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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重要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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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战况将平,敌军全部被歼,援军此时竟驾马离开?我心中疑惑突然明了,后果然见他们消失在远处山端。
正要下山却听她道:“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我挑了挑眉:“随你。”如果所料不错,援军是去了后山掩藏,元穹初时追讨便是幌子,此刻怕是在某处悠闲观望,只待对方大举来攻时再同援军来个两面夹击,怪不得他不急不躁不停行军,竟早已算计至此。只为最后一击,将砝码压在如此众多的援军上,他可真敢。
晚间坐在火边取暖,元穹来时我丝毫没有察觉。
“这么乖?”
他径直在我身前蹲下,火光映照出他略疲倦的俊容,尚透露着杀伐后的凌冽之气。
“怎么现在回来了?”
“你认为我该何时回来?”他只手凑近我的下巴,被我起身躲开。
“我还以为你战死了。”
“哦?”他起身靠近,“所以你没打算逃跑?”
“有打算。”
他步步走近,我暗道不妙,不过是开玩笑的语气,还能惹到他?转身的瞬间被强力扯回,他凑近道:“你再说一遍。”
正待说什么时听闻一声呼唤:“兄长!”是白日那位小姑娘。
元穹放开我,道:“良槿?你怎么来了?”
良槿看我一眼,道:“今日来的啊,跟了你许久终于可以见天日了。”
“副将何在!”元穹脸色不好
良槿跑来抱他的胳膊撒娇:“兄长,你说过要带我来的却又丢下我,你没道理责备他人,副将岂能管得了我?”
没兴趣再看打扰他们兄妹许久,要走时却再次被元穹扯回去。
良槿笑得不怀好意:“她便是嫂嫂吗?”
元穹只是看了我一眼,未答话。
我抬头望天,道:“乱说话是要被割舌头的。”
她无谓地冲我吐舌头,我觉得她是在炫耀舌头还在,“这是早晚的事,我兄长看上的东西从来跑不掉。”
你才是东西!你俩都是东西!
我习惯往营帐走时清楚听到良槿的声音:“你们俩已经……”
已经你大爷个头!
想象中的战争很快来袭,那晚巨大的喊杀声自四面八方涌来,鸣金锣鼓混乱不断,此起彼伏是看不到尽头的无望,我觉得耳朵将要炸,只得死死把头埋进被子。自打娘胎出生至今,我唯一想过要杀死的人只有我自己,揍过的人不少却从未杀过人,跟随师父之后更是常常救人,我以为跑这么多战场已经习惯,却不料如此近距离感受他们厮杀是如此难耐,看来真是同师父救人救魔怔了。
仗打了几天我就睡了几天,直至结束的次日一早才出去溜达,正碰见良槿跑来找我,问我睡这么久是不是病了。
“多谢挂念,我很好。”我侧身继续走。
她追上来:“我怎么没见你笑过?你是不喜欢这儿吗?”
“难不成你喜欢这儿?”
“那倒不是。”顿了顿,道:“你觉得我兄长怎么样?怎么我觉得你跟他也很少笑?”
我懒得搭理她,她继续道:“你跟我说说呗,有没有觉得兄长很英俊很霸气很有男子气概?喜欢他的女子可多了去了,你怎么好像不太情愿的样子?”
我还是懒得搭理她,这么个行走的话痨丝毫不嫌累,她还在滔滔不绝时,我看到前方树下吃草的马,遂快速走去跨上马背。
她一惊复又鄙夷:“你从这跑不掉的!”
“谁说我要跑了。”言罢掉头就跑。
“喂——”
终于跑至血腥味淡薄之地,不一会良槿追来,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兄长?”
我歪头睨着她表示疑惑:“你到底想威胁我什么?”
她愣了愣,道:“我真看不出你有什么特别的,兄长竟然为你费这么多心思。”
“哦?”三番五次偷袭我也确是费了心思,我道:“他是你亲哥?”
“……不,他是姨母的儿子。”
“原来是表哥,那你们怎么没有跟随传统来个表兄妹相好的戏码?”
“你!”她气得哼了好半天,道:“我喜欢温柔的,表兄不够温柔。”
“原来如此。”
晚间正坐在营帐外烤火,元穹走来:“今日去哪了?”
“随意转转。”
“本王去追讨敌军那晚,你又去了哪?”
我心下咯噔一声,良槿果真告诉他了,所以他憋到今日停战便即刻诘问来了?下巴被迫仰起,他面无表情道:“这便是你说的不想与本王针锋相对。”
被困在榻上时我实在有些慌,他今日显然比平日暴戾。
我率先开口:“我以为你战死了,你留那么点兵卒显然是等死,我不跑难道等死?”
“是嘛?”灯烛映得他面目阴晴不定,“即便本王死了,你也要来陪葬。”
我对这话懒得反驳。
或许是我的不屑惹怒了他,只觉得衣衫被大力拽开,我心下一惊翻身要跑却被再次禁锢,他的气息呵在耳侧:“长候落笺,无论本王什么样,你都得接受,本王说要你,你就得服从。”
我心脏狂跳,胸前侵入凉意,腰间独有的结扣阻挡了他进一步撕扯,我回过神来冲他阴戾的脸就是一巴掌,而后双手被扣紧。
“元穹!你无耻!不要脸!”
他笑得不屑,耳侧额湿润尤为清晰,“你向来认为本王如此,无妨!”
湿热一路蜿蜒至颈间,我全身溢出冷汗,将头靠近手腕,拔掉发簪朝他手腕刺去,却被他一把摔落,“你这样,本王很喜欢!”而后不知在哪摸出一把匕首割开了我腰间的阻碍,双眸一沉,道:“本王后悔这些日子对你的冷落。”
晃眼的匕首一路向下划去,我终于挣开他的钳制握住刀刃,鲜血顿时直流。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元穹,我知道我武力不如你,但我有多大能力便会做多大事,你向来以权压人习惯了,但并不能一手遮天。”
“放开。”他冷冷道。
我手下用力握着刀刃上移,鲜血滴了一路,直至在胸前停下,“要么你在这刺下……”
他终于撒开匕首,起身背对我,“滚!”
我麻利地起身,刚跑至门口又听他道:“把她跟那群女人关一起!”
那群女人指的是军女支,她们见到我时吓了一跳,彼时我手中还握着匕首,才反应过来撕下衣服包扎,直至包成球,因为伤口太疼,总觉得包厚些比较安全。
梦境袭来,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快速流转。
“公主殿下,你们成亲会阻了我父王的大业。”
她轻笑呢喃:“却不知这是第几世。”
崖边,她淡淡开口:“炉上还温着酒,你去倒两杯来!”
“我会一直等你。”他的声音凄凉的落寞。
满身冷汗惊坐起,昏暗的室内让我一阵恍惚,心中酸楚太甚差点流出泪来。我奔去门口却发现木栅栏上了锁,这是牢房?我何时进了牢房?
我不住地拍打,“开门!”
侍卫掀开门帘透出暗淡光亮,晃了晃脑袋依稀记得这是营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只是,怎么会这样!商岑!
我心下忍不住颤抖:“快开门!”
侍卫道:“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准开门。”
我迅速揪住他的领口扯近,一记手刀将其砍晕。
树下,我望着悬挂打结的绳索,太阳穴忍不住狂跳,我哽咽:“师父!商岑!救我——”双手刚触到绳索又艰难地放下,扭头看去一侧磐石,心一横便伸着脑袋先前冲——
预料中的疼痛并不再脑袋,而是颈间。
是谁劈我?多谢!
睁眼见是熟悉的营帐,腾地起身思考一个重要问题:我记得商岑帮我施过织梦令,怎么还会这样?虽然这次没有先前严重,却也并非最初时的可控,如此下去会如何?
“醒了?”元穹走来。
“……谢谢!”
他坐在床边,凑近道:“想寻死?”
“不——”
“你想怎么样?”他似乎压制着怒气,却掩饰地很好。
难道是我何时惹着他了?思索间下巴被人抬起,他面无表情:“若真想死,本王成全你。”
那你方才救我作甚?这话我自然不敢说,斟酌后抬头看他,道:“如果我说方才并非我本意呢?”
我耐心解释了半天,举了先前诸多挂白绫和跳崖及被救经过,最后还把我娘在我两岁串门的事也和盘托出,但看元穹的表情只写着四个字:继续胡扯。
“我是说真的,这事我也就跟师父讲过,虽然他老人家初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的确是事实!”我跟商岑都没讲这么具体,“你看我像寻死之人吗?”
元穹不答话。
我只得举手发誓:“天地可鉴,日月良心,你觉得我为何要死?”
“长候落笺,戏弄本王好玩吗?”
“我!”不对,他信不信跟我有何关系?“我干嘛要跟你讲,真是的!”起身要走却被他拦住。
“她们昨晚欺负你?”
“什么?”我反应过来:“哦,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何直至昨晚才犯病?我也奇怪呢,先前还以为治好了。”
“何人为你诊治?”
“……空同山凌云观的人。”他该是同商岑交过手,我总觉不该提商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