜时的救命绝招。只是这套本事,却不是出自什么名师调教,乃是萧大少爷从小到大不知费了几千几万两金银才“无师自通”的“独门绝技”。
      此时吟荷与萧钰相距不足十步,又站在夏婉清身前,这一笔“飞来横财”眼见是躲不过的了。
      忽然“啪”的一声响,那十两银子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中,登时被击得斜斜飞了出去。
      众人正自奇怪,只听一人冷笑道:“堂堂萧家大少爷,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居然和一个小丫鬟认真,未免太不成体统了吧?”众人看时,却见一位年轻公子轻轻踱了过来。
      这人年约二十二三,头上戴一顶紫金冠,冠上镶一粒拇指大小的珍珠,腰间缠一条玉带,上面缀二十四块翡翠,青翠欲滴,身上的长袍华丽之极,相貌斯文秀气,举止风度翩翩,看上去便如一位饱学的儒雅之士,只是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傲慢的神色,令人觉得他难于亲近。
      在他身旁,站着两人,一人三十多岁,身形略胖,留着两撇小胡子,穿一件月白长袍,双手笼在袖中。另外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材消瘦,一脸苦相,身上穿一件土黄色的粗布衣衫,看上去,便如一个乡下菜农一般,只是他腰围上极其触目的鼓起了一环,显是带着条很粗长的软兵刃。在年轻公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青衣小帽,面色红润,颌下没有半根须髭,也看不出这两人究竟多大年纪,总之是三十到五十之间,虽然衣着打扮如同仆役,但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内力精深,武艺不凡。
      那年轻公子径直走到夏婉清身前,轻轻道:“这些人粗俗无礼,让小姐受惊了。”夏婉清道:“我又没什么事,倒是吟荷差点被……”年轻公子却已转过身去,对萧钰道:“萧大少,你最近也嚣张的太不像话了吧?”
      自从此人一出现,顾振甫和叶云便满脸的不以为然,司马无争则仿佛没事儿人一般,萧钰的厌恶之情更是溢于言表,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用嘲讽的口吻道:“我道是谁,却原来是‘东宫的那位’。”年轻公子闻言,原本充满傲气的脸上,登时布满怒气。
      这年轻公子名叫张承乾,乃是当今皇上的长子。
      当今皇上名叫张琚,乃是本朝第三位皇帝,后世称为孝宗仁皇帝。这位孝宗皇帝做东宫太子时,在一次酒醉之后,强行拉了一位宫人侍寝。不久,那宫女便身怀有孕。太子其时新婚不久,甚是宠爱太子妃萧氏,得知此事,既怕萧妃生气,更怕萧妃伤心,当时便要将那宫女赶走,幸好萧妃甚是贤淑,得知实情后,反要太子将那宫女纳为侧室,并最终生下了孩子。后来,太子登基,封萧妃为皇后,那宫女则因出身卑微,所以只被封了个昭仪便算了事,而年幼的张承乾,也子以母贱,没被立为太子,只被封了个楚王。
      当今周朝开国皇帝周高祖曾定下规矩,诸皇子都有亲王爵位以及封疆大吏的衔头,只是无事不得擅自出京,不得结交朝臣,封地也只能在京中遥领。未婚之时居于宫中,成婚时方可在京中起造府第,婚后便搬入自己的王府,直到皇上立了太子,这才各赴本藩,此后若非奉诏,擅离封地者,削爵除国,擅自进京者,立杀无赦。
      周孝宗此时已有六位皇子,十一位公主,其中二皇子秦王,三皇子齐王,二女儿清华公主都是萧后所出。张承乾虽是长子,却是庶出,优势是远远不及秦王与齐王的了,于是他平素以谦虚谨慎的态度出现在宫中,偶尔出宫的时候,便想方设法向京城百姓示好,同时暗地里结交重臣,发展和巩固自己的势力。偏偏身为嫡子的秦王承宗年少轻狂,锋芒太露,并不为朝中大臣看好,而齐王承祖好高鹜远,又甚是信赖大哥承乾,这才使他渐渐得势起来。
      萧家三代重臣,又是外戚豪族,自然被承乾视做敌对的“后党”一派,而萧钰总觉得这人过于假正经,也看他不顺眼,所以二人不见面则矣,一见面便势如水火,每当此时,萧钰总称承乾做“东宫的那位”,这并非说承乾乃是东宫太子,而是讽刺承乾不过是“东宫宫女”所生的“那位皇子”罢了。承乾虽然出身低微,毕竟是今上长子,堂堂楚王,萧家虽然恩宠正隆,毕竟还是臣子,萧钰如此说法,自然是大大的不妥,但萧钰从来不知道“怕”为何物,脾气发作起来,还有什么话不敢说,什么事不敢做?
      承乾身旁那黄杉人听萧钰出言讥讽,不禁怒道:“臭小子好大胆!”斜斜一掌向萧钰劈去。哪知掌到半途,便见眼前掌影晃动,瞧对方的架势,使得乃是少林派“韦陀掌”的一招“恒河入海”。这韦陀掌是少林派的扎根基武功,少林弟子拜师入门,第一套学“罗汉拳”,第二套学的便是“韦陀掌”,原本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高深武学,对黄杉人来说更是不屑一顾,但此时他只想对付萧钰,却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趁机偷袭。但这黄杉人毕竟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虽然变起仓促,却毫不在意,只将掌势一变,向袭来的那一掌迎去。那人不敢接这一掌,却将身形一转,跟着使出“罗汉拳”中的一招“黑虎偷心”。黄杉人冷笑道:“无知小辈,这点本事也来现眼!”忽然出腿,就地一扫,那人吃了一惊,急忙后跃,黄杉人并不趁势追击,反而等他站定身形,这才冷冷道:“你是少林门下?”
      偷袭者不是别人,乃是顾振甫。听到黄杉人如此询问,顾振甫却答非所问道:“唱曲儿做诗我不行,若要打架,你家顾三爷却从来不落人后!”话音未落,双拳一错,猱身冲上,这一次使得仍是少林派的入门武功,却是“少林长拳”。
      黄衫人见了,心中不悦,暗忖眼前这小子委实不知好歹,就算不晓得我是何等样人,难道还看不出你我实力天差地远?这种扎根基的粗浅功夫难道也想胜得了我么?想到此处,一掌向顾振甫劈面打去,掌风凌厉,后发先至。顾振甫吃了一惊,勉强躲过,黄衫人仍不追击,只是冷笑道:“你拳掌功夫太差,非我对手,亮兵刃吧。”顾振甫也知他所说不差,却仍是抡拳打去,口中喝道:“老子可不听儿子的话!”使得还是一招“黑虎偷心”。黄衫人再有涵养,毕竟是武林中一派的宗师,此时被一个无名小辈如此辱骂,不禁大怒,暗道:“好个无知小辈,若不取你性命,我今后也不必在武林中立足了!”忽然吐气开声,双掌猛地向顾振甫推去。
      萧钰等三人本来在一旁笑看顾振甫死缠烂打,也只是图个乐子,三人心知那黄衫人虽然看上去如同乡农一般,但既然陪在张承乾身边,想必是武林中大有身份的人物,自不会和顾振甫这样的无名小辈认真。但此刻黄衫人这一推之势,直如排山倒海一般,便再有十个顾振甫也是通统了账了。萧钰惊慌之下,伸手便要绰画戟上前救人,谁知却抓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今天乃是出门赏花,并不曾带着兵刃,而司马无争与叶云二人都是文弱书生,更加帮不上忙。
      眼见顾振甫就要死于自己掌下,黄衫人苦瓜似的脸上稍露一丝笑容。忽然,黄衫人只觉一道凌厉之极的寒气直袭自己双掌,心中暗叫不好,匆忙中不及撤回双掌,只得硬生生站定身形,使个“铁板桥”的身法,把上半身向后仰倒,跟着,便觉双臂一凉,两只袖子已然落地。
      再看顾振甫,已是满脸冷汗,兀自惊魂未定,右手则握着一口古怪的长剑。这剑长约三尺三,冷气森森,寒意迫人,但剑身乌黑,没半点光泽,就似一段黑木一般,既无尖头,又无剑锋,圆头钝边,倒有些似一条薄薄的木鞭。除了萧钰等三人,其余诸人无不惊讶,眼见这口剑以白银镶嵌金丝为鞘,显是华丽名贵已极,岂知剑身居然是这个样子,委实是让人想破了头也想不到的。但黄衫人方才亲身涉险,知道这剑看上去虽毫不起眼,但仅凭剑身所发寒气,必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无疑。
      黄衫人心道:“这小子本事低微,虽有宝剑,倒也不必怕他,只是以我的身份,和他纠缠许久却仍拾掇不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心中想着,口中却道:“你毕竟还是用兵刃了。”哪知顾振甫先用左手擦了擦头上冷汗,这才贼忒嘻嘻的笑道:“我只说‘老子可不听儿子的话’,却没说我不拔剑啊。”黄衫人闻言一愣,心想这话也说的是,然而自己这个人可丢的太大了。想到此处,怒喝一声,再也不顾什么身份地位,双掌一错,使出自己最得意的掌法,要立毙顾振甫于掌下以挽回颜面。
      然而没等他出掌,顾振甫手中长剑已向他劈了过来。这一劈之势,似“立劈华山”而沉稳不足,似“玉龙倒悬”却力道过猛。这黄衫人毕竟是武术大家,虽在盛怒之下,一见如此怪招,仍不免心中好奇,暗忖道:“这是什么招术?”跟着向旁边轻轻一闪,让过了这一剑。不想顾振甫这一剑劈了一半,一见黄衫人躲过,竟陡然停住,跟着便在半空中横削了过来。黄衫人低头闪过,只觉颈间脑后隐隐有刺痛之感,心知必是受到了宝剑所发剑气之故,心道:“这小子居然有如此宝剑,看来不必被他长剑碰上,就是受了宝剑的剑气,我这血肉之躯怕也难以经受。只是他刚才这招既似‘云横秦岭’,又像‘横剑式’,却又都使得似是而非,那是什么原故?”
      他哪里知道,顾振甫这人,拳掌功夫稀松平常,剑法更加的一窍不通,只有一手弹弓,百发百中,指哪打哪,旁人都以为他这“三奇公子”乃是因这拳掌、剑法、弹弓出奇而得名,却不知这“三奇”乃是“拳掌奇差,宝剑奇利,弹弓奇准”之意。
      此刻顾振甫也知自己拳掌功夫和黄衫人相差太远,这才出其不意用剑偷袭,偷袭不成,便乱砍乱劈,要凭宝剑之利以自保。他所使的招术,在旁人眼中,无不乱七八糟之极,但到了黄衫人眼中,却只觉他的剑法变幻莫测,无迹可寻。
      自二人交手直到此刻,双方也不过打了十来招,这其中倒有一大半是顾振甫取攻势而黄衫人取守势,顾振甫眼见黄衫人对自己的每一剑似都有所顾忌,只道对方怕了自己宝剑锋利,不禁暗暗得意,依着黄衫人方才的口气冷笑道:“你拳掌功夫太差,非我对手,亮兵刃吧。”
      黄衫人心道:“这小子拳掌功夫差劲之极,不想剑术却如此神妙,若空手对敌,只怕我真的讨不了好去。”想到此处,右手向腰间一探,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条光彩耀眼的九尺长鞭,跟着把手一抖,长鞭已带着风声向顾振甫卷去。顾振甫也不躲闪,只是把长剑在身前乱舞,不想那长鞭便似活的一般,在半空连折了几折,竟从长剑舞动的空隙中钻了进去,一下将顾振甫的脖子缠住。黄衫人一击得手,狞笑道:“小辈,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运动内力,便要将长鞭向后一拉,就此拉断顾振甫的脖子。
      顾振甫此时命在顷刻,也不及细想,手中长剑朝长鞭一挥,只听“嚓”的一声轻响,便如利斧破开木柴的声音一般,再看黄衫人手中的九尺长鞭,却已只剩六尺左右还在手中拿着了。黄衫人惊骇莫名,须知他这长鞭,乃是以金丝银丝及西域天蚕丝缠绞而成,实是坚韧异常,多少快刀利剑都在这长鞭之下粉身碎骨,顾振甫宝剑虽然锋利之极,却也没令黄衫人放在心上,一时轻忽,却葬送了自己的趁手兵刃。
      顾振甫方才差点送命,此刻虽然一剑得手,却也不敢进逼,仍是舞动宝剑护住周身。黄衫人呆呆的看了看手中断鞭,又看了看顾振甫正在舞动的宝剑,喃喃道:“好剑……好剑……”他称赞“好剑”却不说“好剑法”,那自是说方才一招之失,乃是败在兵刃不及对方,却不是败在武功之下。他是武林大家,既已被对方毁了自己兵刃,便算作自己输了一招,虽说对方仗了宝剑之力,但他也不愿意和一个无名小辈斤斤计较,于是径自走到张承乾身前,低声道:“属下无能……”张承乾忙道:“汪先生不必如此……这个……须怪不得先生……”
      那一边,顾振甫还在乱舞宝剑,浑不知这场打架,自己已然莫名其妙的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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