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夜闯城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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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终究是担心我的！”
我没再否认，却也不愿此刻承认。
“你我已是夫妻，没有欠不欠人情。”手掌被握着贴上他滚烫的胸膛，我心下一窒，又听他道：“夫人若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亲我一下。”
我一愣，他含笑的眸子一贯璀璨。
“不愿也罢，知晓你担心为夫就够了……”
我蓦然吻了上去，唇齿间是熟悉的温度，我从未不愿，更何况我还曾趁他睡着时偷亲过。
不料这个吻被他加深，他双手近乎捧着我的脸，低沉呢喃道：“我想你！”
我心下一震，眼眸止不住发热，直至颈间的吻愈发浓烈，我猛然推开他起身，他的眸子似乎泛着光亮。
“商岑！”
“夫人……”声音沙哑低沉。
“今晚……不行。”不由咬了咬唇，梦魇怕是将要来了。
他一愣，只手按上我的手腕，低声道：“夫人并无不方便。”
我脸上一热，赶紧脱离他的范围，“我……抱歉！”
跑回营帐时无由正在门外等我，昏暗之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以为夫人不会回来。”
面上热意更甚，我道：“怎会。”进了营帐又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无由，你不必……”
“夫人该是不愿山主发现的。”
我无法反驳，道：“不如你进来吧。”
无由忙道不敢，多次劝说只是拒绝，只道被人发现传入商岑那里更难解释，看来只能先对不起无由。
由于前一晚的事，我没敢去寻商岑，好在他也同样，如此我才得能专心思索，半晌，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
晚间，无由果然来了，我拿出事先准备的长绳和铃铛，道：“你扯着铃铛一头去最近的营帐睡，这一头就绑我脚踝上，如此一来，我一跑你就知道了，届时你再赶过来。”
无由只怕不保险，怕我事先解开再跑。
我说他多虑了，我刚醒的时候脑子混沌地要命，压根想不到这一茬。“还有，我会留足绳子，你不必担心我晚上乱动惊醒你！”
想来老天也不愿我的努力白费，想尽快试探我苦思冥想半晌的法子是否真的奏效，遂，梦魇当晚来袭。
垂死梦中惊坐起，满身冷汗向外狂奔时被猛然绊倒在地，摔得我懵了那么一懵，愤然解下脚踝的绳索，继续跑时被门口突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无由道：“夫人，得罪了！”
朦胧间传来刀剑相交的声响，声音越打越大，起身至门外正见无由。问其原由道是一个时辰前敌军来袭，由于规模较大，这才刚赶出去。
接下来几日地敌方频频搦战，商岑一直在营帐同各将领商量作战计划，我本也不欲打扰他，但副将每每拦我又让我莫名火大。
“我若真想进去，你丝毫拦不住。”
副将只恭敬道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突然想起什么，道：“说来敌军军力不如你们，术法也无人敌得过商岑，为何总被人牵着鼻子走？”
副将叹了口气，语气略有愤慨，道是兵力不足无法将对方团灭，如此次拖拖拉拉实在是耗材耗力。
果然是兵力不足！“你们皇帝大人在想什么呢？”
副将则又道不敢揣摩圣意，但我猜他心里八成也在腹诽国君脑子有问题。可若真的有问题，对症下药便也完了，难道真的因为商岑违逆和亲一事？可这五万将士的命陪着商岑又算什么？我虽不知商岑有多大功劳能摆脱和亲，但事已至此皇帝大人不该拿疆土开玩笑。
本以为商岑只是作为一介道士来与敌方斗法，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简单。至于说商岑遭群臣忌惮一事，可商岑分明常年住在空同山，日常参战也只是已备斗法的身份，空占‘军师’此高等官衔。看来此事之复杂，非我等所能勘得明白。
不过好歹可以明确的是一切并非因我的缘故至此，也并非因和亲一事。可如此一来商岑又如何拒了和亲？还是因他功高之故？如此自然又惹得群臣忌惮，可这又并非朝夕所致……
我狠狠拍了拍脑袋，认命地回自个儿营帐睡觉。
这夜，模糊间察觉异常，睁眼便见床榻一道身影，我惊得起身，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笺笺。”
“商岑？大半夜的你来这儿做什么？”
“来看看你！”
我一愣，道：“这么黑，你看得见吗？”正要下床点灯却被他拦了。
黑暗中他的手抚上我的脸，“几日不见，夫人可曾想我？”声音低沉魅惑。
此下虽黑暗，我依旧紧张，道：“我去找你，但副将说你们在忙，不好打扰。”
“夫人可曾想我？”
‘想’这个字，实在是难以启齿。
察觉他的靠近，呼吸轻浅，“嗯？”语调轻扬，愈发魅惑。
双耳发麻的瞬间，我循着依稀可辨的轮廓凑过去吻了他，好似传来一声浅笑，他道：“夫人亲歪了。”
我一愣，“歪哪了？”言罢脸上一热推开他，登时一声闷哼传来，我惊道：“你受伤了？”下一瞬却被扣了后脑，熟悉的吻袭来。
片刻后商岑要走，我下意识扯了他，道：“我不知你们皇帝大人在想什么，就这样被人卡着脖子进退维艰是在打仗吗？能不能请示请示多调些兵来？”
“先前请示只道北荒用兵，此番文书该是快到了。”
这么巧！“……我听副将说你们早已对抗多年，先前也征调不动吗？”
他沉吟道：“情况不同，自灭仗族战败后这是首次出兵。”
我没再说什么，既然援兵将到，该是要结束了，看得出他无意提朝堂之事。
额间落下一吻，他道：“战事结束我们便离开，夫人想去哪都好。”
那晚商岑来得巧，因为翌日晚梦魇便来了。再次醒来时营帐空了大半，无由说此时远处战火正盛，许是援兵将至的缘故，军中人心振奋再不必畏手畏脚，行兵前起誓要夺下三城。
由于此言在前，我只安心等他们凯旋而归——其实并不甚安心，我隐约担心商岑的伤。
五日后副将自前线归来，道是已然夺下两城，此刻便通知余下将士拔寨入城，亦等援军到来商量大致的作战计划。
这日，我闲来无事跑去山中采花，忽闻渐近的马蹄声穿过山脚直冲营寨方向，待看清一行人的元南国士兵装扮后心下大喜，是援军到了。
返回营帐时顺带听了个墙角是我未曾料到的，我本想着这毕竟是军事机密，正待自觉避嫌走时被‘三殿下’三个字留下了。
“三殿下的军队此刻正在后方，我等先行来此一为探敌，二为宣旨。”顿了顿，又道：“诸位请起，此圣旨只有军师大人可接。”
“军师现下正在城中作战，怕是……”是副将的声音。
“既如此，我等先随你们进城。”
晚间，守着火盆发呆，白日里所听来的‘三殿下’除了元穹还能有谁？我楞是打了个寒颤，想起那日大雪覆盖北荒的寒意。
一路去寻商岑时心中愈发紧张，我总觉元穹的到来不寻常，却丝毫不敢怀疑此种境地下他来助战的真实性，但无论如何，我二人相见不会有何好事发生。
将近才攻下的城楼时，我驻足勒马。
“夫人！”无由返回我身侧，“为何不走了？”
“你说，我该去找商岑吗？”
“夫人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商岑好歹是军师，元穹总不至于明抢同僚之妻。退一万步讲，同元穹的冲突至此——虽然都是他挑衅在先——再见时必不会少了争执，至于永不相见这个可能是完全不可能，元穹的性子不会允许自己这么轻易罢手。如此看来，当下或许还是个好契机——五万将士面前王爷的蛮横架子是架不住的。
后来我想，听墙角这事或许正是老天给我机会，但那丝感应太微弱，一切又是那样理所当然，岂是我抗拒得了的。毕竟世事难料，一切又岂是我能想得明白，我甚至连一丝也不曾摸透。
进城时几番波折，不是被将士误认为捣乱，便是在夜闯城门时被当作匪徒，好歹最终被押往商岑处辨认，我本想着殊途同归，怎样去都是去，有人领路或许还会更快些，不料最后转个弯进了牢房。
“夫人！夫人！”
我回神看着隔壁牢房的无由，开口道：“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
“夫人别急，山主来了就好了。”
我突然发现无由不如以前爱笑了，“你不该跟我来的，山上更适合你。”
无由摇头：“自见了夫人，”顿了顿，“我终是骗过夫人，并非全心修行之人，承蒙山主收留至此，保护夫人是我应该做的。”
“……如你所言，所以我并未怪你，也怪不到你头上，也看得出你并不愿骗我。”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你那时无故向我道歉来着，我看得出其实你一直怀着愧疚，况且你还不遗余力救过我，但你并不欠我的，如果是为还商岑收留之恩，那也早已可以抵消了。”
“夫人——”
“这样吧，日后你只管好好修行，不必管旁的，我会跟商岑说不能让他这么带坏你，骗人是不好的！当然，如果你还有别的打算……”
“好！”他蓦然出声，“我日后只会在山上好好修行。”
我怔了怔，只觉他笑得不同以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夜闯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