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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构陷 ...

  •   自从天界与花界和解后,天界的花开的是愈发的茂盛,亭亭玉立,美不胜收。长芳主牡丹闷闷不乐的在天宫行走,看着繁花似锦,却没有一丝喜悦。她远远瞥见一树花,火红烈焰一般的花朵,盛开在绿叶之上,可在这一簇又一簇的红花之中,竟还隐藏着一朵洁白似雪的广玉兰,长芳主不自觉的凑近一看,那花瞬间化作烟尘,消失不见。

      牡丹长芳主摇了摇头,原地只有一树繁华的大红色凤凰花,哪来的雪色花朵,看来是自己眼花了,她突然觉得有些头晕,想来是不顺心,在席间多贪了几杯酒。

      她晕晕乎乎的,一路繁花盛开,林茂树密,脚下似踩着浮云一般软绵无力,她不知不觉的往前走着,好像是有什么指引,她竟然走到了璇玑宫前。

      门口守卫的人不少,她不自觉的隐了身形,一般的神仙根本识不破。她入璇玑宫便如同入无人之境般,畅通无阻,她径直走去了内殿。

      可奇怪的是,门口守备森严的璇玑宫,内殿居然空无一人,酸梨枝的牙白床榻,月牙白的帷幔随风飘荡,龙形宫灯里的长明火摇曳不停,亮堂堂的内殿,说不出的怪异空灵,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在床榻边上,搁着一个小摇篮,长芳主牡丹不自觉的凑近一看,里头躺着一个婴儿,睡的香甜,肉嘟嘟的脸,小小一只的拳头搭在嘴边,他突然轻笑,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好东西。真是可爱的小家伙,虽然长芳主牡丹厌恶这璇玑宫的女主人,但是,稚子无辜,又这般可爱,她是断不会伤及无辜的。

      这孩子越看,她越喜欢,她不自觉的朝摇篮里的孩子伸出手,想去抱一抱他,还未触碰到他,那孩子突然就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他这一哭,长芳主牡丹瞬间清醒,收回了手,看着周围环境,登时愣住了,她怎么会突然跑到璇玑宫来?

      世界一下子清明过来,长芳主牡丹茫然无措的愣在原地,她的脚下倒着一个女仙侍,摇篮里的孩子啼哭不已。

      内殿的床榻之上,一只玉手掀开了层层帷幔,穗禾衣衫不整,赤着脚,连滚带爬的冲到摇篮前,紧紧的将穆凡抱在怀中,她看着突然出现的长芳主牡丹,质问道:“长芳主,你对穆凡做了什么!”

      长芳主一脸茫然的答道:“我什么也没做。”

      “你要是什么也没做,为何会不经通报就闯入璇玑宫?你要是什么也没做,为何云竹会晕倒在你的脚下?你要是什么都没做,为何穆凡突然啼哭不止?”这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长芳主却是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这一刻,长芳主明白过来,她被人算计了。这个算计她的人,除了穗禾,不会有别人,可穗禾是怎么做到控制引诱自己来到璇玑宫的,长芳主百思不得其解。

      她们这样的吵吵嚷嚷,早已惊动外面的人,润玉自然匆匆赶了过来。在跨进璇玑宫门口那一刻,他停了一会,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殿前不远处的一株高大的广玉兰树,上头的一朵广玉兰袅袅聘婷的落了下来。

      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看见璇玑宫里已经炸开了锅,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一转身,便消失不见。所有的热闹都在璇玑宫里,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么一朵落入尘土的广玉兰,那就更没有人会去在意操纵这朵广玉兰的人。

      穆凡的哭声越来越大,好似十分痛苦。穗禾听见他的哭声,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痛,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她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声嘶力竭的朝着长芳主吼道:“牡丹长芳主,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是我抢了锦觅位置!可穆凡是无辜的,他还是个婴孩,你为什么要伤害他!你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他。”

      “我都说了,我没有。”长芳主本来是要离去,奈何守卫拦着不让。她行的正坐的端,没做过的事她是不会承认的,她探过地上晕倒仙侍和穆凡的气息,平稳安和,什么事也没有。即便是这诬陷真成了,他们什么事也没有,自己最多也就算是不满穗禾,闯宫报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又有昔日的情分在,她觉得润玉给她的刑罚不会太重。

      话音刚落,润玉神色不悦的走了进来,一瞬间殿内冷了好几个度,穗禾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是被冷的。本来跟在他身后乌泱泱一片的众仙被留在了外殿,他只带了素问女医仙一人进内殿。他看也没看长芳主一眼,直接走到穗禾跟前。

      穗禾双目红肿,哽咽道:“陛下,你快看看穆凡,你快看看穆凡!”穗禾将穆凡抱到润玉眼前,她一脸的狼狈,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眼角还挂着泪珠,让人看着无不心疼,他的小公主怎么可以这般狼狈?润玉将穗禾凌乱的秀发别在脑后,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素问,你过来给小殿下看看,他为何会这样。”润玉小心翼翼的将穆凡从穗禾手中接过。穆凡的哭声渐渐停了下去,可小脸是红彤彤的一片,尤其是他的眼睛处,泛着婴孩不该有的黑圈。润玉将穆凡交到了素问手上,而后一把将穗禾抱起,放在床榻之上,握起她冰凉的脚掌,亲自为她穿好鞋袜。

      看着润玉对穗禾这般呵护备至,牡丹长芳主就更是不舒服。牡丹生来高傲,绝不可能低头,她懒得解释这一切,清者自清,她倒要看看这还有穗禾有什么手段对付她。

      过了不一会儿,素问诊断结束。“陛下…”素问扑通一下跪在润玉面前,战战兢兢道,“小殿下他…他…”

      “他怎么了,你快说!”穗禾忧心如焚的问道。

      “小殿下双目被木须草所伤,中毒颇深,此生怕是再难见光明了。”素问稽首在地,压根不敢抬头去看润玉和穗禾。

      “什么…”穗禾听言,踉跄后退,几乎要晕了过去,还好润玉及时扶住了她。

      “木须草?”润玉皱起了眉头,看向长芳主,疑问道,“那不是只有花界芳主才能接触到的东西吗?”

      长芳主心中一惊,她本以为穆凡没什么大碍的,现在居然是双目失明。为了构陷她,穗禾连自己孩子的眼睛都能牺牲,当真是狠心残忍至极。她看向那依旧哭哭啼啼,神色慌张的穗禾,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她依旧淡定,并手回答道:“木须草确实是我花界之物,但牡丹并不接触此草,此事不是牡丹所为。”

      素问走到摇篮里翻看,果真在摇篮枕头边发现了一株木须草,乌黑纤长,泛着荧光。穗禾冲了过去,一把夺过木须草,走到目空一切的长芳主跟前,质问道:“你说你什么都没做,那这是什么!”她将草直接扔在了长芳主脸上。

      长芳主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她冷笑道:“单凭一枚落在摇篮里的木须草凭什么断定就是我做的?”她气急了,甩了甩她粉色的云霞广袖,从她的袖子里飞出来一枚一模一样的草,乌黑纤长,泛着荧光,正是木须草。

      穗禾将木须草从地上捡了起来,拿到了长芳主眼前,冷笑道:“东西从你的袖口飞出来,你又要如何辩解啊,长芳主!”

      木须草飞出来那一刻,长芳主彻底慌了,她从来不会去接触这些低等的草药,缘何木须草会出现在她的袖中,而她一直没有发觉,早不掉晚不掉,偏偏这个时候掉出来。这就是一张网,等着她一步步走进,一步步收网。花界有穗禾的人!

      长芳主极力辩解道:“我没有害小殿下!我是讨厌你,可我没必要这么做!这么做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穗禾,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算计!”

      “你说够了没有!”穗禾一巴掌重重打在了长芳主的脸上,这一巴掌用了穗禾全身的劲,长芳主的脸上瞬间泛起五指红印,穗禾的手也疼得厉害,但是心里畅快,她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长芳主彻底懵了,穗禾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真切的让她感觉到了害怕。“长芳主,为了锦觅你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当初锦觅失踪,你不问青红皂白,断我鸟族粮草,饿死百万鸟族;当初花神梓芬过世,花界数年敛芳不开,导致六界十年内花草五谷无果,饿死的六界生灵又何止百万!花界不是花神与锦觅的花界,不是你的私器!为了一己私利,损害万千生灵,你有什么资格胜任长芳主!你连万千圣灵都可以不顾,我儿在你心里又能算得了什么?这般假仁假义给谁看?在你心里,只有锦觅的命才是命,其他人的命不过草芥尔尔!”

      穗禾的一番指责,振聋发聩,外殿的众仙也挺的一清二楚,花界仗着天界偏私,一意孤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都仙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而这一次,长芳主是百口莫辩了。

      长芳主不知如何反驳,无措的看向润玉,希望他会念在锦觅的份上,帮她说上一两句话。

      而她等来的只是润玉冷冷一句:“长芳主牡丹德行有亏,害人害己,着免去长芳主一职,将其剔除仙骨,打入六道轮回,永世不得再列仙班。”不管她伤害穆凡是真是假,她这个长芳主润玉早就不想留着了,如此正好。

      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人进来将长芳主带了下去。她嘴里一直喊着:“我没有伤害小殿下,都是穗禾的圈套!”润玉听着耳朵生厌,一挥袖过去,牡丹只能嘤嘤呀呀的挣扎着,再也发不出声音。她是一朵高高在上的牡丹花,何曾这般狼狈过,侍卫拖拽着她出去,头上的牡丹鬓花落在了地上。

      牡丹回头看了一眼穗禾,她正伏在润玉怀中,泪依旧落下,可嘴角却微微扬起。她不甘心,不甘心,穗禾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凭什么觍居高位!

      可再怎么不甘心,她也永远没有机会向穗禾复仇,她的话只会随风而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穗禾与凡人无异,有什么能力去构陷堂堂一界之主呢?何况虎毒不食子,什么圈套陷阱,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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