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年一梦》冰印姬

68、玉兰逛街

　　明玉还有公务，看玉兰重新笑了，才放心的出去，他刚走，张信就抱着一叠账本和一个盒子进来。

　　张信干脆的说道：“这是府中账册和银钱，都在这里，伯爷吩咐，以后伯府就由小姐掌管了。”

　　玉兰道：“张先生管着即是，哥哥的事情向来你管，处理也周到。”

　　张信道：“属下听伯爷的吩咐行事，再者有些内院之事也该小姐出面。这里是来京这些日子的账目，伯府是圣上赐下的，里面一些家具也是礼部一并准备的，这里有一些伯爷历年的俸禄积攒，有此次圣上赏下的金银器物，还有各府送的礼。”

　　见玉兰接了账册，张信接着说道：“一些器物都放在了西厢房，一些花草摆设没有置办，等着小姐自己挑喜欢的，伯爷吩咐若是小姐要出门，只管到前院叫马车。亲兵只有四个人是跟着伯爷出门的，剩下八个在府中。”

　　玉兰翻着账册看了看，一个写着府中开支，一个写着礼节往来，哪月哪日谁谁因何事送礼多少记得清清楚楚。

　　玉兰道：“依我看，这账你依旧管着，有什么礼节往来若用的着的，咱们再商量，还是要哥哥做主。日常府里开支，我看事也不多，依旧是照旧办理，我隔几日看一次账，若有什么别的事哥哥若不在府里，就报了我这里来。月例银子我看只辛家两口子是领月银的，张先生和侍卫都是从军中领军饷，也不从咱们府里出，只是我看也从府里出一份，不多，也是伯爷心意。我身边松枝和松果是一等，还有一个在庄子上住着，也要接来，这三个是另一等。张先生看如何？”

　　张信道：“小姐安排的十分妥当。”等玉兰看完，又接过账册。张信又说道：“小姐的及笄礼快到了，伯爷吩咐在正院办，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属下好去办理。”

　　玉兰道：“哥哥可说请什么人？”

　　张信道：“伯爷在军中有几个好友，只是有在外的，有未成家的，能来的夫人没有几个，其他的听小姐的。”

　　玉兰道：“这事等哥哥回来再商量。”

　　回了花厅，玉兰将松枝几个都叫到跟前，说道：“咱们今后在伯府里，这里就是咱们家了，松枝依旧管着屋里，只是咱们院子大了，人也少了，我也不打算在院里放很多人，以后这里里外外都靠你们了。”

　　松枝松果采儿莲藕都应了。玉兰才接着说道：“采儿和莲藕去打理院子，松果去外面找六子，让他回去庄子，把莲蓬接过来。松枝和我去正院看看。”

　　众人领命出去。玉兰带着松枝到了西厢，开了门进去，里面东西不过，摆着几匹布，几件瓷器，两幅字画。玉兰拿了一个黑釉剔花折枝梅纹瓶、一个汝窑青釉胆瓶。一人拿着一个出了门。松枝小心问道：“小姐，咱们第一天就来库里拿东西？”

　　玉兰道：“就是要第一天就来拿东西，哥哥才高兴呢，咱们还要出去一趟，买些东西妆点府里，哥哥不擅长这些，我看前厅正院多是张信安排的，不过哥哥是武将，看着倒也庄重，哥哥特意说让我自己布置院子，咱们肯定要布置起来。”

　　松枝也开心道：“那可好了，小姐喜欢的那些木雕泥塑的东西，咱们都能摆出来了。”

　　两个人回去之后，就布置起来。晚上，玉兰等明玉回来，一块用了晚膳，商量玉兰的及笄礼，就请徐氏和曹府的几个小姐，明玉的几个好友过来。

　　第二日，明玉说陪玉兰上街去逛逛，松枝留在家里，松果和采儿跟着玉兰出门，张信安排了马车，又派了四个侍卫跟着，先去了一个书局，这里书生较多，玉兰要来，张信派人提前来说了，让掌柜先不招待别的客人，为了不耽误对方的生意，玉兰就先去这里，掌柜还找了他妻子出来招待。那个妇人提前得了吩咐，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小姐请进，小姐喜欢哪一类的书籍，咱们这里四书、话本都有，也有文房四宝。”

　　玉兰看明玉，明玉道：“我不耐烦看这个，你自己挑吧。”玉兰便往前走，一边看着两侧的书籍。松果对那掌柜媳妇说道：“你在后面跟着吧，小姐先自己看看。”

　　玉兰在一架架书里大概看了，她原本就从明府带了些书出来，多是四书这种正统书生学的，夹着基本地方志杂记等，还有两本兵书，不过这里估计兵书是没有的，玉兰最后选了基本杂记和话本，当消遣来看。让松果给了钱，侍卫搬着书到马车上。

　　第二站去了前门那边，一条专卖珠宝首饰、古董字画的胡同，凡是有名气的大店铺里，都有招待女客的地方，因此并不需要做特别的安排。只叫侍卫将马车停在一个有名的铺子前，玉兰和松果采儿进去之后，由掌柜的引上二楼。明玉只在一楼等着，掌柜的看是一位小姐，先领着玉兰去看首饰。虽然明玉嘱咐她自己出来选些心仪的东西妆点屋子，只是一时间也不知道什么好，这些首饰有的戴，也并没有让玉兰眼前一亮的，因此就转到别处，那掌柜的看玉兰东看西看，竟是一样也不买，堆满笑的脸逐渐拉下来，旁边有两位夫人也指指点点的，松果看不过去，说道：“小姐看不上你的东西，只能说明你的东西不好。”

　　玉兰是出来散心的不予与人计较，拉着松果，道：“咱们来玩的，即没有好玩的，咱们走吧！”

　　掌柜的也没办法，但这一看是官家小姐，也不敢得罪，只得送人出去。

　　最后再另一家店了，选了一个金镶玉的手镯，金子镂空，里面是白玉，玉兰觉得有意思就包了起来，又在一个书画斋选了一幅《烟江远眺图》和一幅《秋色梧桐图》，打算挂在花厅。

　　已近午时，并不在外面吃饭，明玉带着玉兰回去，路上不用吩咐，松果就去买了玉兰爱吃的几样点心回来。

　　用过膳，歇了午觉，玉兰醒来不久就见外面有车马声，莲藕出去看，见是莲蓬回来了，石大赶着车，六子也跟着。

　　张信一问知道是玉兰庄子上的庄头和玉兰嘱咐去接的一个丫鬟，就亲自迎了出来，和石大在门房喝茶，莲蓬进去给玉兰见礼，跟采儿莲藕说，“车上不好东西，让侍卫大哥们帮着放在门口了，先去搬进来。”两个人向携去了。莲蓬才进屋，在厅里见礼，“奴婢见过小姐。”

　　玉兰道：“快起吧！一路可顺利？庄子上可都好。”

　　莲蓬道：“都好，因六子带信说是小姐如今在伯府，也算是自己家，不再客居别府了，因此都为小姐高兴，石管家让带了好些来，这才拖到这个时候。”

　　玉兰道：“石伯和孙伯都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我听见你还叫莲藕她们去抬？”

　　莲蓬笑道：“小姐快去看吧，一辆马车塞得满满的。”

　　四个人到了廊下，见莲藕和采儿抬着一个箱子，看着极沉，松枝松果忙上去帮忙。放下之后也不停，就去抬下一个。

　　莲蓬道：“这个是小姐及笄用的各种衣物，尺寸是过年那会量的，一会儿奴婢再帮小姐量体，若是有不合适的，这两日就改出来。”

　　等松枝她们再抬进一个箱子，莲蓬道：“这个是小姐的家常衣裳，都是里面穿的，因为不知道小姐会这么快搬出来，奴婢没事了再帮小姐做春装。”

　　松枝再进来，每人搬着一个花盆。两盆建兰，两盆水仙。

　　松枝道：“小姐，还有些吃食，送去厨房了。”应该剩下东西不多，松枝和松果留下，采儿和莲藕又出去一趟，每人抱着一个小匣子，放在方桌上。

　　玉兰先打开了放在桌上的匣子，一个里面是各色茶叶，一个里面是各色凝露，香脂等。看样子就是一个是石伯准备的一个是孙伯准备的，玉兰高兴一个个拿起来看。松枝她们则去收拾那两个衣箱。

　　莲蓬道：“小姐，石管家问，以后庄子上出产是不是送到府里？”

　　玉兰想起去年，因为曹府有人传她流言，她便不让石管家再送东西，此时道：“跟石管家说，若是有多的蔬果可以送来，只是也不用刻意，这府里总共十几个人，哥哥又总在外面应酬。每年的出息送来一半入伯府的公账吧！”

　　松枝莲蓬都记下。花厅不好进人，玉兰也不好去明玉的前厅，就让石大和六子在假山前面六角亭来见。石大大概说了庄子的情况，又听了玉兰的令就要回去了，只说要是可以，六子就留在府里不去酒楼了。玉兰觉得有个跑腿的也好，要是去曹府或者哪传个话，去街上买点小吃，都方便，于是六子就留在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