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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赤金牢狱 分肢断肠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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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说钢铁镇,冰非一路走一路向铁乔道出千年前的事……
“冰非,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向陌生人拜师学艺的?”铁乔好奇心使然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在蓝海神林里,精灵之王的话就等如现今统治者所说的圣旨。凡是活在千年前的精灵们,都得听命于精灵王蓝海的话,不得反抗,否则会遭殃的。”
冰非回想起蓝海正言厉颜的个性,千年后还是不禁肃然起敬。
“你刚刚说,精灵王八百岁了,怎么这么长命?”铁乔道。
“在千年前的中土世界,一切万物皆长命百岁。一般来说,普通人的寿命可以上百,不像今时今日达至七十岁数者那么稀少。我们精灵之中,如果修行正法,佛性禅心,可臻至千岁,甚至精灵之祖有上万岁的。”冰非突然忆起了一直十分痛惜自己,有万岁之数的万禧婆婆,只是不知她如今是否依然健在,感触良多道。
“原来如此!”
因果早有前定,铁乔慢慢了解到一些千年之前的种种事迹。
“那你又是在何时认识我们先祖邪铁的?”
“那是在暗幽山一战时………”
正当冰非要叙述当时的情况之刻,远处有一马蹄腾飞,引发沙尘滚滚的景象。
骑马者见是铁将军在前,便扬声喊话:“出事了……大事不妙……铁副将被押解至赤金牢狱了…”
铁乔听闻后大吃一惊,被吓得脸无人色,那是中土世界恐怖至极,人称:“一念乐土,一念地狱,一念之差,万念具灰”的“赤金牢狱”!
铁乔暗忧铁馨怎么就扯上这码事,该如何是好?
赤金牢狱是中土世界公认严密第一的地下监狱,牢狱外围御守得固若金汤,坚不可摧,內里铁狱铜笼,行监坐守。
牢头不时的辱骂轻藐,鬼蜮伎俩更是人神共愤,不可原谅。
这里的囚犯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而是生而为人的尊严。
赤金牢狱共分为十八层,不同层楼监守囚困不同程度的罪犯,底层十八是关押一级重犯的神秘地方,只有犯上叛国逆城之重罪者才会押解至此层。
这层有时会莫名其妙在夜间听到一些如女幽灵般的娇声嗲语,一会又听见如宰杀猪羊般呼天喊地的凄惨叫声,让囚禁在里面的人容易患上精神错乱,还以为来到了乐土与地狱之间。
总而言之一句话道尽,外面的苍蝇想飞也飞不进,里面的老鼠想出也出不来。
故此有进无出,严如无间地狱一般让人心颤不止。
若不幸被擒入内,让牢头用什么剥皮、车裂、烹煮、凌迟什么的严刑拷打,还不如一死来得干脆些,免得落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惨境。
听闻铁馨被押送至此,铁馨虽然难受,幸好只是被关押在第七层—不见天日层。
不见天日,即是见不着阳光,终日被关押在阴寒窄小,臭气熏天的牢笼内。
牢笼被稍稍悬挂在空,笼下四地皆有五毒横行,有时候还不知众毒如何偷偷窜进笼内,竟与囚同眠,煞是触目惊心,让人惶恐难眠。
铁馨那种只是被臭气“熏陶”一下,五毒在身上爬一下的牢房,还勉强算挨得过去。
可埃维勒斯就没有这般幸运,他被关押在永受痛苦的最底层—阿毗炼狱层。
一入炼狱层,埃维勒斯被震慑住了。
传闻中的十八层炼狱是鬼哭神嚎,令人生无可恋的囚犯地狱,怎么眼前这一盛景与其民间传闻不符呢?
埃维勒斯纵目远眺,这层炼狱的设计除了一个“金”字之外,其他文句亦无法形容得当。
什么叫做“金”?
守在此层正门有两个半马人,全身肌肤金光闪烁,目瞳如金,一身金甲,手握金光刺目的鬼头刀,宛如一个半马金兵,不恶而严。
半马人,是中土一种罕见的异种,上半身是人的身躯,下半身则是马的兽体,传说是人与马交合而成的一种新兴族类,也有是半神的一说。
如今半马人只会在战场上看见,是一种日常生活中不多见其踪影的族群。
它们喜好斗狠,打群架,往往聚结同伙共同犯事,打人不打到人命关天,气若游丝是绝对不会轻易罢手的凶恶异族。
近代各方枭雄都喜欢暗中招聘半马人作为牢头狱霸之用。
由于半马人生性凶残无道,不受道德约束。
故当受雇于人,往往做起任何无耻之事皆问心无愧,让受害者有个坏结论,雇主却得好结果的价值。
所以,埃维勒斯双目望去,几乎全都是半马金兵在炼狱层守卫着。
说到“金”,所有的牢房皆由金漆绘成,金狱银笼,金柱银桩,金桌银椅,金锁银器的,无一不是“金”心搭配,与金马宫那金楼玉阁比起来或许不相上下。
在这炼狱中,唯一没有价值的是“人”,是“囚犯”。
不管牢房装潢如何精致美观,囚犯们皆躺卧在一金床被金锁牢牢地扣住。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金床,是一个机动式设计的金属刑床。
犯人被迫大字型躺下,手脚被一条从四个床角方向而来的金锁链扣住。
每隔半刻,金锁链会自动向后拉扯,犯人宛如被五马分尸一般皮开肉绽,只伤筋骨,不会致命的一种刑罚。
然后,整个床架又会自行翻转,更加剧了行刑力量,拨开的血肉之中模糊隐现白骨,囚犯有时会痛得顿失知觉。
满狱金漆的设计不是单纯用来摆设的,那是因为十八层炼狱地壳酷热,金漆一遇热便会加热百倍,火烧不熔,焰熏不变。犯人这时又会被火热燃烙的刑床给痛醒着,扑鼻而来是自己那肌肤焦烧的味道。
埃维勒斯看着犯人们反复不断的遭受折磨,心忖世间没有几个人能够顶得住这种创钜痛深的刑罚,那自己是否又顶不顶得住呢?那可不得而知……
无奇离开荒古小石屋已有一段很长的距离,路途中不断有奇禽异兽跟随在后,景象很是奇异壮观。
走着走着,前面惊现一只异兽正在吞食倒卧在地的山野猎人。
此猎人手中执着一短弓,箭仍在弦上,应该是异兽忽然出现攻击,还来不及发弦就魂归地狱了。
说到地狱,无奇这二十多年摧心剖肝的生活何尝不是地狱。
心忖从小到大,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只因这隐没在瞳神之中的兽瞳造孽。
虽然自创的“无刀一试”已臻至最高境界,然而对于应付异兽仍是有所不足,否则当初在竹林也不会想着与穷奇来个玉石具焚,使出令自己坠落山崖的“人刃”一招。
大幸,天无绝人之路。
偶遇星寿老人,巧练神术,才有今日这个精神气爽,举步如风的自己。
如今不但“兽瞳道心之术”学有所成,迈入神隐之境,还可自由随意操控异兽性情,顿觉有趣之至。
无奇也不知自己这种心境的变化是由何时开始,只是隐隐有感暴戾之气在血液里流淌着,时不时想爆发出来,把幻想中那残杀异兽的景象给真的实现出来,一解多年的恩仇。
只是有碍此行为颇不为人道,便压抑着内心的残酷感受,引气让“道心”潜入,缓解不适的紧张情绪。
眼见前方异兽肆意击杀无辜凡人,无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暴力因子,怒火攻心,望向右侧的其中一个异兽,与其对视。
异兽目视相触于无奇那凶眼恶瞳,竟然狂乱发作,情绪不安,迅捷往前,向正在食人的异兽方向冲去。
此异兽呲铁,形状像水牛,头长巨灵角,全身皮肤漆黑,一身铜皮铁骨之躯,钢力强大,是以“力量”取胜之异兽。
无奇认真一瞥,前方食人之异兽,人面豹身,牛耳一目,身体肤色暗紫,又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应是传说中的诸犍。
诸犍赫见呲铁冲前杀来,便吐掉咬了一半的猎人头颅,用豹爪随即拿起地上的弓箭,疾风一发,箭心直中呲铁眉间。
呲铁哪是如此轻易对付,仅见这箭只是入头三分,对于呲铁那一身铁躯,不足为虑。
它没有丝毫停下兽步,一跃而起,凌空扑向诸犍。
诸犍见状又连发数箭,皆被呲铁一一冲破。
眼见呲铁近在咫尺,诸犍才抛下弓箭,双臂交叉捉住呲铁的前足,举重若轻,用力一摔,将其抛至身后数丈外。
想不到诸犍如此力大无穷,呲铁那能受得了这种窝囊气,在跌地的同时又立马冲向诸犍,展开第二轮的攻击。
这一次,呲铁没有蛮壮跃起,反而在诸犍身侧迅速环绕,边跑边向诸犍从口中呕吐出一块块锋利无比的铁片。
铁片如飞剑般疾破诸犍全身,诸犍明显伤痕累累,血流如注。
诸犍吃痛咆吼一声,大发雷霆,由于它行动敏捷,很快的又捉住正在奔驰着的呲铁。
诸犍这次用更大的力气将呲铁抛飞至更远处,呲铁的灵角在摔落在地时硬是折断了。
异兽战异兽,本是不相伯仲之战,呲铁在这一次攻击溃败后便体力全无。
正要放弃之刻,又被远处无奇的兽瞳唤醒,无奇那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似乎有种慑兽魂魄之魔异力量。
呲铁双目再次凶芒闪闪,立身又一次向诸犍所在之处奔去。
诸犍与呲铁皆为异兽,见呲铁重伤至此仍不放弃,有点惊悚,严阵以待呲铁那贯尽全力的最后一击。
呲铁平地起焦雷,这次跳得更高,无奇仍在远处默默凝视着这一战,见呲铁腾跃后,用手按着右侧的太阳穴,运气一输,血脉沸腾直入瞳神,目光所及的呲铁瞬间全身僵硬异化成钢铁,严如一个巨型钢牛压至诸犍跟前,诸犍闪躲不成,被钢牛割撞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其实在呲铁变身钢牛之时,它的生命早已终结,是无奇为了获胜,以血还血的手段。
回看无奇,一副睥睨天下之气概,四瞳发放青光,令人心悸不宁,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很满意方才的精彩杰作。
无奇纵使冷漠,也不会如此无情,滥杀无辜。
是什么让他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为何“道心”无法平抑其内在的戾气?
为何明明可以安抚乱性的诸犍他却不这样做?没有人知道,也没有道理可言。
无奇别头仰望苍空,百丈处外又是那只宿命中的朱红丹雀在盘旋着,真巴不得自己也有一对翅膀,飞到上空中把那奇禽一撕两半,免得碍眼。
朱红丹雀远远望着无奇,在空中飞旋了一阵,便折返往荒古小石屋的方向飞去,烟消雾散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