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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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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王府内,司徒云舟“哗”地一声打开暗室的门,穿过略显黑暗的通道,旁边点燃的灯火一闪一闪地映在俊秀的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黯和狰狞。他一直行至一处灯火明亮的地方才停下脚步,前面是一个用金玉建成的屋子。屋中停着一方千年寒玉作成的冰棺,司徒云舟看着那个冰棺,一脸复杂。
忽然他一掌将盖着的棺盖震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恬静的少女,仿佛睡着了一般。司徒云舟站在冰棺旁带着审视一般的冷涉的目光看着静静地睡着却永远不会醒来的人,片刻之后他伸出手抚摸着少女冰冷的面庞,稍后只见一记冷芒划过黑色的瞳孔,手中业已多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一掌劈碎冰棺,司徒云舟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着魔一般地抚上颈上的牙齿印痕,在灯光的阴影下看不清他的神色和表情:“香雪,你是已经注定了要毁掉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就放过呢。”略带疯狂的尾音道出了他心中的不平静:许是惊慌,许是无法压抑的怒气,甚至带着一丝丝的喜悦。
出了暗室之后,司徒云舟看着缓缓行至眼前的绝色女子,一手扼制住了她的喉咙,语音中泛着阴冷:“云儿,告诉我,为什么明明中了醉心丹的人为什么没有死掉,而楚香雪的尸体却变成了毫不认识的陌生人。”
唤作云儿的女子因为不舒服而略微地蹙眉,但还是艰难并小心的开口:“怎么可能呢!当初是我一手作完这件事的,绝对没有失手的可能性。而且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在中了醉心丹之后还能活下来,这是不会出现地事情。”
看着眼前的人,司徒云舟拧紧了眉:她没有说谎,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她没有说谎的话,那这说明我们两个人都被人骗了。是谁?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一手推开云儿,司徒云舟陷入了沉思之中,是什么东西被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电石火光中,司徒云舟捉住了一缕从前和楚香雪呆在一起时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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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在那时的司徒云舟还没有哪么大野心的时候。
司徒云舟舞完剑后,冲着静立于身边的香雪温雅地道:“香雪来了,你爹爹武艺很好,香雪必然也懂一些吧,香雪觉得我的剑法如何?”
白衣的香雪用手帕擦掉司徒云舟额角的汗,温柔地笑:“武艺我可是一点都不懂呢,我没有兴趣父亲自然也不会强求我学。不过要说起来,武艺厉害的不只我爹爹,而应该是我外公才对,外公可是一个绝顶高手呢。还有汐舞的功夫也很好的,她的武功也是外公教的。”
“你外公?还有,汐舞是谁?”司徒云舟颇为诧异地问。
“啊,没什么的,外公他我都很少见,所以还是不说了吧。”楚香雪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移开了话题:“云舟哥哥陪我去逛花会好不好?”那时候的司徒云舟还没有明白自己的身世,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所以也只是笑笑任由楚香雪转移话题,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这么一件事。
沉吟着,司徒云舟有些不得其解:若是香雪的外公劫走香雪的尸体的话,那么为什么却任由我把持楚家的财产却未找我报仇。若是香雪未死的话,那么这个韶云郡主极有可能就是她,但为什么却对我毫无反应,除非她不是香雪,那就很可能是香雪口中的汐舞了。
“云儿,醉心丹的毒是否真的无药可解?”为了弄清楚一些事,司徒云舟不得不再一次确认一下。
“这是自然,我们天冥教的毒药可是闻名天下,更何况是毒中至尊的醉心丹。”云儿带着冷媚之色,眼神之中微带着自负:“除非是大罗神仙,否则服下了醉心丹的楚香雪必死无疑,现今楚香雪的尸体虽已消失,但她绝不可能活得下来。”
其实云儿地话其实时没有错的,楚香雪是死了没有错,但她绝对没有想到的是楚香雪的身体里还有一个未亡人,而且时黑白无常帮忙作弊的一个未亡人,而“楚家双生女”之一的韩汐舞却有着她全部的记忆和继承了她的身体并继承了楚家的所有财产及“暗星”组织。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司徒云舟清冷的声调响起:“绝对不可能活下来吗?”停顿了良久之后冷酷而噬血的声音终于响起:“现今香雪的尸体失踪,而她外公韩凌下落不明,这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通知你们少主,祈帝五十大寿所策划一事我答应,一切未免夜长梦多,尽快行事,所以要尽快下手除掉司徒雅这一绊脚石。”
云儿听后笑得异常灿烂:“相信少主听到王爷的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还有,把韶华郡主的资料给我,相信你们红颜阁也调查过了。”司徒云舟补充道。
“这是自然的,云儿会尽快把资料交到王爷手上的。”云儿带着娇笑退出了房间,只留司徒云舟一个人在里面,才走了不远便听到房中传来东西被破坏的声音和沉黯的喘息。而房中的司徒云舟却看着自己被碎片刺破的手掌,暗暗地低声笑着:“绝对不可能活下来了,不是吗?”血迹顺着指尖一点点地划落,司徒云舟看着一滴滴晕染开来的雪,阴郁的声调响起:“就算只有相貌一样,那也应该属于我,不是吗?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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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都临阳王府中
一阵飞鸟破空而来的声音响过之后,夜休的手上停留了一只云雀,解下系于腿上的字条并看完之后便顺手递给立于身侧的韩汐舞:“郡主也看一下吧,你的身份极有可能会暴露了呢,没有暴露也已经遭到怀疑了。其实我挺疑惑的,郡主为什么要用真实的面容,这样子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岂不是大大提高。”
韩汐舞用一支手漫不经心地顺过发梢,侧着头看着远处的景色:“夜公子叫我汐舞或小汐就可以了。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宫中高手卧虎藏龙,若易容一不小心出现纰漏极有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而身份的话,我相信父王的能力。”心中暗笑了一下:若天朝堂堂的“暗星”之“隐”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岂不是成了一个极大的笑话。
微加停顿之后开口:“有时候相似的面容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即使身份暴露了也可以成为一种筹码的。虽然不知道分量如何,可毕竟,司徒云舟对小雪并不是全无感情。”
夜休听后笑开:“不过这是把双刃剑而已,对吧郡主?”
韩汐舞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也不回答。远远瞧见逸月向他们走来,行至韩汐舞跟前后逸月把一叠资料递给韩汐舞,依旧温文尔雅的声调:“小汐让相思楼查的东西刚刚秋心月交给我了;还有云陌那边的事情大多都办妥了。要不要叫他带一部分人进京一趟,近来京中异动颇多,我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停顿了下后,楚逸月看了看夜休,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下韩汐舞,得到了肯定之后才接着往下说:“暗部传来消息,临阳城方面不明人物出现益多。临阳王负责的‘隐’部发现天祈与东临国接壤的边境发现部队小股小股地集中。”
听到这样的消息后,韩汐舞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后才道:“情况不容乐观呀!明日我到宫中参加完宴会后,我们去大将军府拜访一下司徒大将军吧,也许他会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夜休带着淡淡诱惑的语调开口:“郡主刚刚让在下唤郡主小汐便好,那以后小汐便唤在下夜哥哥可好,叫夜公子好生生疏。”说完夜休一双凤眸淡淡地扫过淡然站着的逸月。
韩汐舞虽然觉得夜休突然说出来这番话很是奇怪,但也顺着夜休应道:“那以后便唤副教主夜哥哥便是了。”
夜休听完后笑得极为开心,媚眼如丝地看着韩汐舞直到一丝丝嫣红爬上她的耳廓。
“那么为了这一声夜哥哥,我便送小汐一点礼物吧。”说完递给韩汐舞一卷从衣襟拿出来的纸卷:“这是天冥教所有教众在澹台影魂分配下的所在位置与所负责的任务。甚至包括东临国那位倾城绝色的梦姬身边,也有天冥教的人哦。”
韩汐舞接过夜休手中的纸,脸上顿时开朗起来:“谢谢你,夜休哥哥,这回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不过把这个给我也没有关系吗?你们天冥教比较重要的人都被西川国的药物给控制住了吧?”
夜休抿嘴一笑:“没关系的,相信师姐她会有办法的。”说完用修长的手指拂开韩汐舞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
韩汐舞仿佛丝毫没有察觉气氛的暧昧,只是把夜休刚刚递给自己的东西交给逸月:“逸月哥哥,把这些东西发给冷言与父王,并从暗部抽一部分人到隐部帮父王,不能让临阳城出现纰漏。
至于云陌,办完事直接到临阳城帮父王的忙,有可能便潜入那些有异动的人内部,叫暗星的人予以配合。嗯,另外让俟月和流月代替衍春负责户部的事情,叫衍春与未夏跑一趟东临国,查一下那个梦姬并见机行事。”
依旧是温雅的面庞,逸月淡淡开口:“放心,我会做好的。”
说完之后便静静地退下了,韩汐舞并没有发现他眼中带着淡淡的落寞与无力,而楚逸月走出韩汐舞的视线之后,看着自己捏得泛白的指尖,发现自己的心里传来一阵阵的钝痛,无力地想着:是嫉妒吧,原来自己也存在着那么丑陋的感情吗?原以为可以一直守护着,一直看着便已足够,原来还是不够!无法触及到的温度,始终会消失吧。
其实楚逸月在看到夜休的那一瞬间便已知道他是一个何其危险的男人。逸月虽是君子但却是相对重要的人而言的,所以他只知危险品便不可让小汐碰触或不可留。只是始料未及的是小汐那么快便给予他信任。因为小汐的信任,所以知道他对自己的威胁也无法动手。也许自己永远都无法触及了吧,那样的温度:那个在冰雪之中递给自己白色狐裘披风的女孩,那一种温暖到令人发烫的温度。还有那一个笑靥如花的少女那充满阳光的话语:“我叫韩汐舞,你可以叫我汐舞或小汐哦。以后你就叫楚逸月了好不好,忘掉从前只做我一个人的逸月哥哥好不好?”
是的,我只是你一个人的楚逸月,但小汐你却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看着逸月慢慢地走远,韩汐舞有点心神不安与奇怪:“夜休哥哥,你有没有发觉逸月哥哥好象和平时不同。”
夜休也只是勾起一丝不明其意的笑容,故做伤心状:“哎呀呀,小汐怎么可以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而苦恼呢,这可是会令我很伤心的。”
白了夜休一眼,韩汐舞用着非常认真的语气问道:“你和我们相思楼的衍春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吗?”
夜休被韩汐舞正经的语调逗笑,心中叹了口气:果然,任重而道远呢。不过我可不会像某个人,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得到,即使是抢过来的也无所谓。
夜休只是笑道:“真是令人伤心的话呢,为了补偿我受伤的心灵,小汐后天陪我出去玩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哦。”
韩汐舞想了一下,倒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