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楼之暗姬》奉剑书语

14、第十三章返京

　　天气初肃，山上的枫叶却早已艳红似火，萧瑟的秋风凭添了一分悲凉。临阳城外的郦山山道上，二道身影正在向上蜿蜒而行。略微在前面的身影微微停顿，对着身后的人讲了什么之后便见两人纵身飞快地穿梭于林间，不久那两条白色的身影便停于火红的枫树林中。这两人正是临阳王司徒麟和韩汐舞，两人立于满山的枫树林里。司徒麟带着韩汐舞步行于林中，走了片刻之后停立于一座青冢之前，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枫树叶，坟前只有孤零零的一簇簇白菊，却开放得无比嚣张和悲伤。
　　司徒麟蹲下来手抚过木制的墓碑，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全然不同于往常的悲意一点一滴地在蔓延。语调轻轻地响起，仿佛怕惊醒了梦中人一般的小心翼翼：“瑟儿，今天我带一个人来看你，最近一直都很忙，都没有空来看你，不要怪我好不好？站在我的身边的是楚兄和影柔的女儿哦。没有想到吧，楚兄和影柔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如果我们的女儿没有死，应该也这么大了吧。”微微地调整一下语气，略带轻快的音调：“不过没有关系，小汐舞刚刚认我为义父，那你就是她的义母了，所以带她来见见你，高兴吗？”
　　韩汐舞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司徒麟：记忆中的麟叔叔一直是优雅的，狡猾的，威严的各种样子，惟独没有见过这样哀伤的他。
　　“汐舞，和你义母打声招呼吧，相信瑟儿会高兴的。”司徒麟看着韩汐舞，对她轻轻点头示意。
　　韩汐舞看了看司徒麟，整了整被秋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头发，慎重地走到坟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抬头时发现司徒麟的眼眶竟然微微泛红，装作没有看到一般。韩汐舞解开包着“碎雪”的外布，道：“我为义母吟唱一首吧，以尽为人子女的孝道。”
　　空旷的山林间，天籁般的声调响起，带着安慰和祈求的心情：
　　主！请赐与他们永远的安息，并以永远的光辉照耀他们
　　天主！虔诚的人们歌颂你，他们要在耶路撒冷向你还愿
　　请垂听我的祷告，一切生灵都要求归于主……
　　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求你赐给他们永远的安息
　　主！愿永远的光辉照耀他们，使他们永远与主的圣人为伍
　　因为主是慈悲的。主！请赐给他们以永远的安息。
　　一曲《安魂曲》静静地流淌于山林之中，司徒麟突然觉得很温暖，他并没有全部听懂韩汐舞字句里的意思，但其中传达的心意是明白的。
　　看着颇为晃眼的秋阳，司徒麟突然轻轻地笑了：还真是个温柔的孩子，明明行走于世俗，常常带着悲凉与寂寞的人，为什么总可以给人带来温暖。无论是相思楼中的冷言、逸月等人，甚至是天冥教的夜休。明明带着冰凉的味道，为什么可以温暖身边的人？那些身边的亲人、朋友和同伴……
　　司徒麟看着席地弹琴的人，心里面轻声地问着：“瑟儿，听到了没有？这是幸福的味道呀，还真的有了一个好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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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颜阁中，沈青衣翻了翻夜休传回的信息之后，马上叫人把消息传到西川国的东宫中。
　　澹台影魂翻动了红颜阁传回的材料，轻轻地挑了挑眉，充满狩猎气息的目光闪现着。脑中浮现的是资料中所给予的信息：相思楼，天祈第一江湖情报组织与临阳王府关系密切，疑临阳王司徒麟为相思楼幕后建立者。韩汐舞，由司徒麟通过相思楼所寻回的十六年前与爱人萧瑟儿一同失踪的女儿，养父母为天祈靖都富户人家。韩汐舞才艺双绝且心机不深，很受司徒麟宠爱，此次进京代表的是临阳王的势力，极有可能打破天祈京都中的势力平衡。
　　除了夜休的信息外，还有沈青衣调查得来的关于萧瑟儿的资料：萧瑟儿，少时与“鬼影刀”韩凌之女韩影柔一起闯荡江湖，后于北疆遇见司徒麟并相爱，天祈六年司徒麟与萧瑟儿带着一岁的女儿出游，受一队黑衣人袭击，萧瑟儿为不拖累司徒麟，抱着女儿从山崖跳下后下落不明。（其实我是很扭曲的，在写这里的时候，好多人跳崖呀这种年头。O(∩_∩)o…哈哈~~~望天中，所以扭曲我也想试一次。可是结果很明显，配角跳崖死的几率太大。所以说没事就别跳崖哦）
　　锦衣玉冠的西川国太子翻完资料后，沉吟了片刻后，把资料收入暗阁之中后，叫道：“来人，替本宫更衣，我要进宫见父王。”
　　穿过层层的宫门之后，澹台影魂迈步走进上书房，正在龙案上的西川王澹台明抬起头看着他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有他在西川一统天下就不再是空想了。有时候他甚至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那些年青时候的野心已经慢慢地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而他的儿子却是刚刚冲出牢笼的饥饿野兽，充满着狩猎的气息和野心。
　　“皇儿，突然进宫有何要事不成？”停下批改奏折的笔，澹台明问道。
　　“五个月之后是天祈皇帝的五十岁大寿，我想以庆贺的名义出使天祈国并向天祈皇帝请求和亲，不论他答应与否都会成为我们攻打天祈的绝佳机会。”澹台影魂道出心中的计划：“我们分布在北疆的人马已经开始慢慢集及并利用天冥教的关系渗入临阳中，到时里应外合再加上司徒云舟的配合，只要从北疆的临阳城作为突破口，便可以长驱直入拿下天祈，现在我们缺的也只是一个绝佳的借口而已，趁天祈皇帝大办寿宴的时期，天祈必将会有松懈，如果求亲不成那也要于那时进行攻击，如若成功那我们可以派一部分高手假扮迎亲队伍，那样突破的胜算就会更高上几分了。”
　　“皇儿所说的办法确实不失为一条好计策，但细节方面朕需要更为详尽的方案，至于皇儿你亲自出使之事是否过于冒险？”澹台明沉吟片刻问道。
　　“父皇放心，明面上的人只是替身而已，而我只是西川国太子的贴身侍卫，仅此而已。”澹台影魂眼中闪烁着不可名状的光芒，半真半假地开口：“我想去看看那个令天祈第一音也甘拜下风的司徒麟爱女。”
　　澹台明看着澹台影魂知道他已经决定了，只得说道：“那好吧，一切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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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白衣的女子看着手中的信件，轻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这个样子，义父也真是一个不坦率的家伙。”轻笑着把信递给马车外的冷言：“王爷说他不来了，大家起程吧。”
　　“是。”四十个侍卫加上夜休、楚逸月和冷言三人策马起程。
　　冷言接过韩汐舞递过来的信，见信中写道：女儿，父王便不去送别了，为父很庆幸你成为我的义女，想必瑟儿也是，所以以后便唤你女儿吧。那四十名侍卫全是全是从‘隐部’挑选出来的精英，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要保护你由靖都返回临阳。要注意的是，对于这些年来为父被人弹劾拥兵自重，其实景祈哥哥并不是不忌惮，只是为父无儿无女并且再无娶妻之意他才放心的，而今你的出现便会打破这种潜规则。
　　所以一切事情都要把握好尺度，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出示以前凛帝赐予你们楚家的免死牌和圣旨，‘暗星’对于帝王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潜在的威胁，你很聪明，很多东西都不用我提醒。还有你留下的关于那些训练方法为父已看过，并且开始对士军进行训练，为父为天祈的万千子民谢谢你。嘿~~果然我还是不适合抒情的方式呀，记得今年冬季帮我酿梅花酿~~~~好了，勿念珍重。
　　让清云和清梦撩开车帘后，韩汐舞向车外的北面看了看，见到郦山半山腰上的身影之后，会心地笑了笑：“还以为真的不来呢，逸月哥哥你帮我把东西拿给父王一下吧。”把两本那黑色绸布包着的书籍递给策马于身侧的楚逸月，指了指郦山方向。
　　逸月接过东西之后，温温地叮嘱：“小汐你们先行一步，我送到王爷手中之后会快马赶上来的。”
　　韩汐舞笑着点了点头却看到冷言颇为疑惑的目光：“冷言哥哥是不是想问为什么父王会不来送行吗？嗯~~~大概是因为父王一不小心便把我刚刚做好的想要叫大家一起品尝的点心吃光的缘故吧，所以心有愧疚。”
　　冷言看着韩汐舞言笑宴宴的样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这种样子才是他不敢来的原因吧。“那汐舞叫逸月送去给王爷的是什么东西？”
　　“哦，是两本书名字是《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我用了两天才想起来完写给父王的，不过书上只是加了一层药物，只有刚刚吃过槐花糕的人触碰到那种药粉才会浑身起疹子的呢，所以逸月哥哥不会有事的。”
　　果然！冷言的头上出现青筋状条纹，为什么她会变成这种样子，也不由得浮现起自己向香雪告白时的那段水深火热的日子。
　　夜休看着两个人互动，笑得风华绝代，眼波流转：“郡主也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人呀！真是令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韩汐舞也笑开来，作矜持状：“不胜荣幸，夜公子也是一样风华绝代无人能及呢！”
　　“那郡主会不会为我所倾倒？”夜休一副兴趣十足的样子，眨了眨狭长的凤眼。
　　认真地想了片刻之后，韩汐舞半真半假地回笑道：“也许，大概会吧。”
　　夜休用着半诱惑的语调开口：“这真是令人兴奋的消息，我会一直期待那一天的来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