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无界》曦语晴言

25、遁地救人 遁入深穿狱

　　月明星稀，有一女子在卧室内坐立不安的来回踱着步。
　　铁乔整夜难眠，暗忖道：“铁馨定是给人陷害了，她不可能偷白马城兵符的！赤金牢狱守卫森严，不易劫狱，该如何是好？”
　　正巧，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铁乔打开房门一看，是冰非。
　　铁乔心情不佳，淡淡道：“找我有事吗？我还以为你带着斩魔刀走了呢！”
　　“你铁家好像出事了，我怎么可能一走了之！”冰非忧虑道。
　　续问：“究竟发生何事？”
　　“我铁军府副将铁馨被关押进白马城的赤金牢狱了。”铁乔双目无神忧伤道。
　　“赤金牢狱？”冰非一脸茫然。
　　铁乔娓娓道出铁馨为何被捕及赤金牢狱地下十八层之种种恐怖，冰非听闻登时色变，估计铁馨此次有进无出，恐怕是凶多吉少。
　　“怎么办？”铁乔颤声道。
　　“办法倒不是没有，可是怕你觉得自己吃亏，受委屈。”冰非似乎懂得如何救出铁馨，胸有成竹道。
　　“怎么救？”铁乔管不了那么多，心急问道。
　　“隐身术！”冰非侃然道。
　　铁乔摸摸额头，疑惑道：“隐身术？”
　　在魔灵院就学的时候，院长彼德斯自从见识过冰非的“四季变”之后，便觉得他与众不同，定能兴复魔灵院在中土世界魔法第一学院的美誉，便暗中传授他“隐身术”。
　　“隐身术”即是藏形于众，身隐不见之幻术。
　　据彼德斯所言，有五遁之法，即金、木、水、火、土五形，是一种沉淀于形，借形遁法之幻术。
　　冰非之所以说铁乔要有吃亏的心理准备，是因为隐身术有两大先决条件，一是施法者的幻术道行，二则是施法者与乘法者皆须宽衣解带，只剩里衣缎裤，方可成术，缺一不可。
　　而乘法者，即是本身不擅幻术，却可乘借他人幻术之用的人。
　　基本上，懂得隐身术之人和不懂幻术之人，只要保持在一定近距离内，或不离开隐术结界的话，都可成功施术。
　　冰非向铁乔解释隐身术必要条件时，铁乔不禁低眉垂眼，羞惭脸红。
　　铁乔虽然不是十分相信冰非那所谓的“隐身术”，但，为了救出铁馨，也只能豁出去，先到赤金牢狱再说。
　　是夜，二人准备妥当后，便连夜奔马直往白马城……
　　埃维勒斯来到炼狱层，被押往此层最深处的牢房内。
　　一路走过，那曲曲绕绕的狱道像九拐十八弯的迷宫，若不是熟悉守卫环境的牢头，恐怕任何人都得花时迷上一段路。
　　沿道两侧不时传来惊悚恐怖的尖叫声，双目纵望，一个个囚犯皆躺卧在血迹斑斑的金色刑床上痛苦吟喊，断肢离骨的慑人景象让人惨不忍睹，很容易令人陷入一种一旦踏入即永无生天的绝望印象，这里简直与阴曹地府无异。
　　埃维勒斯终于被押解至属于自己的牢房，站在门处细微一瞧，这间由乌金建成的牢房又与外面那些金光闪烁的狱房不同。
　　房内空间甚大，在正中央处仅仅摆放一个由乌金特制而成的刑床，刑床在阴暗不明的烛光下闪耀那一丝丝白金的凶芒，叫人莫不心颤。
　　然而，更让人感觉极不舒服的是那一分为二的刑床设置，像是在睡梦中随时会被人腰斩一样的恐惧感受。
　　不等埃维勒斯思索太多，两个半马金兵的牢头就已经用四条乌金锁链把他绑在刑床上，开启了阿毗地狱生活的新一天。
　　刚开始时，埃维勒斯还觉得不怎么样，锁链向后拉扯，床架自行转动都是预料之事，可是当一分为二的刑罚设置启动时，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一分为二的刑床可分为上半截与下半截两个部份。
　　这两个不同的半截会上下自行移动，加上之前的左右两侧的转动，一旦同时发力作用，受刑者即刻会骨裂身折，魂断炼狱，即使大命不死，非得落得半身不遂的惨局。
　　好在埃维勒斯七岁时，在西洋小岛曾经和一个叫“魔影马戏团”的班主熟悉。
　　马戏团内有一女子天生体柔身韧，所表演的“软骨功”常常让人拍案惊奇。
　　她见埃维勒斯年纪小小，身体却有良好的柔韧性，便教了他一种叫“软缩功”的柔身绝技。
　　毕竟那是小时候的事，埃维勒斯长大后不再练习此技。
　　今次临时抱佛脚，不知还行不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边回忆起当初那绝技的窍门，一边努力适应刑床转动的规律。
　　不稍片刻，埃维勒斯慢慢地感觉不像当初那种巨痛难忍，撕心裂肺的苦楚，为了不让人轻易察觉，不时特意伪装出无痛吟喊的一幕。
　　可是，埃维勒斯并不知道，这乌金刑床背后真正的手段，在自信以为一切皆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同时，忽略忘了还有更大的杀招在后，那将是改变他一生的转折点……
　　另一边厢的铁馨就没这份能耐，身为钢铁镇的副将，却不如铁乔般刚毅坚强，或许铁乔遇到这种事连一声闷气也不会哼，而铁馨在这脏兮兮的牢房里，不断怨声哀叹。
　　铁馨心忖，不知铁乔知不知道自己被关押在赤金牢狱，更不晓得自己还能在这里忍受多久，想想都让人额头上的皱纹长多了不知多少……
　　阳光明媚，但，铁乔的内心是黑暗的。
　　经连夜驰马赶路，冰非与铁乔已抵达白马城的外墙。
　　铁乔心急想即刻进入赤金牢狱救援铁馨，却被冰非阻止了。
　　“干嘛挡着我，已经过了数日，不知铁馨怎样了！”铁乔激动道。
　　“先别急，以免打草惊蛇，等天色入黑后再行动。”冰非压抑着铁乔血脉贲张的情绪，冷静道。
　　续道：“我刚刚才知道，我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那么重要？”铁乔有点好奇问道。
　　“你有没有金饰之类的东西在身？”冰非轻声问道。
　　“干嘛？”
　　“总之有没有？”冰非侃然问道。
　　铁乔拿出了一支一直伴随在身多年的金钗，这是那过世母亲送给她唯一的礼物。
　　铁乔有点不舍的把它交给冰非，问道：“干什么用？”
　　冰非接过金钗后，道：“隐身之用！”
　　纵使铁乔心中千百个不愿意，但为了救出铁馨，唯有忍痛割爱。
　　心忖母亲当铁馨如亲生女儿一样，为了救她，应该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自己。
　　冰非暗忖道：“还有一点时间，再去准备一下。”
　　长夜冥冥，冰非与铁乔在赤金牢狱正门不远处，枝叶茂密的大树后遮掩形藏着，静观细查狱卫的守御情况。
　　冰非此时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有三支树枝、一壶酒、一块生火的小石头、一包沙、几张彩色纸，还有铁乔那支随身携带之金钗。
　　铁乔看着这些杂七杂八的，都搞不懂冰非带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如果是匕首、暗器、弓箭等兵器来劫狱倒还明白，这些东西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又不是来野外生存训练？
　　她未免影响劫狱大计，还是忍不住气问道：“这些干嘛？你怎么不事先准备一些兵器之类的来？你不是拿我妹铁馨的命开玩笑吧！”
　　“我们这次不是劫狱，是来潜狱救人！”冰非正经八百道。
　　“你又想说什么“隐身术”的？行不行得通？”
　　铁乔初次听到冰非谈及此术时，并非真正相信，只是希望多个高手相助而已，这次她得问个明明白白。
　　“你可否看见前面那数十个狱卫在外守着正门，侧边还有一个警世钟？”
　　“那又怎样？”铁乔不明白冰非所问之意。
　　“你冲过去的时候，难道他们不会敲钟打鼓的请求支援吗？”冰非轻声道。
　　“如何是好？不予他们敲钟之机，一瞬杀光狱外的全部守卫？”
　　“过不了多久，换更的守卫便会发现有人闯入牢狱，结果还没救到人就功亏一篑。”冰非冷笑道。
　　“那还可以怎么样？”
　　铁乔说罢后，静静地等候冰非的解答。
　　冰非道：“赤金牢狱是个深入地底，共有十八层的坚固监狱。唯一最靠近地上的只有正门这个入口！”
　　“这又如何？”
　　“不是一开始就和你说过吗！隐身术！”冰非无奈重复道。
　　铁乔已经听到冰非无数次提到“隐身术”，只是不明白为何好好一个人可以突然在众人眼前消失，于理不合。
　　冰非望见铁乔仍然不明白“隐身术”这种飘渺之幻术，便话不多说，开始宽衣解带。
　　铁乔见着惊愕不已，正要阻止冰非，听见冰非缓缓说道：“你也脱吧！别浪费时间了。”
　　铁乔面红耳赤，目瞪惊吓道：“什么？”
　　“你脱了，便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冰非露出莫测高深的一抹笑意道。
　　“还要做什么？”
　　铁乔确实不明白冰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与冰非这段日子相处以来，知道他还是个正人君子，也就照着办了。
　　当铁乔只剩一身洁白里衣裤衩，涨红了脸，垂下头不好意思望向冰非。
　　冰非本就无非分之想，见铁乔与自己完成“隐身术”第一条件，便拿出手中的小沙包，捉了一把沙，朝铁乔的脸撒去。
　　铁乔还想痛骂冰非之际，就被冰非用右手拉住，同一时间他口念咒语，“遁”的一声，沙尘翻滚，两人瞬间遁入大地之下，地洞内骤现一条新辟的通道。
　　“什么，这就是隐身？”铁乔惊讶大声道。
　　“小声点，上面的人还是听得到的。”冰非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示意铁乔轻声说话。
　　一条土丘静悄悄的遁越层层守卫，进入了赤金牢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