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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宴无好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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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宴无好宴
聚会和宴席做为一种联络感情的方式古已有之,但是若把这种交流方式放置于皇宫之中,其中的意味就会全然改变.
每个人在杯盏交错和言语交流时都带着不同的面具掩饰着各自的目的。
当韩汐舞步入挽月阁中之时,天祈帝还未到达阁中,连祈帝位置的左右两侧的位子也是空的.
离左侧第一个位子最近的是大皇子司徒雅,看起来面色有些苍白。紧接着大皇子的位子的是四皇子司徒云舟,再其次是九皇子司徒清明等众位皇子。
而右边的则是众位公主们,但是韩汐舞的位置却颇为让人深思,她的位置是位于祈帝右侧第一个位置紧接着的后面。仅一个郡主的身份而已,竟然被安排在那样的位置,和左侧的司徒雅对等的地位,这个只怕是祈帝授意的,是为了试探什么而故意安排的吧。
韩汐舞犹豫的看着那个位置心思百转,正要开口时,司徒雅却向她走过来:“父皇吩咐过了,韶华坐在右侧第二个位子便好了。”
韩汐舞对着司徒雅欠了欠身:“多谢大皇子,韶华知道了。”谢完之后敛下眉目施施然地走到右侧第二个位子坐下。
环顾了挽月阁众人一圈之后便向阁外望去,外面是一个用树木砌成的台子,树木是极好的檀木,并且上面雕印着本国的国花槿花,台边是红色的轻纱,布置得极为富气且奢华,看着外面的台子韩汐舞微微地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司徒雅清雅的声音淡淡地响起:“这个台子是父皇为了欣赏李姬的歌舞专门搭建的,并且今晚的宴会是父皇身边的李姬一手安排的,相信郡主一定会喜欢的。”
当司徒雅说完这句话时,韩汐舞分明看到在场的皇子与公主们的脸色都变了,心中不由想到刚刚进宫时冷言传过来的信息:昨天大皇子生母云夕晓皇后因“企图谋害祈帝身边宠姬李轻月的腹中皇室血脉”的罪名被打入冷宫。
韩汐舞闻言看向司徒雅,心中暗想:他果然还是太过于不理智了,虽然自己微微表露出不满,他能够发现自己的不满,说明司徒雅也是一个极为敏锐的人,但挑这种时候讲出来只怕会弄巧成拙吧。
现在的自己无论出于怎样的原因也不可能对皇后一事有任何帮助的。单撇开皇后那一件事之中,人证物证俱在的陷害,就这个位子的安排和祈帝对父王的疑心自己都不可能为其出头,自己的身份看似受祈帝重视,其实处于全然相反的境地。司徒雅连这一点都未看透,到底是怎么和司徒云舟周旋到今天的。
“说的是呢,听说今天演出的天祈第一歌舞团‘炎冰’,听说是为了郡主专门召进宫的,相信郡主一定尽兴。”司徒云舟也淡笑着开口。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音调响起之后,祈帝也踏入挽月阁中,身旁是两个宫妆的丽人,左侧的是一身浅绿色打扮的郑贵妃郑玉灵,郑玉灵为当朝宰相郑允的女儿,十四岁便艳名远播,十六岁入宫。诞下九皇子司徒清明后一直帮助皇后处理后宫事务,是一个绝不简单的人物。右侧则是一个身穿瑰红色衣裳娇媚入骨的美人,想来这个人便是那一个令祈帝神魂颠倒的李轻月了,也是一个不易与的女人。三个人进来后,郑玉灵和李轻月便一左一右地坐在最靠近祈帝的两个位置。
所有人都站起身行礼,祈帝摆了摆手之后,道:“今天本是家晏而已,大家也不用过于拘束,那现在可以开始了。”
当祈帝吩咐“炎冰”开始表演之后,韩汐舞明显地看到司徒雅的神色变得更为惨白,淡淡地扫过司徒雅之后,祈帝便把目光投向台上的表演。各人见到这种情况之后也都纷纷转移目光欣赏起歌舞。韩汐舞当作没有看到司徒雅请求的神色,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之后,便若无其事地把眼光调向外面:刀尖上的舞蹈,真是不错的表演呢。
四个少女在锋利的刀尖上面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得宛若飞舞的蝶,曼妙无比的舞姿,当一曲舞蹈终了的时候,祈帝明显非常高兴:“李姬安排的节目非常精彩。”
李轻月抿嘴一笑,娇嗔着:“只要陛下高兴就好,下面的节目会更精彩。不过不知郡主觉得如何,这一场表演可是皇上专门吩咐为郡主而演的。”
韩汐舞自然也非常乖巧地谢恩:“多谢皇上和李夫人的厚爱,父王常常提起皇上少时对父王的照顾,进京之前也曾说过皇上是一个非常仁慈的长者和英明的君主,本来臣女还有些紧张,现在是皇上和娘娘让臣女放松不少。”
祈帝听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颇为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继续看表演。“炎冰”的第二场舞是霓裳舞,一共九个舞者挥动着水袖,表演才刚刚开始,司徒雅却一步踏出位子,在祈帝的面前跪下:“父皇,母后她是被冤枉的,还望父亲明鉴。”说完之后全然不顾祈帝铁青的脸色,直直地跪着。
祈帝黑着脸,声音变得极为冷硬:“难道这件事一定要在现在讨论吗?”
“父皇,母后她已经绝食一天了,再这样子下去母后的身体必然会承受不住的。”带着哀求的语调,司徒雅依旧固执地跪着。
看到这样的情景,众人也都沉默了起来,祈帝挥退了表演的“炎冰”众人,冷声道:“你是在威胁寡人吗?”
“儿臣不敢。”
看着僵持的两人,李轻月突然哭了起来:“皇上,大皇子这是在说是妾身诬陷皇后,您要为臣妾做主。”听到这样的话后祈帝的脸色越发难看,这时郑玉灵却软软地开口了:“皇上也不要过于生气,大皇子只是一时糊涂而已,一切只是因为出于的孝心而以,却也是情有可原。”
“父皇不要生气,”本来一直很开心地看着表演,才对现况反应过来的司徒清明跟过来拉着祈帝的衣袖,软软的九岁孩子的童音非常好听:“雅哥哥一定不是故意惹父皇生气的,雅哥哥经常和清明说作为人子首先是孝顺,所以清明以后一定会很孝顺很孝顺父皇的,雅哥哥也一样的。”
祈帝看着自己最宠爱的粉雕玉琢的小儿子,脸色分明缓和许多:“今天的事就算了,宴会也散了吧。”说完再也不看司徒雅一眼,径直走了。
李轻月轻咬贝齿,眼光狠狠地扫过司徒雅随后也跟着祈帝走了,众位皇子和公主自然也陆续走了。而司徒雅却一直那样跪着,动也不动,韩汐舞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要向司徒雅那边走过去。却看到司徒云舟向自己走过来,便停下了脚步,待到司徒云舟走到自己面前才问到:“四皇子有事?”
司徒云舟淡笑着对韩汐舞:“郡主若不想惹祸上身,最好不要管这件事会比较好。”
“是警告?”韩汐舞在心中冷笑:皇后才失势多久,看着众人的表现便知道事态的炎凉了。
“不,是忠告,相信我这是郡主最好的选择。”司徒云舟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告诉众人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说得是呢,我也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韩汐舞看着司徒云舟说道:“如四皇子所愿便是了。”扫了一眼站立起来的司徒雅一眼,韩汐舞淡定地道。
“那我送郡主出宫吧,再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意义了。”司徒云舟顺势说道。
“这可不行呢,郡主早就跟我约好了到妾身那里游玩一下呢,妾身连礼物都准备好了,到时我会安排郡主出宫的,”郑贵妃施施然地向两人走来,笑着对司徒云舟说:“真是不巧呢,下次四皇子再邀请郡主吧。”
“哦,是这样吗?”司徒云舟看着韩汐舞询问道:“不知道郡主要不要去呢。”
韩汐舞抱歉地笑了笑:“四皇子,真是抱歉呢。上次进宫便和娘娘说好了的,要去郑贵妃那里欣赏波斯菊,所以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司徒云舟笑了笑:“既然如此,过几天我会到郡主府上邀请郡主出游,还望郡主赏光才是。”
“若四皇子邀请,韶华自是非常乐意。”韩汐舞微笑着回答到。听到韩汐舞的回答之后,司徒云舟走了,挽月阁便只剩下郑贵妃,司徒清明和司徒雅和韩汐舞四人。
郑玉灵看着韩汐舞笑着道谢:“多谢郡主没有拆穿妾身的话,不过妾身确实有事相求。”吩咐身边的婢女出去守着之后,才郑重地对韩汐舞说:“皇后一事还望郡主相助。”
司徒雅听到郑玉灵的话后猛然地抬头看向她,眼中是满满的欣喜和不可置信,带着希翼的目光司徒雅也等着韩汐舞的回答。
韩汐舞也不表态,反而带着疑惑的口气问道:“娘娘的做法让人很是不解呢,皇后的这一件事虽然不是您引起的,但一定也与您脱不了干系吧,现在反而叫我帮您,不是自相矛盾吗?而且郑宰相也是想要把九皇子推上储君之位的吧。”
司徒雅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只是撇过头去也不言语,而郑玉灵却默然不语,而这个时候九皇子司徒清明却轻扯着韩汐舞的衣角,黑宝石般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闪烁,带着一点点祈求般的意味。
看着韩汐舞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郑玉灵蹲下身子抱了抱自己的儿子,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之后起身静静地和韩汐舞对视,开口道:“人总会做那么一两件蠢事的,不是吗?但无论如何,身为一个母亲我总归是为了清明打算的,若任由李姬坐大,下次的矛头必然是我们母子了。”
“现在李姬在宫中绝对是无人敢撄其锋,连皇后那样的女人都被击败得那么彻底,更何况现在皇上对李姬的话几乎可谓是言听计从了,妾身也不得不为自己做些打算。郡主进京只怕也是不单纯,如果必须作出选择,那为何不早作出选择呢。”
“娘娘容我三思,五日之后我会答复两位,”韩汐舞沉吟片刻之后对郑玉灵应道:“那现在娘娘带我到您宫中欣赏一下菊花吧,听闻娘娘宫中的雪菊可是闻名天下的。”
“这是自然,郡主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