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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时间回转之寄人篱下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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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只会折腾自己,你就这点出息!”梁屹之不知是在骂郭媛媛还是在骂自己。
一件外衣披在肩上,郭媛媛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手抖,腿也在抖。
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她赌赢了。
郭媛媛依偎在梁屹之胸口,享受这片刻的温暖,无比安心。
她应该是喜欢他的,从梁王妃开玩笑说要永远留下她,从第一眼见到他,故意把毽子提过去吸引他,从看到他被打板子心疼。
她是讨厌他的,讨厌他对她横眉冷对,讨厌他的喜欢总是偷偷摸摸,讨厌他总是说些让人恼怒的话。
更讨厌他拒绝她。
梁屹之放下郭媛媛,她锦袍半敞,曲线半掩。
梁屹之转身就走,却被拉住衣袖。
“表哥?”
梁屹之没有说话,却也不挣开。
郭媛媛从后面缓缓坐起来抱住梁屹之:“留下好吗?这就是我的要求。”
梁屹之硬邦邦的开口:“那你还会离开梁王府吗?”
郭媛媛轻轻一笑:“表哥不让,我就不会。”
梁屹之恶狠狠的回头:“你最好别骗我!”
郭媛媛生涩的回应着,嘴角微微上扬。
梁屹之刚从边疆回来,没仗要打,每个月除了大朝会,处理处理边关来的文件,几乎就是天天闲在家,陪郭媛媛。
梁王送王妃回了故里,要暂住一段时间。梁屹之趁机把宰相府的婚事给退了。
宰相府来人问了郭媛媛的意思,便点了头。
郭媛媛又回到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梁屹之想要拉她早起,通通被拒绝了。
真的累啊。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梁王走了,郭媛媛逐渐嚣张,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恨不得有十个头来插簪子,偶尔看不顺眼的就赏给小丫鬟,小丫鬟不喜欢装饰,通通换了钱。
梁屹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前他想着郭媛媛娇纵任性好逸恶劳跋扈,想要改造她。
但是现在的郭媛媛在他身边,做什么他都很开心,只要郭媛媛不捅大篓子,都随她去,有时来了兴致郭媛媛还会陪他一起练练箭。
郭媛媛每天高兴的快活似神仙,直到小丫鬟告诉她,银子攒够了。
喜悦的消息冲击的她头脑发昏,她得躺一躺,躺一躺…
现在就差梁王了。
她得坑一把这个老王八再走。
梁王那个老王八时隔四个月终于回到京城,郭媛媛故意靠在梁屹之身上,当场把梁王气的吹胡子瞪眼。
一嘴的不修仪表,真是亲父子。
郭媛媛已经不是昔日伏低做小的郭媛媛,梁王也不是她敬重的梁王,她可不会再规规矩矩。
梁屹之摸摸她的头,出来打圆场,郭媛媛乐的清净,直接告退回去睡觉,任由他们父子掰扯。
郭媛媛睡的正香,一只手从后面探过来,被郭媛媛不耐烦的打掉:“走开!”
梁屹之把人翻过来放在腿上,郭媛媛迷迷糊糊的顺势趴在他肩上继续睡。
郭媛媛小脸肉嘟嘟的,梁屹之伸手去捏:“都说熊会冬眠,可我看你比熊还厉害。”
郭媛媛迷迷糊糊的反驳:“我以前不这样,要不是你老是缠着我,我会这么累吗?”
梁屹之举证以示清白:“我哪缠着你了,去岭南半个月,回来也不见你理理我,说,是不是你偷偷去见陆微登了?”
翻旧账,又来了!
郭媛媛生气的推开他:“梁屹之!整天无理取闹!你烦不烦!”
陆微登已经退婚了,和郭媛媛没有任何关系,梁屹之知道,所以会时不时那他出来开玩笑逗逗郭媛媛,今天却不知怎么的,郭媛媛突然翻脸了,难不成因为钱攒够了,硬气了?
看着背对他睡的郭媛媛,梁屹之突然有了危机感,趴在枕边连连道歉,割地赔款:“我不该提他,四季楼里新上了一波首饰,下午要不要去看看,我陪你。”
一个枕头对着脸过来,梁屹之抬手挡,李媛媛坐起来,气不打一处来:“你聋了吗!我累了要睡觉,你能不能别烦我了!你听不懂人话吗?要睡女人去春月坊。”
被骂的像孙子,梁屹之也不乐意了:“郭媛媛,你硬气什么!你是我的女人,我凭什么要去春月坊!”
“滚!”
梁屹之昂首挺胸的滚出了荷园,因为皮厚的原因,脸上的指印,不大明显。
郭媛媛一向脾气大,好赌气,经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冷落他,不能顶嘴,得顺着。不过没关系,梁屹之已经摸清了郭媛媛的脾气,过几天,送点东西,哄几句,这事就过去了,只要哄好了,郭媛媛不会轻易的走。
梁王听说了这事,在书房里久久不出,对着一幅画坐到了傍晚。
梁王回来了,郭媛媛一改懒散的态度,第二天打着哈欠起了个大早去请安。
梁王起的更早,早饭都吃完了,就拿着毛笔在那写写画画,郭媛媛进去了,他也当没看见。
郭媛媛凑近瞅了一眼,梁王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压根看不懂。
遂开门见山:“听说梁王去了王妃故里,不知可有经过郭第。”
“未曾。”
“我想也是,梁王亲手葬送了他们性命,又怎敢只身前去!”
“你现在留在梁王府,就不怕以后不会留在梁王府?”梁王那双豹子一般的看着郭媛媛,郭媛媛被看得后背发凉。
又来了,又来了,梁王又来恐吓她了。
郭媛媛硬着头皮回击,嚣张一笑:“是您一手策划让我来到了梁王府,现在您把我赶出去,也算做事有始有终。”
郭媛媛硬气又大胆的让人不敢相信是刚来的那个墙头草,这份自信的来源显然是梁屹之。
梁王无奈的松口:“屹之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走吧。”
郭媛媛见好就收:“外甥女告退,明天再来给梁王请安。”
梁王继续写写画画,笔下却愈加凌乱。
走进内室,看着墙上的一幅画,梁王自言自语道:“婉儿,她留下来了,和梁屹之在一起了,如果你活着,肯定会高兴的吧。”
“你太执着,她和你不一样,她虽然留下来却仍旧自称外甥女,却不肯叫我姨丈,她在怨我。”
“怨我对郭家的所作所为,怨我留下她,让她两难。”
“你说我该怎么办?”
梁屹之听说郭媛媛起了个大早来请安,也跟着来到书房想偶遇一下,结果郭媛媛来去匆匆,梁屹之连个人影都没摸到,有些失落的喝着茶。
梁王最看不上梁屹之这副不务正业的样子,给皇上求了个情,让梁屹之去禁军里搞兼职去了。
每天早出晚归,郭媛媛不是没睡醒就是睡着了,两人也说不上话,更别提求和了,只要一开口说话被吵到,郭媛媛就大发脾气,梁屹之始终没机会开口。
梁屹之以为梁王请安的时候把郭媛媛吓着了,只能低声下气去求梁王。
“媛媛娇憨,不懂礼节,每天来请安已是对您的敬重,父王威严,大人有大量,媛媛说错了什么,请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梁王看着被郭媛媛吃掉脑子的儿子,差点给气笑了:“幸亏她是个傻的,要不然这梁王府都等不到我回来就让她给掀了,我自不会与傻子一般计较。”
梁屹之羞愧的低下头:“媛媛还小,是儿子教导不力。”
梁王气的把人轰了出去。
梁屹之不来纠缠,郭媛媛清净多了,梁王暂时不会离京了,郭媛媛每天睡醒了之后就去书房溜一圈,恶心恶心梁王那个王八蛋。
“梁王,忙着呐,外甥女来给您请安了。”
郭媛媛假模假样的行了个礼,梁王不吃这套,头也不抬的怼回去:“都快到午时了,你这外甥女可真孝顺,是荷园吃不起午饭了吗?”
郭媛媛不请自坐,招呼小厮上热茶,老王八蛋人品不怎么样,茶品倒不错:“开销这事您该问管家呀,哪有问客人的?”
梁王看着她就来气,说话也不客气:“你来了得有半年了吧,这半年来府里开销翻了三四倍,外甥女这客做的真是好生不客气啊!”
郭媛媛和梁王斗嘴无师自通,一开口也是老阴阳师了:“这得怪世子,世子招待太热情,我不要还不行。咦茶叶呢?怎么是白水?梁王为了招待我都拮据至此了么?”
“我这儿的东西不合你胃口,怕把你恶心着,外甥女以后再来就喝白水吧。”
前天两人说着说着郭媛媛说不过,就喝口茶顺气,结果越想越气,给气吐了,弄脏了梁王的书房,气的梁王跳脚,把郭媛媛叉了出去。
昨天梁王不让郭媛媛进来,郭媛媛就堵门不走,今天梁王倒是没再关门,只是把茶换成了白水。
“堂堂梁王竟与我一小女置气,真是小心眼!”
郭媛媛气呼呼的走了,梁王心情大好,提起湖颖,挥毫泼墨。
最后一笔落下,一气呵成,一个与梁王妃完全迥异的艳丽女子跃然与纸上,古灵精怪,眉目间与郭媛媛透着几分相似。
为什么又画起她,如果不是她那么狠心,他的女儿也会和郭媛媛一般大。乔晚当时已经怀胎三个月,吐的厉害,她的一杯水,孩子就没了。
梁王面无表情的揉掉了画,却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