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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巫蛊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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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轶心里一凉,第一匹马受惊还有可能是意外,射向丽贵妃的那一箭有可能是射偏了,但是马匹中毒可就是蓄意而为了,而且还是在御林军和郊北大营的眼皮子底下。
皇上龙颜大怒,御林军统帅和沈藜跪在地上,廷尉大人正在检查地上的马匹。
“启禀皇上,微臣发现,马的双目赤红,唇部污黑,颈间有硬块,这是中毒的症状。”廷尉大人乃是仵作出身,一眼便看出了马匹的死因,“恕微臣愚钝,不能分辨此毒是何物。”
“王赫,你来看看。”皇上对太医院令王赫道。
王赫刚替丽贵妃把过脉,此时正在看台之上,他应声上前查看,半响之后,王赫道:“启禀皇上,微臣不才,无法分辨这是什么毒物,只是此毒物不似我中土之物,似乎是来自蛮族。两年前蛮族派来使者,与我大历交流文化。陛下宏量,将使者安置在京郊的林德行宫中,或许他们对此毒物有所了解。”
“皇上,林德行宫距离此地只有五里,微臣带了飞鹰过来,可传书至行宫,让他们速来。”沈藜朗声道。
皇上挥手让沈藜去办,同时让所有人先回自己的营帐里呆着,一律不准出来。晕倒的丽贵妃被人小心地送了回去。
徐碧海穿过人群,挤到萧轶的身边,小声问道:“萧轶,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啊。”
确实,幕后黑手费尽心力避过御林军和郊北大营的耳目,给马匹下毒,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射向丽贵妃的那支箭,是不小心射偏了还是故意的?萧轶有一种预感,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个时辰之后,两位蛮族使者到达了营地,直接被带去看了马匹的尸首,然后被带到了皇上的营帐里,相关的人也被召集过来,其中包括沈藜。
在等待蛮族使者的时候,沈藜查问了在马厩附近巡逻的人,可惜马厩离营地有一定的距离,又是由京郊猎场的人看管,御林军和郊北大营的人把注意力放在保护营地的安全上,谁都没有注意到马厩那边的动静。
蛮族使者进入营帐,发现营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这两位蛮族使者一位约有三十多岁,微微有些发福,圆圆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让人感觉十分亲切,但是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人掩藏在笑脸下的是十足的精明圆滑。另外一位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少年,皮肤很白,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模样。如果萧轶在这里,他会觉得这个少年看起来有些眼熟。
使者行了礼,带他们进来的人已经告诉他们,大历的皇上请他们来是为了分辨马匹所中的毒。
“皇帝陛下,我们已经看过死去的马匹了,它们的死状和我国的任何一种毒物均没有相似之处。”胖胖的使者开口道,否认了这种毒物和蛮族有关系。
“贵使看过一眼便能如此确定?微臣早年间曾四方游历行医,去过西境之外,在那里曾经见过相似的死状,当地人告诉我,这是一种特殊的毒物。”太医院令王赫见蛮族使者一上来就否认,便立马追问道。
胖使者想要说什么,被他身边的少年制止了,少年开口道:“王大人说的没错,这种死状十分像我国的一种毒物导致的,不过不是药毒,而是巫毒。”
蛮族巫蛊之术盛行,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巫师,并且这些巫师的地位极高,仅次于首领。巫蛊之术分为两类,一种是医,一种是毒,医的这部分可以治病救人,而毒的这部分则是杀人利器。巫毒比普通的毒药更加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不仅能够取人性命,而且能够控制人的思想行为,变成施蛊者的傀儡。
在场知道巫毒历害的人背后都起了一层冷汗。少年倒是不太在意,接着说道:“我国有三十一个部落,每个部落的巫毒都有些不同,这种巫毒是来自哪个部落的我无法判断,但是我能很肯定地告诉皇帝陛下,这种巫毒绝对不是来自我们天星部。”
皇上看了少年一眼,开口道:“天星部素来与我大历交好,此番请你们来,只因我大历无人识得此毒物,贵使不必多虑。”
胖使者打着圆场道,“能为皇帝陛下效劳是我们的荣幸,只是每个部落的巫蛊之术都是最高机密之一,只有部落里的少数人知道,所以我们也不能很肯定这种巫毒的来源。”
胖使者这话说得漂亮,但其实就是不想卷入这件事情中,就算他们知道这种巫毒来自哪个部落,也不会说出来。
见从蛮族使者这里问不出什么,皇上便让他们离开了。
蛮族使者离开之后,皇上下旨命沈藜七天之内查出马匹下毒案的凶手,御林军统帅协查,抓不到凶手,便将他们按玩忽职守论处。
出事之后,整个营地的巡逻更严了,巡逻的人数加倍,没人敢在守夜时再偷懒打瞌睡了。
猎场里的马匹几乎都被毒死了,可是狩猎还得继续,沈藜派人紧急从郊北大营借调一批马匹。
从猎场前往郊北大营最快也需要半天的时间,负责借调马匹的蒋少尉不敢耽误,接到沈藜的传令后立刻出发,等他带着马匹回到京郊猎场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
马厩周围已经安排了专人看守,蒋少尉移交完马匹之后,去见沈藜复命。
“马都安置好了吗?郊北大营一切都安好吗?”沈藜刚刚从礼部拿到了参加狩猎的名册,正摊开在面前的桌子上。
“回将军,按照将军的吩咐,从郊北大营调来了两百八十匹马,已经安置好了”,蒋少尉回道,“属下听刘少尉说,昨天郊北大营有两名士兵失踪了,最后在距离大营一里地的林子里找到了他们的尸体”,蒋少尉顿了顿,“尸体双目赤红,唇部乌黑,和今天马的死状一样,另外尸体上还发现有多道刀伤。
沈藜捏着名册的手指顿住了,眉头紧了紧,“这两人是谁?”
“一个叫郭全海,进入郊北大营一年多,另一个叫茂林,在营里三年多,平时郭全海就归茂林管。属下查问了茂林和郭全海平日里是否有与人结怨。茂林此人虽然手下管着一二十人,但是平时是老好人一个,也没什么架子,没有听说与谁结怨。倒是郭全海,有不止一个人见到过郭全海和叶城、徐碧海发生冲突。”
“叶城和徐碧海现在在哪?”沈藜合上名册,手指轻捏着眉心,微微合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火的照映中在眼睛下投出一片阴影。
“这两人此时正在京郊猎场。”
“来人”,沈藜对着帐外道,立刻就有一个小兵掀起帘子进来,“去把叶城和徐碧海带来”,小兵立刻应声出去了。
萧轶今晚不用守夜,此时正坐在烛火前细细翻阅从徐碧海父亲那里借来的日志。徐父习惯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并且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十年的时间。萧轶想了解自己不在人世的那五年时间里朝堂上发生了什么,想从中找出和当年西境动乱相关的线索。
徐碧海百无聊赖地躺在萧轶的床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萧轶闲聊。
当小兵来告诉萧轶和徐碧海,沈将军要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有些吃惊。
“沈将军怎么会召见我们?”在去将军帐的路上,徐碧海悄声问萧轶。
萧轶摇摇头,他心里也没谱。远远地路过马厩,萧轶看到有士兵正在给食槽添加粮草,马厩里有不少马。
“一会儿见到沈将军要小心回话”,萧轶感觉沈藜深夜突然召见他们,可能不是因为马匹下毒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还和他们有不小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