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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被困 ...

  •   朦胧间只觉大地在颤动,加之后颈疼痛,我觉得我定是被埋进了废墟,徒然清醒起身,发现身处一辆马车。
      “睡得还好?”元穹坐在一角,脸上挂着肆意的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凑近来:“你觉得呢?”
      我后退倚住车壁:“有话好说。”
      他却继续逼近,轻笑时气息拂在我的脸上,道:“还没人胆敢从本王手底下逃开这么多次,你,是第一个!”
      我无处可躲,却不似他那么没礼貌,屏息道:“我经常上下山,脚力自然比寻常人好些!你这话分明透露着不服气!”
      “哦?你在故意惹本王么?”他指尖擦上我的脸。
      “此话怎讲!”我伸手拂开他的触碰,却不料双手皆被钳制,这让我很是火大!师父常说名师出高徒,他是名师,我是高徒,这世上鲜有人是我的对手,即便不幸遇到劲敌我也能凭借上乘的轻功逃掉,所以此情形下依旧算我胜。如此综合分析下来我的胜率是九成九,却不料如今接连遇到两个分属九成九之外的存在,让我由来已久的自信颇受打击。
      我无处可躲只好扭过脸去,耳畔是他的声音:“你尽管伶牙俐齿,本王很是喜欢!”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
      耳畔气息令人痒得难耐,正欲奋力一击时却得了自由,元穹坐回一侧,“你该知道自己不是本王的对手。”
      “对。”你只管炫耀着。
      “所以,乖乖待着,不然本王会让你后悔。”
      这人当初便说过这句话,吓我?口中却道:“是!”
      随手掀开车帘,却被眼前景象境惊呆。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不见头尾,旌旗被风大肆鼓动,怪不得方才就觉风声不太对!
      我心下一惊:“这是要去哪?”
      “北荒。”
      “北荒?”先前商岑确实说过元穹带兵出征北荒,“你不是早走了吗?”
      “你说的早是何时?”他再次凑近。
      “……我是说,你带我的时候队伍肯定已经出发了吧?既如此,你怎么会带我来?”
      他闭上双眸假寐,沉默后道:“本王若是告诉你,本王特意丢下他们去将你带来呢?”
      “……”
      “后面马车还有许多女人,而你是本王的。”
      我抡起拳头就要揍他却又慢慢放开,罢了,此处不好施展拳脚。
      外面天阴加之风沙漫天,看不出是何时辰,但据不一会彻底昏暗的天色,证明方才是黄昏,这说明我从空同山到这已过了近一天?不由皱眉想到商岑,都是他害的,元穹武力在我之上,得好好想想怎么逃回去。
      晚间军队驻扎起火造饭,我坐在马车内观望忙活的众人,如此井然有序,于我甚为不利,正欲下车实地观察时不料被元穹扯了,“去哪?”元穹坐起身来。
      “在这困一天,我下去透透气啊!”这人醒得可真巧。
      片刻后是我踱步在幽森的树林,如此适合跑路之处却因元穹的加入而完全破坏。
      “我想方便一下,你能走开吗?”
      “不必。”元穹答。
      “又不是你要方便,说这么无所谓干什么!”
      “不乐意就回去。”
      “嗳?回家吗?”我心下一喜。
      “本王告诉你,别想逃。”
      见他靠近的动作,我下意识跳开原地,忍不住翻白眼:“君子动口不动手。”尤其是在我未必打得过的时候。
      片刻后,主帅营帐中灯火通明,案上饭菜已备妥当,元穹端坐其上,道:“过来坐下。”
      好嘞,正巧我也饿了,而后却只见他吃得香,并未邀请我,忍不住道:“你要我来看你吃饭?”
      “想吃吗?”
      他这态度分明是倒人胃口!我道:“方才看到一大堆马粪,倒胃口,吃不下。”
      他瞥我一眼,开口道:“很好,日后你多去马屁股后面转转,节省粮食。”
      “……怪不得你底下士兵这么瘦弱,敢情粮食都喂马肚子里了。”
      直至元穹吃饱喝足,侍卫撤走碗筷,我也气饱了。
      “你吃好了,我可以走了。”
      “去哪?”
      “自然是睡觉。”
      “去哪睡?”他支头瞧着我。
      “没有多余的营帐了?”
      “你觉得呢?”
      也是,除了他还有谁能独自霸占一个大营帐。“我自己想办法。”
      “站住。”
      “如何?”被人呼来换去的甚是讨厌。
      他走近来:“你睡这儿。”
      “你要让给我?”
      “你能睡多大地儿,本王就让你多大地儿。”他示意里侧:“那张床足够睡下三人。”
      “……这样啊,门外多的是侍卫没处睡。”
      刚转过身却不料一阵天旋地转,“你放我下来!”‘咚’得一声,我被摔下又利落得跃起,道:“你有劲没处使啊!”
      他挑眉:“本王告诉过你,别想逃。”
      “我不跑难道要和你一同睡这儿?”
      “本王的女人,不睡本王身边想睡哪?”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已经成亲了,望您自重。”
      他似乎怔了怔,后缓缓走近,“是么?不管他是谁,本王自会杀了他。本王早说过你会后悔,你却一而再的反抗,如今本王便给你长长记性。”言罢欺身前来。
      几番躲避后已是剑拔弩张,正巧瞥见墙上一把剑,登时用力翻身拔出剑来指向他,“你果真是蛮横成性?”
      “你出尔反尔逃走在先,本王此番不过是将早该做的事给做了。”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难不成我还傻站着任人宰割?”这厮说话跟无据一样欠揍!“好歹一个王爷,你光明正大的不好么,整天月黑风高的掳人是什么意思!”
      他轻笑着走近,“你能如何?”
      如何?我只等着他再近一步便刺他一个血窟窿,但他毕竟是反应快,我自然也不慢,人总要给自己长长志气,虽然败给他几次,但不能灰心,遂灵机一动将案上灯烛挥打至纱帐,拔腿跑了出去。
      刚出营帐却被众人吓了一跳,众将士亦是面面相觑,直至元穹追出,完蛋了,这是要以一敌百?
      “让开。”这话是元穹对众将士说的。
      我活动活动手腕,剑刃映射出寒光,这便要一决雌雄了?
      “你想清楚,进来还是出去?”元穹勾起一侧嘴角,火光映照下是一贯的邪肆。
      我洒脱地将剑一挥,这厮欺人太甚,不能再采取怀柔政策。他武力虽高,但我用尽全力未必不能将他击成重伤,但就不知身后这一睹人墙会不会袖手旁观了,罢了,事已至此,气势不能丢,师父如是教导。
      随后便是两人大战,许是因武器傍身,我硬是同他对抗了许久,自营前空地至树林,又被迫返回打翻许多火盆,底下看热闹的也纷纷目瞪口呆,看来是从未见过他们主子同一个女子打斗这许久。出神间对方突然改变策略,接下来是我节节败退,他一个虚晃打落我的剑,又趁势扣了我的手腕拉至地面,我用脚勾剑打算再次血战八百回合,只听他轻道:“本王今晚没空陪你闹。”
      “我从来就没工夫陪你闹!”
      被掳回营帐时并没有我预料的起火,方才被打乱的物什也已被归置完毕,这帮人真是形如鬼魅。
      元穹高坐其上,道:“是不是许久不见令师了?”
      我一怔,“你什么意思?”
      “你该知道我的意思。”
      “你抓了我师父?抓他做什么?”我面上虽急,却并不完全信他。
      “长候落笺,平国长候府的千金,本王是否该怀疑你二人是潜入我元南国的细作?”
      “……麻烦你搞清楚状况再说,我们行得端坐得正。”
      “是么,我听闻多国边境附近出现救助伤兵之事,且据描述来看正是你二人,看来两国和亲是别的目的?”
      “喂,你别上升到国家政事好不好!”
      元穹走近来“本王自会查清,你此刻便老实待着,不然……”
      拿师父要挟我么?我并不相信师父会被困,即便当真被困,我也不能被元穹牵着鼻子走,毕竟不曾眼见为实,我只作听不懂,道:“你可以尽情的怀疑,但别想借机做旁的事。”
      “你是指什么?”
      下巴猛然被钳制,他突然面无表情得骇人,“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是指我和师父?其实我们能耐真不算小。
      最后我和元穹商量了许久,虽然商量的过程中几次险些打起来,好歹有了一个结果。结果是我被带到一辆囚车前,意即为防我逃跑,主帅营帐和囚车必须选其一。我明白他堂堂一个王爷不能太没面子,实在拼个鱼死网破也于我逃跑不利,遂,我好声好气选了囚车。
      想当年师父为躲避追杀钻了狗洞,后及时教化我:“是类乎,是不类乎,类于不类,相与为类,物我为一,同归于道。”我道是听不懂,师父说简单讲便是人洞狗洞都是洞,不要太执着外物界定,否则会陷入欲念不可自拔,寻常人正是执念太深才不钻狗洞,可事实证明狗洞同样具人洞的功能,小则小了点,但有何分别?做人所不做,晓人所不晓,智慧便是如此积累起来的。我恍然大悟,觉得师父真高人也,诸事皆能被他讲演出一番大道理。如此看来囚车虽不雅却不过是一辆少了几块板的马车而已,唯一的问题是时下四面八方的寒风不甚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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