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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陈翰落榜 ...

  •   且说那一日曹子安开解了长子,第二日曹渊又是偏偏佳公子一个,出门会友若有人问,就说学问不到,等下一科,这样的也不是没有,众人就不在多问,曹渊又碰见陈翰,知庄先生已经回乡了,如今国子监放了假,他依旧住在客栈里。曹渊道:“陈兄不若住到我府上,柳先生已经回了,就住在府里,一是府里清净,陈兄好安心温习,二是请教柳先生也便宜。”

      陈翰知道曹府是真惜才的,不是那假善之家,就答应了,回了曹府,曹渊请他跟自己住在一起,陈翰推辞,就安置在挨着柳先生客院的西厢。虽然挨着门近,关起门来倒也不吵。好好休息了两日,曹府细心的给准备了会试用品,一早遣了车马送他去考。会试一过九天,三场下来,好人都要虚弱几分。

      曹府自然也派了人来接,依旧住在曹府里。等到放榜这一日,曹大约莫这是个喜事,就让自己的儿子曹兴去看榜,时近中午,曹兴才回来,擦着汗只喘气,可见是跑着来的。曹大问道:“可看了?陈公子中了几名?”

      曹兴道:“爹,没看见。”

      曹大急道:“没看见没什么?”

      曹兴道:“我看了三遍,也没看见陈公子的名字。”

      曹大一听,竟是落榜了,这差事可就不是个好差了,让儿子在后面跟着,亲自去回,在外书房见了曹渊,说道:“大爷,看榜的回来了,说是没见到陈公子的名字。”曹渊也是一惊,众人都以为陈翰是必中的,没想到竟是落榜了。

      问道:“陈兄可知道了。”

      曹大说:“等大爷示下,还没有去告诉陈公子。”

      曹渊道:“你同我去看看陈公子。”

      曹渊出了院子,道前院去,有门子说,陈公子也出门去了,曹渊知他是看榜去了,心想这样也好,他自己看了省的难开口,就吩咐门子,“等陈兄回来,立刻去报我。”

      曹渊才带了曹兴依旧回自己书房,细问了榜上都有什么相熟的人,这一问,知道会元是吏部尚书高家的公子,两家亲事没成,但也同朝为官有些来往,虽回了徐氏,又让曹兴备了一份贺礼送去。

      陈翰到午后才回,看着面色不好,曹兴来回了曹渊,曹渊到前院见了陈翰,说道:“陈兄的文采,此科不中,下一科也必中的。”

      陈翰道:“都是在下自负太过,曹兄高门子弟,文采出众,却也耐下心等下一科,是我浮躁了。今日就不陪曹兄,失陪了。”

      曹渊知他失落,不多言谈,嘱咐人送了酒菜,自己回院中看季氏。

      陈翰呆坐桌前,不知想些什么,就听门响,进来一个好颜色的丫鬟,眼角一颗小志。

      “奴婢银鸥,大爷吩咐给公子送酒菜来。”那丫鬟便放下托盘,一一摆在桌上,帮陈翰喝酒。陈翰端着酒喝了一杯,银鸥再倒,陈翰又端起一饮而尽。

      就这般,菜没有吃几口,只喝酒到了天黑,银鸥看着陈翰还要酒,桌上两个坛子都空了,便说道:“公子喝多了,吃些菜吧!”

      陈翰晃了晃坛子见真没有了,隐约知道是在曹府,便不闹,只要去床上睡,银鸥扶着他东倒西歪,一下两人都摔倒在床上。陈翰年轻男子,又逢落榜之事,酒入愁肠愁更愁,带着七八分醉意,此刻身下一个美色丫鬟,便起了兴致。

      银鸥自被打发到外院伺候,凡外院的丫鬟,除了各位爷书房里伺候的,伺候外男的都有通房的意思,也不能推辞,或是前面遇事,心已死寂,银鸥也不反抗,半推半就成了。待陈翰睡死,才拖着半酸半痛的身子回了自己屋子。

      陈翰第二日醒了,知不好,但他一向光明磊落,到曹渊面前告罪。曹渊道:“陈兄不必如此,不若就让她伺候陈兄吧!”

      陈翰又想这等公子自小被丫鬟小厮环绕,必不上心,就不在多说。之后安心在曹府读书,也不出门,或与柳先生请教文章,或与曹渊交谈,等到了国子监开始授课,也按着旬假回曹府住上一日。

      只说殿试过了,点了状元,要骑马游街。小张氏命徐氏安排,几个小姐出门去看热闹。这可是难得的,惯常连个外男也不能见,最多的就是亲戚家的表兄弟。

      有了这次机会,除了待嫁的曹芙,连曹芮都被吴氏劝着出来散心。小姐们自然不会去街上看,定了沿街的酒楼,隔着薄纱,只能看清楚街上,下面的人却是看不清上面的。季氏出门不便,徐氏脱不开身,便让吴氏和沈氏带着小姐出去,曹江和曹溪看护。

      到了酒楼,自有招待女眷的,一路进了二楼厢房,并不见外人,只听说东平侯府也来了,在旁边厢房,于是吴氏沈氏带着她们去见礼,玉兰见是东平侯府太夫人、夫人、和一个不认识的夫人并两个小姐。只跟着在后面行礼,倒是王语嫣被叫上前去问了几句话。

      太夫人留她们一块,只这屋里也坐不下,吴氏带着曹芮留下,沈氏带着其余的人回来,围着桌子吃茶。

      玉兰觉得茶喝的不少,出来净手。从净房出来,见六子过来,便驻足等他。

      六子道:“请小姐安,六爷在那边屋里,请小姐过去说话。”松果在玉兰耳边道:“是公子身边的人,排行六,才称六爷。”

      玉兰随六子上了三楼,到了一个门前,六子开了门,自己在门边守着,玉兰带着松果进去,只见屋中竖着一个屏风,并不见人。

      却有一个声音说起:“属下刘萧,见过小姐,因怕惊着小姐,先竖了屏风,若小姐匀了,也可撤了;若小姐不便,隔着屏风也是一样的。”

      玉兰见他周到,说道声音也温润斯文。便说道:“即是六爷,便撤了屏风好说话。”

      那人出了屏风,重新给玉兰见了礼,说道:“小姐叫属下六萧就行,可当不得爷字。”

      六萧请玉兰坐了,自己在三步外站着,桌上摆好了茶点,只示意玉兰取用,也不上前唐突。

      六萧才说:“先前石伯来话说,小姐问主子的事,今日听闻小姐要出门,这才冒然来见。小姐有什么要问的,属下必一一禀明。”

      玉兰不知是这么一出,一时也不知问什么,先问:“公子一向可好。”

      六萧道:“公子在西北军上,如今已是个小将了。”

      玉兰道:“那他先前的事可还有挂碍?”

      六萧一思索,才知道她问的是几年前刺杀的事,就回道:“公子是隐了姓名去军里的,那些人没有寻到。”

      玉兰说:“那便是还不安宁,那公子家中?”

      六萧之前听了六子的话,知道她想问公子家事,只这事,也说不大清楚。便说道:“公子现是镇国公公子,其他的,只等见了公子,和小姐说明。”

      玉兰听了糊涂,什么叫现是?那以前还有以后是怎么说的。问的不明白,又不能久留,知道那人平安,就要出来。

      六萧见她起身,又说了一句,“公子不出一年,必定是要回京的。”

      玉兰停了一下脚步,又见松果偷笑,也不说话,忙往外走,六萧回了屏风后面,免得开门时被人看见。

      玉兰回了二楼,进门就听见曹茵道:“快来,快来,状元的马来了。”

      曹莹曹苇都围过去,玉兰王语嫣也跟过去,在窗边站了一排,只见街上熙熙攘攘,都是来看状元游街的,那边三匹白马,马上坐着喜气的书生,穿着深衣戴着红花,朝街上的人拱手致谢。曹茵道:“哎呦,状元怎么是个老的。”说着噘嘴摔了一个帘子,把个手帕不小心掉了下去。

      谁也没有注意,只听曹莹道:“别人都是看探花,你偏去看那老状元。”

      这话也夸张,打头的状元看着三十来岁,比起后面两个是年长了,榜眼是吏部尚书的公子,探花是个俊秀的年轻书生,当得起探花的名头。

      又看了一回探花,那骑马的也走到街那头了。

      小姐们到府外热闹,小张氏懒怠动,就自己在屋里,有个婆子上来说话,正是那先前陪着小张氏打牌,替前面布庄掌柜求娶丫鬟的,今个是得了空,来替那掌柜请安道谢的。

      婆子拿着两匹布,交给杜鹃收着,说道:“老太太自然是不缺这个,只是他做着这个买卖,就捡了两个时兴的样子送来,老太太不管是做身衣服或赏人,都使得。”

      小张氏道:“我那库里布匹都放不下,正要打发呢,你倒又送来了。原本不能要,只是是个喜事,也不好驳他面子,如今怎么样呢?”

      那婆子道:“前天就是好日子,已经过了门,只是想请老太太,又面子薄,这才拖了老奴进来谢恩。”

      小张氏道:“雪鸽在我这是个老实的,不想她有这个福气,也是她的造化,好生过日子吧!”

      婆子道:“都是老太太会调教人。”那婆子是个曹府的老人,也颇有体面,如今已不当值,常陪小张氏打牌,今日见冷清,问道:“怎么不见小姐,也好请小姐请个安。”

      小张氏道:“你给她请的什么安呢,今个去街上了。”

      婆子道:“可不是,老奴忘了,可不就是放榜的日子吗?表小姐那模样品性,就该配个探花郎。”

      小张氏道:“那可当不得,谁知是不是有了婚配呢?不过,找个举子进士是当得的。”

      那婆子道:“表小姐的婚事还不曾定吗?今年也有十五了。”

      小张氏道:“你也知道,这是我心头一块肉,舍不得。”

      那婆子道:“老太太舍不得,谁见了也舍不得的,跟前眼下就有,怎么还在外面找。”

      小张氏道:“你说哪个?”

      那婆子道:“三爷不是才中了举,我看咱们府里的爷们,都是好的,登榜时早晚的事。”

      拉拉杂杂的那婆子又说起别的,只说几个爷怎么好,曹府怎么的门第,小张氏却对那话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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