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楼之暗姬》奉剑书语

15、第十四章又见司徒云舟

　　描眉并画上精致的妆容，挽起平常半散的云鬓，梳成一丝不苟的宫装并再穿上一层层的衣服之后，一个明眸皓齿精致如洋娃娃般的丽人已然形成。
　　清梦与清云扶着韩汐舞走出房中之后，在客厅中的三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冷言轻咳了一声，笑道：“平时不见汐舞仔细打扮，没有想到汐舞也是一个大美人。”
　　韩汐舞听得一阵黑线，你这真的是在夸奖我吗？并不理冷言，眼神直接向夜休和逸月看去，用眼神询问着他们两个的意见。
　　逸月温温地笑开，永远温润的声音：“小汐很漂亮的。”倒是夜休抛了个媚眼，媚惑如丝的声调：“郡主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是最漂亮的人，此次能作郡主的贴身侍卫实则是三生有幸。”
　　暗翻一次白眼：骗人的，红颜阁的沈青衣可比自己漂亮得多了，人称“多情公子”每天都生活在“满楼红袖招”的环境中，这种话只怕每天都说不下N遍吧，可见其没节操性。巧笑倩兮地笑着开口：“冷言哥哥觉不觉得夜副教主应该会和我们相思楼中‘四季’的衍春非常有共同语言，都是桃花满天祈之人呢。”
　　冷言和逸月没有表态什么，倒是夜休一副苦恼的样子：“哎~~~~呀呀，真是苦恼呢，郡主怎么可以不相信在下的一片赤诚之心呢，真是令人伤心呀。”
　　“不开玩笑了，等会儿皇帝的召见圣旨也该到了吧，父王写信前来叫我们时刻注意京城动向，留于京城的这段时间，我们就留在父王以前的王府。至于留下来的理由他也已经安排好了。”
　　“但是据情报反应就连后宫之中也有西川国的奸细；所以如今连宫中也不安全了，大家行事一切小心。”韩汐舞敛起神色，正经地说道：“夜休传回的信息也已经成功地把红颜阁近来的注意力引向相思楼，冷言和衍春、心月的压力也增大了不少。但这样也给我们提供了机会查清潜伏于京城之中的西川探子。”
　　“放心吧，一切还有我们帮你。”逸月笑拍了拍韩汐舞的肩，神情之中带着永远的温润而坚定的味道。夜休状似漫不经心地扫过逸月的手眼中闪过锋芒，抿嘴浅笑，虽然眼神之中带着附和的肯定，却多了一抹不可名状的意味。而逸月永远带着淡淡地温润的笑意，却并不看向夜休，只是一直看着韩汐舞。
　　韩汐舞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冷言和身边的清云与清梦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而冷言不开口，清云与清梦却是无法开口，三个人心中都想着：为什么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碰上自己的事儿却这般迟钝呢！
　　随着一声“圣旨到”，清云和清梦相视了一眼，轻松了一口气。
　　韩汐舞跪接召见圣旨之后，便跟着太监进宫面圣，因为接受的是皇上的召见，所以逸月和夜休等人便留于临阳王府于靖都的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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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带路的太监是一个约五六十岁岁颇为温和的人，穿过层层的宫门时很是和蔼地对韩汐舞道：“说起来临阳王爷和皇上还是我一手带大的呢，本来以为王爷不会有后了，幸而寻得郡主您回来，自从您母亲失踪之后，王爷拒绝再娶，太后为王爷也不知操了多少心，这次听闻消息，也高兴了好久。”
　　韩汐舞听闻大太监提起太后，心中反而带上疑惑，为什么他在这里提到太后？虽然带着疑问，但也没有直接问出来，只是在面色之上微微地露出端倪。老太监也是在宫中混了几十年的人精，倒是笑着解释起来：“郡主是不是疑惑洒家为何与郡主讲述这些，其实当年您母亲失踪之时，王爷虽然没有查到凶手，但因为太后反对王爷与您母亲在一起最厉害的原因。王爷许是对太后带了几分怨恨吧，每回进京却从不到太后那里问过安。这么多年太后虽没有说过什么，但是一直很思念王爷。”
　　老太监点到这个程度，韩汐舞自然也明白他想要说什么，微笑着对他说：“李公公请放心，汐舞知道应该怎么做。其实母亲这件事，父王许是还放不下罢了，对于太后却也不至于到怨恨的地步。”
　　行至金銮殿前，老太监对韩汐舞微微颔首示意询问准备好了没有之后，高呼：“临阳王之女韶华郡主晋见。”随着声音韩汐舞一步步地踏入殿中，行至中央之后便跪拜下来：“臣女见过吾皇万岁，拜谢皇上赐号隆恩，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叩首之后，上方传来威严的声调：“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皇上。”韩汐舞起身之后，才打量起这个位于天祈朝最高位的男人，金丝绣龙的锦袍，华贵的皇冠之下是威严逼人的五官，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
　　而正在韩汐舞打量天祈朝皇上司徒景祈之时，众位位于殿中两侧的皇子与众位大臣也在打量着这个代表着临阳王这一势力的韩汐舞。在这一群人中只有一个反应最为巨大，这个人就是四皇子司徒云舟。
　　司徒云舟自从韩汐舞一脚踏入殿中之时，便已经被惊呆了，脸色刹白，因为这个临阳王女儿，与自己“病逝”的“爱妻”楚香雪看起来一模一样，分毫无差，也许也是有不同的。两个人给人的感觉一个是带着温意的梅，矛盾而醉人，而眼前的这一个却是绝对是带着冷冽寒意的梅，清冷而决绝。
　　但是他却不可避免地被迷惑了，他甚至感觉得到颈上那个牙印外传出来的阵阵刺痛直至心脏。许多早以为忘却的东西扑面而来，所以他不能再呆在殿中，艰难地向司徒景祈开口：“父皇，儿臣身体有所不适，请父皇准许儿臣先行退下。”
　　看着司徒云舟苍白的神色，司徒景祈便准许了他的请求，只是淡淡地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晚的家宴记得到席便是。”而殿中却有一个人，把司徒云舟的所有反应尽收眼中，这个人便是得到当今皇上赐以皇姓“司徒”的大将军司徒紫御。而韩汐舞见到司徒云舟请求退下之后，神色丝毫未变，只是微微地敛目，眼中的冷芒被长长的下敛的睫毛给挡住，心中却冷笑着：还以为你已经冷血到看到这副面庞也不会有所动的地步了呢。
　　司徒景祈威严的声调再次响起：“母后听闻韶华即将来京，一直惦记着，韶华随着李总管前往母后寝宫一趟吧。”
　　“是。”韩汐舞在再次行礼之后，也退下去跟着刚刚领她前来的李太监，也就是李总管一路向太后的寝宫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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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司徒景祈的母亲虽说已经七十多岁，但因为保养得很好，所以看起来也不过是五十多岁。她从天嘉帝14岁继位开始便一直跟在天嘉帝身边，从妃子到皇后，一步步地走到后位这个顶峰也是一个绝不简单的人物，而今在韩汐舞眼前的她，却只是一个思子心切的慈祥长者而已。
　　请过安后的韩汐舞乖巧地坐在皇太后李盈的身边，虽然对这一位并不熟悉，或许可以说是陌生，因为某些原因她也会乖乖地扮演好一个乖巧的孙女。
　　李盈看着坐于身侧的韩汐舞其实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她这一生并没有太多自己选择的机会，为家族荣誉入宫，进宫后与林太师之女林幽月争夺后位，因林幽月先诞下皇子被封为皇后。之后她利用手段诬陷林家存有谋逆之心，成功地使风光一时的林家没落。
　　后自己所生的皇子成功地夺过林幽月所生之子手中的皇位，她的一生一直与权谋算计为伍，她所做的一切自己从未后悔过，因为只有存在即是真理，一切皆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也许最为遗憾的也只有自己的小儿子一事罢了，小时侯那么疼爱的儿子，一直甜甜地叫自己母妃的他，而今对自己也只有怨恨了吧。也难怪，自己那般对待过他所爱的人。轻微地出神片刻之后，叹了一口气：“韶云，你父王，他还是不肯原谅哀家吗？”
　　韩汐舞看着这个身心俱疲的女人，忽然生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只是柔柔地应道：“父王说也许是执念，他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有些东西却是怎样都改变不了的，比如血缘。”
　　听到韩汐舞的回答之后，李盈倒是和蔼地拍了拍她的手：“韶华有空常来陪陪哀家吧。这里只有青灯古佛，有时也会觉得过于寂寞，哀家会叫李总管把进宫的牌子给你的。”李盈映着青灯的侧脸竟然生出一丝丝佛生宝相。
　　“皇祖母为何甘愿留于此处，长伴青灯呢？”仿佛受到蛊惑般，韩汐舞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却不知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李盈轻轻地闭上眼，淡淡地道：“不知道，许是哀家这一生所沾染的罪过太多了吧，很多事只是因为站在那个位置而不得不去做，所以哀家并不后悔所做的事。但哀家仍感激上天给我忏悔的权利，哀家也许是为了求一份安心，也许是想要赎罪，所以尽管虚伪，哀家仍会感激上天的悲悯和宽容。”
　　不知李盈出于怎么样的心境说的这一番话，所以韩汐舞也只是静静地呆着，也不多话。良久以后，李盈才睁开眼睛：“韶华也累了吧，先下去休息吧。如果遇到什么难事只管来找哀家便是，虽然哀家已经久不理会宫中之事，但有些事总会帮得上忙的。”
　　“您知道我的事？”韩汐舞半是确定半是试探地问。
　　“不，哀家并不知道，因为不会去查。但是麟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若非出了什么大事，他绝对不会让你在这个敏感时候进京，麟儿可不会在乎你是否进宫谢恩什么所谓的皇上的封号，他对他哥哥的戒心可是非常大的。所以他任你在这种时候进京，绝对是出了什么危害到朝廷却不能从皇上那里解决的事。”
　　韩汐舞听后倒是有些惊讶：“那皇祖母不怕父王图谋不轨？”
　　李盈摇头，会心一笑：“你的父王若想要那个位置，二十三年前便可以要了，何必等到现在，只是皇上他不懂麟儿的心思罢了。好了，下去吧，哀家也要歇息了。”
　　韩汐舞也不继续问下去，便欠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