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无界》曦语晴言

26、化水驱毒 化缘为水水

　　所谓遁地，即是以沙为土，借地遁入，藏身于底，任游傲行的一种隐身幻术。
　　这种隐身术特别之处在于，遁地之人仍是实体，暗躲在地底，不易被发现而已。
　　毕竟是铁乔第一次的“遁地”体验，对这种奇门遁甲之幻术，铁乔觉得很是新奇。
　　想不到一把沙，可以把自己带进另一个地底世界，用不一样的角度去探索一直以来不曾体验过的奇妙之旅。
　　铁乔心想，一把小沙可以使出幻术，冰非那儿之前准备的小东西也应该有其他的用处才对，想想都不自觉地兴奋起来。
　　望着铁乔惊喜欲狂的笑脸，冰非轻声细语对她提醒道：“上面的人虽然看不到，却不代表听不见，小声点，别坏了大事。”
　　铁乔这时回过神来，稍微控制自己过于亢奋的情绪，轻轻道：“知道了，铁馨的事我比你还着急，怎么可能坏事呢！”
　　冰非与铁乔穿透沙泥缓缓前行，来到了赤金牢狱的第一层—化日光天层。
　　如果说，有囚犯处在这一层，那就证明尚有一丝活路的机会。
　　一旦落入第二层的“黑天白日层”，想逃离出来那就难如登天了。
　　在这化日光天层，官爷囚犯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一般来说，如果只是轻微犯事，打架斗殴，偷拐抢骗的小案子，都会先到这层审判。
　　待斤车御史查明真相后，有罪的先下放到黑天白日层，痛打折磨一顿。
　　没什么大罪的，会在这里给放了。
　　看着一车车花堆锦簇，金银珠宝的进进出出，想必如果犯事者家财万贯，可在光天化日之下，通过行贿这一招应付过去，重获新生。
　　两人遁着遁着，前方赫现一座细细长长，由钢铁搭成的桥。
　　这个独“铁”桥最让人颤抖的是，铁桥两侧没任何绳索可以扶手，单凭自身的平衡能力与勇气越过此桥。
　　独铁桥下方是昏昏暗暗，连像一粒小豆般的光点都见不着，是个深不可测的十七层牢狱。
　　一过铁桥，便有一个机动型装置，连接一个硕大无朋的巨型铁笼，笼子顶部拴有铁链，可向下降落，又可向上攀升，让牢头把囚犯押送至各个相应的牢层。
　　像这样的独铁桥，是预防囚犯一旦进入十七层牢狱后，便无法轻易逃脱的独特设计。
　　而押解囚犯的牢头非得轻功了得不可，否则在过桥途中若是步伐不稳，一有闪失，便会失足坠落深渊，那就无力回天了。
　　来到这里，冰非与铁乔不得不准备随时现身，见独铁桥处暂无牢头守卫，便“沙”的一声，从泥地里窜了出来。
　　眼前这条独铁桥根本阻止不了二人闯入，只是一下子的功夫，两人纵身飞跃，轻点数许节钢铁块，便踏铁无痕的站在巨大的铁笼面前。
　　始料未及的是，就在冰非与铁乔着地之际，身后传来巡逻牢头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渐渐清晰。
　　冰非比手示意铁乔躲在笼内的角落，仅闻一个年级较轻的牢头道：“老兄，看你一身酒气，方才又在当班前到坠马楼喝酒去了，守卫的规定之一便是禁酒，你忘了吗？”
　　“你看我，都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喝点马奶酒算什么？别瞎操心！”另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牢头轻笑道。
　　眼看两人越来越靠近，一旦过桥，就会发现二人踪迹，铁乔紧握腰间的匕首，心忖待他们入笼后便一人一刀捅下去。
　　反观冰非泰然自如，拿出包袱里的酒嗉子，不待铁乔作任何心里准备，便把酒泼在两人的身上，这是隐身术之一的“化水”。
　　化水者，以水为缘，借水化水，让人不见其人，只见凝水。
　　“化水”是一种让人产生幻视的隐身术，一旦施法成功，施法者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不过是一滩水。
　　若然施法者行走，在众人眼中也不过与流水潺潺无异。
　　当然乘法者也是一样，在有限的隐术结界内，可借施法者之幻术，转为己用，有着相同的效果。
　　“呃…是不是我眼花，怎么笼内地上有滩死水？”年轻牢头疑惑道。
　　“你看你，都没喝就醉了，这地上的是酒！”中年牢头略带醉意哑笑道。
　　“是酒？难道有人偷偷带酒进来喝？”两位牢头互望，大笑一番。
　　年轻的牢头这时转身操控铁笼，让其缓缓降下。
　　两位牢头近在铁乔眼前，却不见她的存在。
　　铁乔深知，这又是隐身术的作用，于是屏住气息，不敢妄动。
　　反而冰非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心中嘲笑两位牢头时运高而看不见自己。
　　“刚刚，狱长唤你过去所为何事？”中年牢头小声问道。
　　“他说，把第七层的姑娘带到他的卧室…”年轻牢头紧张敛息道。
　　“作个人享用？这个…老色鬼…呵呵…”中年牢头奸笑着。
　　“这个女的标致得很，听其他牢头说她动人心弦，也难怪狱长还不等马城主发落就擅自主张，先奸后奏。”年轻牢头似乎不满狱长平日的霸凌而中伤道。
　　“这个…胆大包天的饿中之狼啊！哈哈哈…”中年牢头一轮狂笑道。
　　“狱长说，现在把这个叫做铁馨的，速速带走…啊！说着说着，到第七层了…赶紧捉她去交差，免得我又有罪受了。”年轻的牢头有点谈虎色变道。
　　铁乔听了两人对话之后无名火起，正想动手把他们做掉，冰非摇头暗示她切莫轻举妄动，铁乔只好暂且吞了一肚子火，等会儿伺机而动。
　　冰非与铁乔跟随两位牢头一同从巨笼出去，来到了不见天日层。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细查感受一下，也知道不见天日层里并没有牢头狱霸守卫着，取而代之的是由一群有毒的小物，尤其主要以五毒为主的毒物看守此层。
　　五毒，即是蝎子、蛇、蜈蚣、蟾蜍和蜘蛛五种有毒的动物。
　　不见天日层之所以不让一点光射入，那怕是一点烛火也不允许，皆因五毒喜好湿寒，在阴湿之地更容易滋生繁殖，这等于请了一大堆无酬牢头，日夜守护，甚是方便、管理、合算。
　　两位牢头对此层非常熟悉，不需半点烛火都能够行走自如，而且每走一步皆让群毒退避三分，想必脚下是涂抹了一些驱除秽气之类的黄酒，却不知冰非与铁乔就像水一样慢慢地紧跟着走到了铁馨被关押的牢房外头。
　　铁乔在牢房外望着精疲力尽的铁馨躺卧在牢笼内，一身纳污藏秽，腥臭难闻的异味，还有那一条条、一只只害虫毒物在其身上游走，可怜兮兮，不忍卒睹。
　　“那就先把她送去净身，然后再带入狱长的寝室吧！”中年牢头指示道。
　　当另一个年轻的牢头开门之际，铁乔终于按捺不住，抽出匕首如疾风般在二人脖子上捅了一刀，血注如泉喷出，两位牢头当场毙命。
　　见两位牢头倒下后，冰非口念咒语，解除“化水”隐身术。
　　原本饥火烧肠，体力不支的铁馨听见了牢头二人凄凉的惨叫声，便惊醒了。
　　打开微弱的双眸，看见铁乔骤然在前，不禁淘淘大哭道：“姐…你来了…”
　　铁乔见着，也落下泪来。
　　她心想，如今并没有带些石灰、药烟、黄酒之类的灭毒之物，不知如何越过地上层层毒物防守的阵地，救出铁馨。
　　或许应当借助牢头具有驱毒作用的靴子，却瞥见冰非有所行动。
　　冰非凝望着一地的毒物在那扭曲蠕动，便拿出了几张彩色纸，一一贴在牢房的外墙。
　　冰非从包袱里又拿出了一支树枝，口中念念有词，用手执之树枝凭空在彩色纸的方向划出一只只蝎子啊！蛇啊！蜈蚣等毒物。
　　当画完之后，彩色纸上真的现出群毒的画像。
　　奇怪的事情也就在这刻发生了，不单单是牢房内，整层所有的毒物竟被薄薄冰雹覆盖，冰封僵硬掉了。
　　这是相传于千年前，驱散群毒的一种精灵之法，叫“驱毒术”。
　　驱毒术，主要施法是把彩纸贴在墙上，用笔在纸上画出毒物，即可瞬间让所画之物动弹不得。
　　在冰非小时候，天灾地变，曾见过冰母与其他女精灵一起用此术在蓝海神林四处张贴彩纸驱毒赶害。
　　自从拜费泽尔为师后，费泽尔又教导冰非如何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
　　即使在没有笔的情况下，只要手执任何棒状之物皆可成术，还可加上“冰封”的威力，这才有了今日铁乔所见之魔法。
　　据费泽尔描述，倘若冰非有朝一日臻至“魔涯境界”，凡所画之物，皆可冰封，进阶而成“冰封术”。
　　想不到如今异地同法，往惜千年，感触良深。
　　铁乔见所有的毒物静如死物，便立即敲开囚禁铁馨的牢笼，将其抱入怀中，别头望向冰非，垂首感激涕零。
　　即然毒物皆遭冰封，铁乔也不必再怕，便抱着铁馨离开了不见天日层。
　　正要乘搭巨笼离去之刻，铁馨气弱游丝道：“埃维勒斯还在这里…快去救救他…”
　　冰非听闻后暗骂道：“什么…还有一个…真当我三头六臂，无所不能？”
　　铁乔深知铁馨性情，无奈望着冰非，似乎在诉说着如果不去救出埃维勒斯的话，铁馨是不会独自离开的。
　　冰非看着包袱中所剩不多的小东西，搞不好要一层一层的找，这里又死了牢头，狱长“奸”计不成，一定会派人寻找。
　　时间有限，能不能撑到十八层牢狱，救出埃维勒斯，再安然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