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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亲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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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岑笑了笑:“圣意难测。”
我疑惑:“为何?咸国频频挑衅,难道他不想早日平定吗?”
他只是拍了拍我的头:“圣意难测。”
还真是太难测,“那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的伤已经好了,过两日我们回城,据城以待。”
“据城以待……”待的是援军,而非敌军,这仗打得真是够曲折的。只是万一回城见了元穹,他二人会不会打起来?再万一,元穹所言是真的呢?还有梦魇一事,我又能安稳几日?该来的终究要来,却不知是哪一个。
然而,我当然想不到即将到来的是什么,因为我所给的选项里没有它。
翌日商岑在山顶练剑,我趴在溪边洗漱,水面映出许久不见得容颜,我冲它笑了笑,而后愈发趴近水面细看,却突然察觉不对。晚间入睡时洞中昏暗,发簪衣饰等东西都是随手摘下放在一旁,白日穿戴完毕又急着洗衣服照顾商岑,不曾有时间如此认真地自我欣赏,所以直至此刻我察觉异样,拔掉头发间那只簪子时,心脏漏了一拍。
再熟悉不过的发簪却并非是我的,而是……我娘。心跳愈发加快,我几番眨眼试图挥去这个幻想,它却愈发清晰,我娘最喜欢的发簪怎会在我头上?想到那日定城墙之上的元穹,他最后一句话便提了长候府,这该不会是巧合!
回神时紧握的十指已掐得我掌心通红,抬头望天狠狠吸了口气,这是注定不让我安稳了。
新月挂起时,我凑在一处磐石后洗浴,好歹是身子健朗,水再冷也承受得住,将心底的躁动也压下了些。却还是不敢相信发簪一事,我好容易找到商岑,难道真的要离开?
细细地穿戴完毕,起身便见不远处的商岑,方才一直在想他,他便来了。不由笑了笑,又发觉他是看不到的,如同我现在看不到长候府。抬眸望一眼平国方向,这不该是个取此舍彼的问题,却硬是被我赶上了。
黑暗中,山洞简易榻上那抹身影很是安静,赤脚走近他,愈发感受他的气息。随着外衫、中衣的脱落,我感到有些冷,脚底寒意更甚。
直至拥上一具温暖,我心下一颤却不由舒心一笑。
温热大手抚来时显然一顿,“笺笺——”
因为,此时我已衣衫尽褪。
我轻叹了口气:“商岑——”
“怎么了?”是有些沙哑的声音。
“我……冷。”
蓦然的翻转,只感到上方商岑将我围了个严实,“你怎么了?”
“方才洗澡太冷了!”我忍不住笑,只觉得他实在可爱的紧,双手绕上他的脖颈,支起头吻了过去。
我并非没有主动吻过他,但这种情形确是破天荒头一次,但由于做好准备,我愈发沉沦,只想着同他亲密些,再亲密些。腰间的臂弯收紧,我被迫贴近他却很欢喜,许是由于黑暗,鼻尖相抵时,我更是大胆地蹭着玩,气氛愈发高升。
“你……”
我不知他要说什么,只是打断他:“商岑,你知道我从不排斥你,先前只是不凑巧,其实我……很喜欢你。我不知道你何时对我这般情谊深重,但我自初次,不,初次是在我平国,但其实在空同山才是第一次见到你的真面目,倒也算初次。其实我常在心里夸你是个妙人儿,或许我从未注意到,但我并非因你救了我才如此,嫁给你并不是为了织梦令,我那时不是这样想的!”
“笺笺——”他声音愈发沙哑。
我懒懒轻应:“嗯?”再次支起头吻了吻他,觉得‘调戏’两字已不足以形容我对他的挑拨。
身下察觉异样,他道:“你真的这样想?”
我不知他是指哪句,佯装思索道:“嗯……如果我说现在突然想走,你能放开我吗?”
只听得一声类似低吼的叹息,一声:“你休想!”随即炽热的吻袭来。
直至两具温热坦诚相待,而后的温度加速拔高,已然是灼烫的程度。细密的吻侵遍每一寸领土,时而温柔时而紧促,啃食留连从未有空歇,全是我喜欢的妙人儿商岑的气息。直至疼痛传来,我疼得流出泪来,泪痕悉数被他吻去,而后一直在我耳侧低声道歉,他向来对我小心翼翼至此!
“傻瓜!”我攀上他的肩,“哪来什么对不起,我很喜欢。”虽然有些疼,但我觉得此刻再亲密不过。
腰间的手愈发勒紧,他的声音几乎在颤抖:“夫人——”
我一怔,其实我与商岑错过了许多相守的时光。“商岑,我很早便喜欢你了。”
感到颈间一滴温热,耳边传来一句:“我也是!”低沉沙哑蛊惑人心。
黑暗中的浪潮更让人晕眩沉醉,我想我能攀附的只有他。
次日,商岑寻来时我正在山顶坐着出神,几日来并无击鼓鸣金声,未开战究竟是好是坏?
“你说,战事结束后,我们去哪?”我率先开口。
商岑坐在我身侧,一手揽着我的腰,“夫人喜欢哪,咱们就去哪。”
“你先前说要带我去北荒……不过,夏日还未到,去得有点早了。”
“无碍,去那里看看风景也不错。”
其实我已经去过了,扭头看着他,道:“那时,你是如何告诉扇子来救我的,你不是在咸国吗?”
“飞鹰传书。”
果然!“是你的独家秘法吗?不仅会操纵梦境,还会御物,莫非还会御剑飞行吗?”
他笑得温柔,“鹰是我先前养的。”
“这样啊!”顿了顿,“可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身份?我以为你一直住在空同山不问政事,即便每每出兵咸国,即便你因此功不可没,可你怎能让扇子领兵去北荒只为了救我一人?我……其实并不太明白你对我的情谊,我当初救了你伤了你又致使你重伤,可你……”
腰间的手紧了紧,他低声道:“为何不能?一个将死之人被救起……我有感激不错,但说娶你一事,其中多半是纯粹的喜欢,只是我没想到竟会吓到你,你一时情急伤了我也无可厚非……”当初他的确生过气,但更怕我被山下敌军所伤,及至到了元南国境内,他知晓我要去空同山治病,中途见人阻碍才打算出手。
原来那时师父哭天喊地要回平国都被商岑看在眼里,他借机送我盘缠也是为了解决此事,后来又见我几番被元穹缠上,他都是知晓的。
“我看得出你的洒脱,只怕留不住你,和亲一事太急,正巧顺水推舟,我本打算待你病好之后和盘托出,不料你被掳去北荒。”他双手捧上我的脸,道:“我一贯住在空同山从无所求,直至遇见了你,我全部心思都在你身上,又怎舍得让你陷入丝毫危险。”
我只觉此刻是满腔的震惊和感动,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相拥着躺在山石之上。
我低头细细吻着他,呢喃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太耀眼,如高峰琼玉般璀璨夺目,也的确深居山中不惹凡尘,如此冷傲睥睨万物一人怎会说出这番亲昵话来。
几滴泪落在他的面上,我胡乱替他擦去,“其实我一直害怕你娶我是别有目的,我很想问却又不敢问,因为我怕我当初嫁给你时的欢喜会落空,我怕……其实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我怕……”言罢只觉得人之将死其言真善也。
他替我擦去泪痕,“怪不得在小镇那几日夫人是那般,我以为夫人……会提剑来问罪。”
“我有想过的。”反应过来又道:“其实你那时认为我只为了织梦令对不对,你生气也是认为我心中没有你对不对,你认为我为了织梦令可以失身于你!”甚至也曾试探。
黑暗中,商岑将我轻放在榻上,目不视物的同时我紧紧搂住他,随即是沉重的躯体倾覆上来,他伸手抚过我的发,“笺笺,出什么事了?”
我不由一怔,“……能出什么事?”
他低头吻了吻我,“夫人这两日……”
我打断他:“你不喜欢?”
“不!”
“当初我差点将你拱手让人,现在想起来真是挺后怕的,其实我那时很不开心!”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如果当初我不去元南国,你可会费心去寻我?”
感到商岑一怔,我不由撇嘴,“嘁!”
他低声笑了笑,“我知晓夫人会去元南国,所以并未想过这一点,夫人在吃什么醋?”
我起身要走又被他压回,佯怒道:“你的回答,我不满意,我不要在这儿了!”
“哦?”轻佻的声调,我似乎看得到他那副优雅魅惑的模样。
翌日早被远处的战鼓声吵醒,醒来发现还在商岑怀中,此时光线大作,那厮正笑着看我。我不由脸上一热,欲起身却被他拦了。
我惊呼,“天亮了!”
他笑得温柔诱人,“天亮又如何?”
“你听,远处开战了,我们该走了!”言罢却是一愣,我的确急着要走,此刻又嫌太快。“我很喜欢这几日与你在一起,但战事这么僵着,我们在此也得不到安分,待战事结束,咱们一起云游,好吗?”
他伸手抚着我的脸,温柔道:“好!”
深邃的双眸一贯温柔专注,绝世容颜近在咫尺,我想我没多少时间了。蓦然翻身覆在他身上,低头吻了吻他,“你想如何,我乐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