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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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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师父起身负手而立,“好像突然就不见了,我找了许久依旧没有她的踪迹,后来便只能等,我以为我在这儿能等到她。”
“这儿?”我也起身,道:“‘这儿’是哪儿?你又怎么知道能等到她?”
“我觉得她会出现。”师父坚信道。“”
好吧,高人贯是自信得不符常理,“不过等了这么久都没等到,她……”
“她会出现的。”师父打断我。
我一愣,“对了,我们可以为她画一幅画像,多托些人去各处打听,这样是不是会更快些?”
“……我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啊?”难道是年岁已久?“那,她是哪里人?姓甚名谁?”
“……我记不得了。”
“你该不是失忆了?”至于他可能编故事骗我玩的这种可能我没敢说。
师父摇头:“并未失忆,只是……”
“只是你确实忘得一干二净,这才多少年光景,哪至于如此。”
师父一直坚称自己未失忆,我只能认为他有别的隐情,但看得出师父的确很想找到那位女子,或许我可以找商岑打听有没有医治此类稀罕病的术法。
“她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容易辨识些的特征或是江湖名号什么的?”
师父思绪良久,道:“她额间似乎有个赤色印记……”
还似乎?这么明显也能忘?“是什么样子的?”
师父再次思绪良久,出口却是:“我好好想想。”
此后师父陷入深思,我觉得不好再打扰他,却不得不提醒:“我成亲便是这两日。”
师父回神:“许是为师未经历过这事,所以看不惯,那词怎么说来着?心不平啊!嫉啊妒啊!”
我白他一眼:“原来你看不惯我。”
“啧!”师父瞪我。
临走时,我再次提醒他:“师父,我就这两日成亲。”言罢不等他回答便跳下矮坡,我不信师父不来。
回到山上时天色正熹微,我干脆走至树下荡秋千。
察觉有人靠近时,那人已然站在我身前。
商岑直盯着我,我才想到一夜未归,他该不会以为我被掳走了一直在这等?
他走近我先一步开口,道:“请到了吗?”
“……师父说他有毛病来不了,但我觉得他该是在逗我。”
商岑笑了笑,一手覆上我的手,道:“我本还怕你不会回来。”
我挑挑眉:“怎么会!”
“单是织梦令我也该相信你。”
我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一茬,笑道:“我以为你会怕我被人掳走。”说完又是一愣。
“不会。”他甚是笃定。
果然,我忍不住轻笑,却感到他的手抚上我的脸,他道:“他前两日带兵出征,不会来。”
他?是指元穹?
我只知这两日处处所见皆披红挂金,惶惑至迎亲唢呐传来时,我已然装扮完毕对镜发呆,比满屋红绸更耀眼的是一袭大红嫁衣,其上图案或繁或简皆被金丝勾勒,繁复华丽极为尊贵。
商岑这山主当得可真阔绰,比我还阔绰。
吉时到,喜娘将我搀上喜轿,厚重的红盖头压得我脖子疼,同样是被金线装饰过。不过好在我此下所在距离商岑处不远,去仍因山路不便颠了许久,周围唢呐声太大,震得我耳朵嗡嗡叫,真是喜庆!
直至下了喜轿,一只温热的手随即牵住我,同样的大红衣衫映入仅存的视线范围,我知晓这是商岑,莫名感到安心。
一路上亦很安静,脚下所踏亦是正红,直至发现地上铺满了白羽花,原来是在这儿。
三拜之后,周围传来掌声,但我只看得到众人的脚尖,突然想到师父,我握紧了手。
“怎么了?”商岑低声询问。
“师父他来了吗?”又想起商岑还没见过师父。
盖头被人向后拉了些,长长的流苏飘荡在鼻尖,我心下一喜,微仰头看去,看了一圈却并未看到他。
“看到了吗?”
“师父,没来。”
商岑紧了紧握我的手,“或许是被耽误了。”
我只是摇头,师父昨日的反应不太对,或许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说。不经意抬头却瞥见一道凌厉的目光,是曲凝煦。
突来的亮光闪了眼,我眼见着曲凝煦手握匕首靠近,却不料下一秒被人扯走,定睛看去正是师父!师父一记手刀将她打晕,我直望着师父的背影却不料他被众人遮掩了,着急间果又见他出现。
师父冲我竖起大拇指,口型在说:“真漂亮!”
我冲他咧嘴笑,果然没猜错师父。
其实我很想掀开盖头看清楚周围盛况,却也只是想想,因此在瞥见扇子的身影时心下一惊,再去寻时没了踪迹,我想是我眼花了,随即盖头恢复先前目不视物的状态。也不知无由来没来,无据那小子有没有捣乱,不过怕是今日任谁捣乱都会被师父拿下。
案上红烛换了两盏新的,熟悉的房间被精心装饰过,宽敞的室内萦绕淡淡的龙涎香,我心下满是恍惚,依旧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
脚步声传来,我盖上盖头映入黑暗。
门打开复关闭,大红衣摆停在眼前,是商岑,其实我方才听出了他的脚步声,纵然很轻。
重见光明时是商岑精致绝伦的俊容,红衣衬得他极为诱惑,勾起笑来满是璀璨风华,他道:“久等了。”
“没有。”
合卺酒呛得我咳嗽,他弯腰来替我擦嘴角,他的气息太近,动作太温柔,我面红耳热的同时突然想到接下来的程序,不由心下狂跳,赶紧拂开他的手,道:“我自己擦。”
商岑笑着在对面椅子坐下,我察觉他直视的目光忍不住垂下头,沉默良久。
“夫人。”
突然的呼唤吓了我一跳,我抬头疑惑出声:“啊?”却见他眸色一沉迅速靠近,下巴被抬起,温热的唇瓣覆盖上来,啃食辗转亲密无间。
被他压制在床榻时我紧张地无法呼吸,不自觉伸手抵挡却撼动不了丝毫,越是如此我越是无法呼吸,直至憋得要窒息才被他放开来。
我压抑着大口喘气,不敢看上方他的脸,他的手抚上我的脸、耳、唇,我抑制住心下颤抖,抬眸见他盯在我胸前位置,领口些微松动露出醒目的白皙。
至此,我再也受不了他赤诚的目光:“商岑——”出口才发现略又颤抖。
他一怔,与我四目相对,道:“吓到你了?”
我摇头随即又点头复又摇头,我只是紧张,吓到我的不是他,而是这件事,时至此我心下满是恍惚,所以紧张到发狂。
他垂眸片刻,道:“是我太急了。”他拍拍我的头,道:“别怕,既然成了亲,我给你时间准备。”
我望着他点点头,却见他眸色一敛,道:“夫人真美!”
“比、比不上你。”
他笑得灿然,盯了我许久之后,只在我额间落下一吻起身离开,此下只余空荡的房间。
翌日一大早我跑出去寻师父却没寻到,他或许真的有要紧事,只是不知他把曲凝煦丢哪去了。
无据的到来是我没想到的,且并没有一副拿刀要砍我的样子。彼时我刚从外面回来,就见他在院门口等我。
“你如愿了。”他道。
“如你所见。”
“山主为了你费了很大功夫,他从不这样。”
“成亲也是他的事,总不好糊弄他自己。”
“并不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
我打断他:“我并不想知道。”
“自你刚来我就看出山主对你不同,那个曲姑娘先前也在这,可山主对你二人不同,我能看得出来,所以我觉得你危险,你会抢走山主。”他大喊。
我倒是不晓得他从何处得知,商岑的院子从来不喜别人闯进。道:“没发现你对男女之事这么感兴趣?”
无据气得鼓起腮帮子:“你真是讨厌,你打了我好多次了,还打了我的师弟们,怎么现在还是这副态度?”
“哦?难道还要我揍你们一次吗?”
“你!”无据沉默许久,道:“你虽然说话很难听,但我的确未见你做什么坏事——除了与山主成亲这件事。所以,你还算不错。”
“呵,难得。”
我转身要走却听他道:“你知道道家讲究顺其自然,你既已经跟山主成了亲,我也再阻挡不了什么,所以我会接受你。”
我侧头看他似乎有些别扭,道:“你这话并不顺耳,不过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我也无意与你们起冲突,当然,如果你再调皮,我还是会揍你。”
无据看了我许久,道:“你很坦诚,不像那人……”顿了顿又道:“你知道那些蛇是谁放的?”
“不是我吗?”我问道。
他气得跺脚:“不是你,我知道是谁,是她要我带你去的,但并未告诉我那里有蛇!”
“你还挺有当叛徒的潜力。”想了想,又道:“不对,你们实在太笨了,八成是那次被我揍开窍了。”
无据一脸摸不到北的迷茫,终于喊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近几日商岑突然很忙,时常有一些步伐矫健之人出入他的书房,我不知何事也并不过问,只是夜晚不太敢睡,毕竟没了内室的阻隔也没了商岑的把守,万一再遇梦魇怕是不妙。直至前一晚我搬回内室,晨起醒来却是在商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