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百般荣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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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总是高高在上，他们怕你，的确不敢这样说。”
“你不怕？”
“嗯……你三殿下的身份虽然高贵，但在平国我长侯府亦是显赫的很，而且我脾气也不好，咱们也算同道中人，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我可不横行霸世！”
他一愣，“我横行霸世？”
“难道你忘了，最初见时你差点撞到我，却说城中人见了你的马车没有敢忤逆的。”见他沉默，我继续开口：“总之呢，我很感谢你，不过你也不必为我操劳了，我这病无解。”
“当初，空同上是何人为你诊治？”
“……观中一位师父，不过没用的，他们也拿我这病没办法。”
元穹走后，我望着黑暗发呆，身子愈发沉重，似乎要陷入床榻，同病魔的斗争至此，如果实在撑不住今晚离去我都不奇怪，遗憾的是不能见商岑一面。
但，老天终究是眷顾我的，无由来时我这样想。
我满心欢喜，却被告知商岑还在战场。无由说他本以为我在皇宫，进了城听说王府为一位姑娘各处搜罗良医，这才猜到是我。
“你怎么来的？翻墙吗？我是说元穹知道你来吗？”
“他知道，我说我可以缓解夫人的病症。”
无由的到来除了让我的脖子不再遭罪以外，并未缓解丝毫。拖延日久，我决心拿出随身佩戴的贵妃娘娘送我的灵玉交给无由。
“你替我保管，见了商岑交给他。”
无由下意识接过，随即皱眉：“夫人什么意思？”
“这本就是贵妃娘娘要我转交给商岑的。”
“夫人为何不亲自转交？”
“我这不是没空吗，你过几日替我带过去。”
“我会一直陪夫人等山主回来。”
“为何？商岑知道你为何回来吗？”
无由垂眸：“对不起夫人，山主知道您梦魇尚存一事了。”
我大概也猜到了。无由拗不过我收下了锦盒，我看得出他也明白我病症有多严重，却没敢再说什么。
神奇的是自那日后，梦魇光临的频率低了些，大约三四日一次，但身子已经垮了，没有复原的迹象。先前梦境依然清晰，跳崖的女子、和亲的公主、额间带有赤色印记的不知身份的女子……我直觉同梦中的女子有很深的牵连，似是同一人的不同经历，却又分明不是同一人，而我已无力探究这些。
几日后又来了位不速之客，曲凝煦像是直奔我而来，不巧被无由拦下了。曲凝煦本不是无由的对手，只是不知怎的无由近来身体抱恙，我曾要他去看大夫，如今看来他没听我的话，憔悴的脸色依稀可见，此刻正节节败退。
我怕无由受伤便要婢女去帮忙，不料婢女刚离开，曲凝煦便直冲我而来，我眼看着利刃迅速逼近，却无力躲开，身子如千斤重。
被及时带离原地，元穹冷声道：“放肆！”
曲凝煦面有讪色，看我时满是冷蔑：“你终究是进了王府！”言罢冷笑而去。
她回来得很快，当晚不请而来，婢女见状将我护在身后，我对此很是欣慰。
“你已经沦落在这种地步了！“她冷笑着走近，却被婢女拔剑抵挡，曲凝煦自然怒不可遏，“你以为她挡得住我？若非不得已前来，我早就杀了你！”
“你还真是自信。”我既未遭突袭，倒不至于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到如今还在逞口舌之快，我果真没看错你，真令我恶心！”
“如果你想骂街，我奉劝你明日起早出门右拐！送客！”
婢女去赶她，见其赶不走便威胁说要喊侍卫，正深觉这丫头深得我心时，曲凝煦冷冷开口：“如果我说商岑已是将死之人，你还会如此镇定吗？”
在她向我解释缘由的过程中没少夹杂嘲讽的话，我却很好脾气得听完这个并不确定是真是假的传闻，因为我实在与世隔绝太久。
她说，此次咸国战败，答应年年纳贡，这本是个众将士欢欣鼓舞可以回国团聚的好消息，却突然有人称此战前几夜里，军师与敌方接触频繁，所以此一胜战不排除有敌方诈降的可能，而军师亦有通敌嫌疑，由此一来军队便要滞留——审商岑。若实在审问不出，便押解回京。
“我根本不相信他会通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曲凝煦继续咆哮，“他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军师，常年住在空同山并不接触朝堂，谁会拉拢他这样一个人？都是你！三殿下为了得到你，曾多次针对于他，若非是你，这件事不会闹成这副样子，三军滞留会把怨气都撒在他身上，这是故意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而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知道吗？”
果然！商岑从始至终就没有摆脱这种结局。
“默认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早料到到这样？”
我没敢这样预料过，其实我压根没敢再去想这件事，“你说的确定是真的？”
“你也信了不是吗？为了坐实他的罪名，现在外面都再传这件事！如果你还有点良心，还记得他救过你的命，你就去求三殿下，求他放过商岑，只要他们不刻意针对，商岑不会有此一劫！”
我不由笑了，笑了许久，他们的确在刻意针对商岑，可外人并不了解此事的原由，而我到底要怎么做？简单的求情会有用？
曲凝煦走近来，冷笑道：“你知道三殿下为何不提这事？因为他知道商岑很快会死，他总会得到你。他从来就是这个目的，他为你花这么多心思，你大可以以身相许来要同他交换，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为了还商岑曾对你的情义你也该尽力一试！”
她竟对商岑执着至此，也是难得。
“是！除非你愿意看着他死！”临走时，她再次提醒：“我给你时间考虑，商岑被押解回京不过一月的时间，你该不会让他亲眼看着你成亲！”
后来，我的确托扇子替我多方打听，他本不愿告诉我，许是看在我人之将死的份上才对我坦诚，一切与曲凝煦说的无差。
但我实在无法嫁给他人，我只有商岑，但我会去试……
拖着病体去寻元穹，婢女对此很是稀罕，我问她：“元穹有没有要你监视我？”
她一愣，摇了摇头。
摇头我就信你了？我道：“元穹有几妃几妾？”
“一位侧妃，五位妾侍。”顿了顿，“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一路无言，将至元穹房门时婢女忍不住开口：“那女人说的话我也知道，所以，你真的打算嫁给我们主子了？”
我没答话，她继续道：“主子对你真的很好，我从未见他对何人这般上心，你若嫁给主子，定然会有百般荣宠！”
这话不好听，自己何时到了需要旁人施舍荣宠的地步，却懒得反驳。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心上人，但三殿下这般天之骄子，你怎么……想不开呢。”
我终是停下步子，抬眸望一眼天边，“你没见过他，没道理说这话。”又道：“我的确很感激元穹。”
空旷的殿内，元穹正在桌旁奋笔疾书，头也未抬道：“什么事？”
“你若是忙的话……”
“说。”他抬头。
一时局促起来，直至他起身走来，我忙道：“你能帮我救救长候府吗？”此刻他已近在咫尺，我只觉头皮发麻却无论如何说不出那话，抑不住浑身开始颤抖，婢女早已退出去也没人扶我。
“我以为你并非只让我救长侯府。”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闭上双眸，道：“我进宫的主要目的便是为我长候府，只要能救他们，我愿意舍命报答你。”
“哦？”
我再也支撑不住，将要倒下时被人接住，他道：“太晚了。”言罢走至床边将我安置。
我慌忙起身，“为什么？我爹娘怎么了？”
他瞥我一眼，仿佛不愿开口，“平国边境不稳，你们朝中无人抵抗，长候郡王主动请缨去了前线，所带兵力不足。”
我知道我爹喜欢在纸上谈兵布阵，年少时也曾行军打仗，却从未尝试实地指挥，这岂不是胡来。“是不是敌方来势凶猛？我平国朝中并非无人，怎会同意我爹去？咱们两国不是联姻了吗？平国没有来求救吗？”见他无动于衷的神情，我不由皱眉：“难道还是因为这件事？”
元穹没回答，见他要走，我赶紧拦下，急道：“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对我不满，都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那样，但这些跟长侯府没关系的！是我错了好不好！”身子愈发虚弱，眼眸控制不住发酸。
元穹弯腰凑近来，沉声道：“你该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这是我第一反应，曲凝煦说元穹想要我，婢女说元穹会给我荣宠，但他到底是想纳我为妾还是只要征服？“我……真的不太清楚，你……”
沉重的身躯蓦然覆上来，我心下一惊，浑身颤抖却没敢动弹，果然，他是想体验胜利者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百般荣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