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楼之暗姬》奉剑书语

13、第十二章协议

　　现今中东大陆上，分别有三个政权并立。位于西北方的为西川国，民风强悍，崇尚武技，并且是三国之中军事实力最为雄厚的国家；位于南方的为天朝，推崇儒家思想，自青王之乱后国力下降；位于东方的东临国国主收下西川献上的一名绝色美姬，并封其为梦姬后，开始沉迷于宫闺之中，不理国事，隐隐中透露出臣服于西川的姿态。再加上西川国对天祈朝虎视耽耽，使得三国鼎立的局面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什么，红颜阁竟然是西川在天祈朝的情报联络组织。”冷言猛然抬起头，看向漫不经心地把这一消息爆料出来的夜休。
　　漂亮的男子好像丝毫不觉得这个消息有多么重要一样。眼角微微下敛：“是呀，这个消息绝对准确，我想用西川国的东西和相思楼作一笔交易，不知各位意下如何？红颜阁接触到机密的人都是服了西川皇室独门密药的，相思楼也打探不到内部吧，这个交易可是互利的，不知冷楼主意下如何？这个消息对相思楼来说带来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呢。”
　　冷言用眼神征询了一下韩汐舞和逸月还有临阳王等人，片刻之后才开口：“你怎么证明你提供消息的准确性？还有，需要我们相思楼付出怎样的价钱。”
　　夜休递给冷言一叠纸卷，漫不经心的说道：“上面是我与红颜阁的联络信息，还有西川国太子澹台影魂的印信，这些足以证明我所提供消息的准确性。而我要的，是临阳王和相思楼答应我三个条件。”夜休说完以后随意地从旁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虽然我所得到的信息大多都是西川国单方面传出的，而且多为天祈朝方面的消息，但凭相思楼和王爷的能力从中分析出一些事情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三个人粗略地看完纸卷，仿佛想到什么似的不约而同地脸色大变，司徒麟的脸色更是阴暗，良久才开口道：“你们天冥教现在在与西川国合作刺探我天祈朝西方方向消息这又是为何？”
　　“自然是因为我教有把柄落入他们手上了，天冥教教中长老以上全部被澹台影魂下了散功丹，而且天冥教内部也已经被渗透入一部分势力，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更何况加上我天朝四皇子司徒云舟与他们相勾结，想必天冥教也无法不顺从吧。”夜休歪着头，笑吟吟地看向司徒麟等人，“更何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相信诸位都知道我们天冥教本也不是什么标榜高风亮节之辈。”
　　“你想要我们答应什么条件？”从一开始便一直沉默着的韩汐舞才开口道。
　　夜休眼光一闪，波光流转：原来真的没那么简单呢！她也是决策人之一。
　　“第一，我需要王爷给我一个保证，只要天冥教并没有在根本上触发到天祈的利益，朝廷方面就永远不能追究这次天冥教为西川国收集和刺探信息的事，否则您秋后算帐天冥教可是会承受不住的。第二，我要留在韩小姐身边并给西川国传递一定的消息，当然消息的传出不会触及那些你们想要隐埋的东西，毕竟我可是西川国的卧底，偶尔也是要尽尽职责的，否则天冥教可就不会好过了。至于第三点，暂时还未想到，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要求我们做到的两点并不苛刻，而且你所提供的东西也确实证明了红颜阁的组织身份，但是你为什么选择和我们做交易而不是直接归顺西川，西川国的实力是三国中最强大的，若想要保全天冥教，顺从于西川国方为上策，你们为什么却放弃了，而与我们合作？说实话，这里面对天冥教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好处。”冷言沉吟着，用长长的指节敲打着桌面。
　　夜休也不为他们的再三质疑而会气恼，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因为天冥教历代教规不许天冥教参与朝廷纷争，但澹台影魂却逼着我参与，所以我不高兴了，就干脆卖了他罗。”眨了眨眼睛，夜休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给人的确就是这样子，相信我的感觉。
　　韩汐舞不禁笑了出来，眉眼弯起，因为学着夜休眨了眨眼睛，笑道：“冷言哥哥不相信没关系，我相信你。”
　　夜休托腮看着韩汐舞笑得益发甜蜜：“谢谢，能得到小姐的信任实乃在下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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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夜公子的资料已经传到了。”一个黑影出现在韩汐舞房中，单膝跪下把一叠资料递给韩汐舞。
　　韩汐舞略微翻过之后，吩咐道：“叫王爷、云陌、冷言和逸月过来一趟，我有事和他们商议一下。”
　　“是。”黑影得到命令后便退下。
　　一页一页地翻看资料，一边敲打着书桌，韩汐舞不由得自言自语地轻声念出来：“夜休，二十三岁，原为西川颖州人一富贾之家，其父因一方玉佩得罪仍为太子时的西川王澹台明，被诬下狱，全家上下被判流放到三千里外的极寒之地燕洲，因寒苦家人相继逝去。天冥教教主萧暮雨经过时见夜休根骨极佳便收下夜休为徒并救下未死的夜靖云，事后夜休于天冥教长大，夜靖云不知所踪。原来是这种身世，那也难怪会有此种选择了……”
　　正当韩汐舞陷入思考中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原来云陌四人已然到达。韩汐舞吩咐清云与清梦两人退下并注意周围的动静，并且把“暗星”刚刚查到的资料传给四人。
　　“当下夜休的可信度便有所保证了，而且上次夜休给我们所看的纸卷确实是西川皇室的信印，并且值得注意的是天冥教与凌云山庄一样，受控制的方法如出一辙。本来我们以为凌云山庄和红颜阁的幕后主使只是司徒云舟，而今看来只怕司徒云舟已经和澹台影魂合作。”
　　“以澹台影魂的野心只怕付出的条件决不那么简单，极有可能会引狼入室。而凌云山庄在南武林影响力不下于武当派，天冥教教众几乎分布北武林，局势相对于天祈尤为不利，四皇子司徒云舟和司徒雅的党派之争越发激烈，朝中局势瞬息万变，回京也就刻不容缓了。”韩汐舞一脸严肃地对冷言几人说道。
　　韩汐舞语音刚落，司徒麟却已经一掌拍碎座位旁的椅子，冷声道：“司徒云舟这个不孝子孙，竟敢与西川相勾结，若不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得以指证他，岂会留他。”
　　“司徒叔叔也别太过于生气，现在也只有谋定而后动了，不知冷言和逸月哥哥还有云公子有何看法？”韩汐舞转过头问坐于左侧的云陌三人。
　　冷言略微想了一下，道：“各位楚家原先的掌柜已经把原来的楚家名下产业转移得差不多了，若从财政方面入手时机也已经成熟，只是如果撒手太仓促会让司徒云舟有迹可循。”
　　“我没有太大的意见，相思楼收到的信息已经由流月进行分析整理，所以我还是跟小汐身边保护你吧，若再出现云王府一样的情况你叫我们怎么放得下心。”依然是温温的语调，声音却透露出一种坚持：“相信楼主也会同意吧。”
　　“逸月哥哥，我又不是以前那个笨蛋，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更何况还有人在暗中保护我的安全……”韩汐舞还未说完就已被冷言打断：“那就这样吧，逸月负责汐舞的安全。”
　　韩汐舞在冷言的眼神威胁下和楚逸月的微笑注视下，只得默认了这项决议了。
　　“我要赶快回凌云山庄，我会查清司徒云舟和澹台影魂的联系方式和中间人的，定不负我们的协定。”云陌依旧是冷冷的语调，带着严肃与认真。
　　“那明天云少主便起程吧，各项事宜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大家也都该有所行动了。”韩汐舞看向几人，带着一丝冷然的笑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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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商议完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韩汐舞也正要睡下却看到去而复返的冷言。不由得颇为惊讶地问道：“冷言哥哥有事情？”
　　冷言头上出现青筋状条纹，瞪着韩汐舞，气冲冲道：“你明知故问，为什么韩涉会突然不明不白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我房间里面？”
　　“啊，原来冷言哥哥生气的原因是这个呀，难道是怪我放进去的是个男的而不是美女的原因，嗯~~下次我辉换成美女的。”韩汐舞装作一副知道了的样子惹得冷言气结，于是顺手一个栗暴敲上去：“谁说是因为这个的，你怎么敢用王爷的印信引他前来，如果有什么事情，王爷岂不是脱不了干系。”
　　“冷言哥哥就是太婆婆妈妈了，谁说我用的是麟叔叔的印信的，而且他失踪了是有人假冒临阳王印信，相信麟叔叔会解释清楚，是吧~~（麟叔叔呀，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嗯，可是谁叫你用奇门阵法对付我，活该麻烦死你）。到时王爷自然加派人手调查此事，并且一不小心发现红颜阁里窝藏假冒王爷印信之人，红颜阁自然也需要停业审查了。这才是事情的真相才是。时机成熟时还可以利用九天剑盟对付红颜阁。”
　　韩汐舞歪着头看着冷言轻笑着：“所以冷言哥哥你就不要大意，要好好照顾那位人面兽心的九天剑盟盟主吧。”
　　冷言看着韩汐舞一阵无力，谁来告诉他为什么韩汐舞醒了之后会变成这副小狐狸的样子???冷言按住被气得发疼的额角：“红颜阁岂是易与之辈，小心为王爷招来麻烦。”
　　“放心，我会吩咐‘隐’部的人做得天衣无缝的，所以冷言哥哥不用顾忌什么局势，有仇报仇有冤报冤，韩涉已经多活了那么多年，够久了。”
　　听着韩汐舞的话，冷言心中微微地叹息：原来近来自己的焦虑和犹豫她看在眼里了。伸手抱住她，轻轻地道了一声“谢谢”，其实汐舞的计划看似严密，还是潜在不确定因素的，若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只怕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吧。
　　“汐舞，你对夜休的态度有些不同于旁人，为什么？”
　　“呀，冷言哥哥看出来了呀？我还以为不会很明显！嗯，夜休给我的感觉确实与别人有所不同，我对他有一种熟悉感，虽然刚刚认识却觉得以前已经很熟悉了一样。”鲜少有的认真而温柔的语调，韩汐舞没有逃避冷言的问题而是认真地道出了心中的感觉。
　　“不要让理智被感觉左右就好了，至于怎么做只要不要伤害到自己我就不会干涉你的。”冷言了解地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明白你，若你一旦说出相信，无论是开玩笑般的口气，还是慎重其事地说明，一旦说了，便已经开始信任。这点小小的毛病，和你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不会懂呢。可是有时候这是我们最致命的弱点，也是最要不得的一个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