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满雪复活

13、第 13 章

　　不论金主爸爸作何感想，原耽改编网络剧《守艺人》也都愉快地杀青了。
　　回城的大巴车上，大家举起矿泉水唱歌庆祝，当做是最后的狂欢。再想聚齐就得等庆功宴了，如果有功可庆的话。
　　“你们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导演跟两位主演闲聊。这次合作下来，他还挺欣赏这两个孩子的，感觉跟拼命想红的演员不一样，他们能淡定地把演戏当成普通的工作。
　　“我准备两天就该开学了。”
　　“我准备两天就该失业了。”
　　他俩的情况导演之前只是略有耳闻，具体没打探过，不打探隐私是现代社会的难得品质：“那行，咱也不多问，祝你们今后学业有成，失业也失得快乐！”
　　大家哈哈笑，林霂也很喜欢导演的为人风格，大大咧咧地表达感谢：“谢谢导演，我好喜欢你啊！”
　　“我也很喜欢你，但是这辈子我们还是缘尽于此吧！”导演浮夸地裹紧衣襟维护清白，“我怕你cp会吃醋。”剧组有时候也会拿张佑泽和林霂开开玩笑，毕竟原著中他俩的角色是一对儿，现实中俩人关系看起来也颇为熟悉。
　　“拿走拿走别客气。”张佑泽非常大方。
　　后排坐的几个人没溜儿地接唱起来：“燃烧我的卡路里……”
　　导演扶额。
　　“说到这个，”总制片人插话，“后期就会牵扯到宣传的问题了，现在流行趋势是卖腐，你俩懂我意思吧？”
　　“懂，没问题。”张佑泽说，“不卖身就行。”
　　林霂没正形地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卖身我也没问题，反正都是卖给你。”
　　“边儿去，我不买。”张佑泽推他。
　　“不行，你就得买，我哥把监护权都给你了！你不能不负责任！”赖皮地往他身上贴。
　　“我的代理监护权今天就终止了。”
　　“还有一个小时呢。”车程预计还有一个小时才到。
　　“……”
　　众人都习惯了，这俩人其实还真不用刻意卖腐，他俩一闹起来就自动把别人过滤为空气了。不了解的人会以为是卖腐，了解的才明白，这只是他俩的沙雕日常。

　　轮着翻敬了一圈矿泉水，大巴终于快到目的地了，不过很不巧，这个时间段赶上了堵车。
　　林霂有点后悔喝太多水了，拽着张佑泽的手臂发愁：“怎么办，我想尿哗哗。”
　　张佑泽忍笑安慰他：“一会儿就到了，还能再忍忍吗？”
　　“能是能，”林霂指着自己肚脐下方小声说，“现在到这了。”
　　“……”
　　忍了一会尿意下移，林霂焦躁起来，站着来回晃悠，指着肚子比刚才再往下的一点的位置给张佑泽看：“现在到这了。怎么办？你快给我说说话分散我注意力。”
　　“我说啥啊，看！你快看窗外。”
　　“这句没用，窗外我都看了十分钟了，挪了不到一百米。”写字楼林立的路口，又正是晚高峰。
　　张佑泽探身往窗外望了望，起身找司机商量办法。等司机好不容易并过线去在路边停车，赶紧跟林霂说：“拐角过去有个麦当劳，你快去。”
　　“那你呢？”
　　“我在后面拿包跟着你，”张佑泽一吹口哨，“去吧，皮卡丘！”
　　林霂嗖地下车飞了出去。
　　……
　　张佑泽代表林霂跟大家提前道了别之后，拿着两个行李箱在后面慢慢溜达。那画面看起来，好像一个狡猾的猎人，看着他可爱的牧羊犬撒欢儿一样。
　　趴在车窗上目睹了这一画面的同事们各个忍俊不禁，摄影师抓拍他俩的背影发官博——
　　到底是“守艺人”还是“狩猎人”，这个秋天，我们拭目以待！

　　把工作和学业无缝链接，听起来很充实，实践起来却很劳神。一连串的找报道、见导师、写计划、领任务下来，张佑泽忙到脚不沾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导师是他们家多年的老邻居闫老师——一位自从儿女都移民后就一个人住在家属楼里的老爷子——这就免去了张佑泽需要费心寒暄的痛苦。
　　晚上从爸爸那吃完饭出来，张佑泽回到家属楼，顺便去探望师傅卖个乖。
　　“……先说好啊，擦桌子扫地，替师父倒尿盆，替师娘奶孩子——”
　　“你都会？”
　　“我是想说，这些我都不会干的，您最好指使我时心疼着我点。”
　　“我看你是讨打来的。”师傅戴着老花镜，正在看药盒上的字。
　　张佑泽拿过药盒给他读：“一次一片一日两次，您怎么啦，心脏不舒服？”
　　“岁数大了常吃点心脏的药，有备无患，”老爷子换个话题，“你小子这是刚从你爸那过来？”
　　“对啊，我要不过去他就一天三顿只会吃食堂。要不回头您跟我们一起吃得了，趁我做饭那会工夫，我爸你们还能下盘棋。”
　　打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回来报考了自己的博士生，闫老爷子很高兴的：“这两年在外面读书读的，都会做饭了啊？”
　　“我一直也会啊，我们家做饭天赋是遗传的。”老妈以前就是神仙水平。
　　“谦虚点，”闫老师递给他一个洗好的梨，“我以前一直没问过你，前两年出去读研，是早有准备啊？还是碰巧赶上了那批交换生招生而已？”
　　张佑泽愣了一下，嬉皮笑脸：“干嘛，给您当学生还得查我底细啊。”
　　“你当年其实已经准备读我的研究生了吧。”突然间改变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时些许流言蜚语的影响。
　　感受到老师对自己的关心，张佑泽啃一口梨撒娇：“啊，出去感受纯正语音。”
　　“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咔嚓又一口梨：“回来继承传统文化。”
　　师傅懒得跟他绕弯了，叹一口气：“你们老张家啊，情痴才是真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