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满雪复活

14、第 14 章

　　跟张佑泽忙到脚朝天的状态正相反，回到家的林霂这几天一直处于闲得长毛的状态，除了接送林金去幼儿园和喂鱼，他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刚从密集的拍摄行程中抽身出来，突然的无所事事确实让他有点空虚烦闷。
　　“你去店里巡巡店吧。”老妈总担心他自闭，一直想让他出去玩，每天随便跟什么人交流交流也好。
　　林霂想了想：“行吧，正好家里的锦鲤长大了，我放几条去三店的鱼池里。明天三店有人吗？”三店是他们家的私宅，不对大众营业，只接受预约。当初设计那里的庭院时，原生态的活水鱼池是他亲自构思和监工的，就为了有个方便放养小鱼鱼的地方。
　　“好像有吧，不然你打电话问问。”
　　林霂懒得问，反正他明天也不在那里住，办完事就走好了。
　　于是第二天，一个富二代穿着工装裤、拎着一大个黑塑料袋，打车前往目的地。
　　“你们在这种烧钱的地方打工，赚的怎么样啊？”司机师傅很是关心“民工朋友”。
　　林霂自拍看一眼自己造型：“还行。”
　　边说边随手把自拍照给张佑泽发过去，但是又忘了自己要说点啥，干脆把手机又收回了兜里。

　　到了宅子，等他蹲在鱼池旁查看水质时，不知哪里冒出来两个黄毛丫头，嗲嗲地围着鱼池摆pose自拍。
　　林霂双手合十祈福，她们自拍；
　　林拆开塑料袋，她们自拍；
　　林霂让鱼慢慢游进池里，她们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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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快来看，这个人在放小鱼耶。”自拍双人组终于拍累了改变兴趣点，咋咋呼呼展示着自己的“天真烂漫”。
　　好吵。
　　“哎你是养鱼的吗？”
　　“嗯。”林霂抖抖塑料袋里的水，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哎……呀？”自拍双人组忽然发现养鱼人居然很帅，我去，意外惊喜啊！豪放的女孩子立刻小鹿乱撞，矫揉造作起来。
　　林霂迈步。
　　双人组之一忽然开口：“怎么养鱼啊，能教教我吗？”
　　女孩子这么造作，像什么样子，林金以后长大了要是敢这么low我一定得揍她！林霂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
　　“哎你怎么不知道呢，你不是养鱼的么。”略显娇蛮，其实就是无理取闹了。
　　阿弥陀佛顾客就是上帝不能揍：“水不能太清澈，鱼食每天喂一次。”
　　“这么简单啊，没有具体一点的方法吗？”身后一个男声响起。
　　林霂一看，两个满脸写着“我是纨绔子弟”的男人走了过来。两个女生立马挽上去娇滴滴地撒娇，什么“我也要养鱼”之类的。男子满口答应，大有豪气买鱼为红颜的气势。
　　我擦这都是什么客人！不知道是不是“同行相轻”，同为富二代的林霂对这种纨绔子弟实在看不上眼，心里暗忖回头得跟林那说，别什么品味的都放进来，必须制定客户准入制度！
　　“你鱼要养在哪里？”
　　“当然是鱼缸了，不然嘞？”女生觉得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林霂懒得再废话，直接说：“鱼缸养鱼最需注意的几点，一、找到你的鱼缸和鱼数量的平衡点，也就是鱼缸在不抽水不打氧的情况下一两天鱼不会抬头。二、水不浑不要换水，就算要换也不要超过总水量的3分之2。换进去的水必须是放过两天以上的水，有条件的最好在太阳下晒一段时间。三、清洗过滤棉……”一口气说完，总结陈词，“没问题了？”
　　“呃……”
　　“要记不住你们就用‘1357养鱼法’：一天投一次食，三天换一次水，五天洗一次缸，七天换一批鱼。”林霂冷笑着离开，拿出手机打给营业部：“今天的客户要加收他们百分之十的服务费，因为叨扰到我的鱼了！”

　　不爽地走出院门，手机忽然响起，林霂掏出来十分冲：“喂！”
　　“谁惹你了？怎么这个语气。”那头张佑泽的声音温柔传来，跟他形成鲜明对比。
　　林霂浮躁了几天的心忽然就踏实了下来。“没谁惹我。”他静了一会才说。
　　“霂霂，我更喜欢听到你每次遇到事跟我直接抱怨，而不是让我猜。”
　　“……哎呦我本来就没事，不是，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哎呀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啦。”
　　张佑泽笑起来：“给我发个定位。”

　　张佑泽到时，这个小木头已经可怜兮兮地在路边杵了半个小时。
　　熙熙攘攘的老街，只有这个人为我停留。林霂看见落下的车窗后面张佑泽的脸时，脑子里忽然文艺青年似地蹦出这句词。他抖落被自己雷出来的满身鸡皮疙瘩，蹦上车：“你可来了，我都要饿死了。”
　　“那咱们先去吃饭。你怎么自己来这玩了？”这里是著名的老街，专坑外地人那种。
　　“巡店。”林霂随意往后面一指。
　　张佑泽愣了一下，看见后视镜里那栋宅子缓慢消失。这个小富二代还真是个富二代啊？唉，“升级打怪”的难度系数大概又增加了。
　　“去哪儿吃啊？近点儿吧。”林霂按着胃建议。
　　“行。胃难受？”
　　“嗯，一饿就这样。”最近新添的毛病。
　　张佑泽把车拐了个方向，不远处就有个清净点的店：“能在自己家店门口把自己饿到胃疼的，你是第一人。”
　　林霂咯咯咯乐起来：“别提了，不想进去，被几个傻*气到了。”话匣子打开，径自叽里呱啦把今天的遭遇活灵活现地讲了一遍，小话唠似的。
　　“就是这几个人惹你不爽的？”
　　“对啊对啊，我特么认识你们是谁啊就让我给你们讲？！那老子为什么不干脆去办班讲学？”
　　张佑泽笑：“人家说不定是真的想养鱼才跟你虚心求教呢，干嘛那么大反应。”
　　“才不是呢！她们根本就是想泡我，你懂不懂？”林霂嚷嚷，“我形容不出来，但是那种轻浮我肯定没理解错。”
　　“懂了懂了，”张佑泽笑喷了，赶紧安抚他，“我们小木头都有人‘泡’了，真是长大了啊。”
　　“你嘲笑我。”肯定的语气。
　　“没有没有。”张佑泽笑得不行，支架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我爸爸。”
　　“哎。”林霂当机立断地抄了个便宜。
　　张佑泽含笑斜他一眼：“接电话，我再给你个抄便宜的机会。”
　　“我？”林霂狐疑地划开接听键，点开免提。
　　“爸。”张佑泽出声。
　　“哎。”“哎。”张爸和林霂同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