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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季氏惊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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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到了东小院直接进了季氏屋里,紫竹已经将季氏扶到床上去,季氏靠着引枕,脸色发白。紫竹不敢把丫鬟爬床这件事说给未出阁的小姐听,只说是丫鬟惹奶奶生气。
玉兰哪有什么经验,她来这几年被照顾的还算好,一次大夫也没请过,不过也不敢疏忽。对紫竹道:“有没有安胎的药,去熬了药来。松果你去姨母的小厨房,要些热乎的汤饭。”
翠玉也掀帘子进来,问道:“怎么了,急急慌慌的,小丫头也说不清楚。”
玉兰道:“翠玉姐姐来的正好,烦劳你找曹管家去请个大夫来,不必去拿对牌,回头银钱从我这里拿。”
翠玉已经看见了季氏的脸色,不敢耽误,转身就往外走,她说的是曹府大管家的儿子曹兴,如今也跟着曹大学管事,以后少不得也是这府里的管家,她们虽然还没成亲,但已经过了明路。翠玉从角门出去,找到曹兴,说道:“你快去找个大夫来,给奶奶看看,我就在这等着,你找了人就带到这边来。”
曹兴答应了,也没叫人,亲自去找大夫。翠玉等了小半个时辰,曹兴就带着一个大夫来了,翠玉看那人年轻,有些犹豫,曹兴道:“这是街上最近的药铺了。”
翠玉才带着人进去。那年轻大夫给季氏把了脉,又说要掀开帐子看看面相,紫竹拿不定主意,玉兰为了避嫌,躲在旁边屋里,听见了之后说道:“给大夫看吧,身子要紧。”紫竹才掀开床帐。
那大夫看过之后,说道:“少夫人已有两月身孕,又动了气,胎像有些不稳,我开了安胎的药,此次应该无碍,只是有孕之人身体本会有些失于调理,会焦虑易怒,要心情舒畅才好,不可再动怒了。”
翠玉和紫竹才放下心来,端了刚才的药碗给大夫看是不是合适。那大夫看了药渣,说是一般安胎的药,不太冲突,但是还是再用他开的才更对症。紫竹给了诊金,翠玉才将人送出去。
季氏听到后来紫竹的话,知道大爷并没有收,已消了六分的气,只心中伤感,不□□下泪来。
玉兰在一边帮她擦泪,一边说:“大嫂这可是高兴的哭了,你也听见刚才大夫的话,可不能哭,就算是有气,打了骂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哪个还值当你生这么大气呢,小侄子都要笑话你的。”
季氏被她说的收了泪,说道:“就你贫,哪来的小侄子,你怎么知道就是小侄子呢。”
玉兰道:“可不我就知道,我最是能掐会算了,一定是个小侄子。”
季氏摸着肚子,也笑了。玉兰道:“可算是笑了,紫竹快端那汤来。”玉兰接了汤要亲自喂季氏,一边说道:“这汤紫竹都热了两回了,你要不喝,都对不住紫竹。”紫竹见季氏心情好了些,也凑趣道:“奴婢不敢当,若是奶奶愿意,奴婢做再多也行。”
玉兰道:“看看多好的丫头,就惦记你们奶奶,我进门都现在,连你们一杯茶也没吃上呢!”
紫竹道:“奴婢去给明小姐沏茶,拿我们奶奶珍藏的好茶。”
玉兰道:“我但凡有点好吃的,都想着给你们奶奶送,敢情你们奶奶还藏了好茶不给人吃。”
季氏道:“你个丫鬟到当起家来了,即如此,怎么不把那茶包了给你明小姐带回去。”这一番打趣,季氏心情好些,也喝完了汤,玉兰才回去。
松枝见玉兰回来,重新端了点心过来,“小姐先垫一垫,早膳没吃,这午膳还要等一会儿呢。”又问松果:“怎么去了这么久?”
松果道:“大奶奶出了事,主子们都不在,请咱们小姐去,这可真是,若是不好可教咱们小姐怎么自处。”松果先是将季氏气病了在床上,紫竹请小姐过去,小姐如何安排请大夫煎药准备膳食等事说了,又朝玉兰那边说:“奴婢看着院子里这么闹,也不见青竹,可见是青竹惹了大奶奶生气。”
玉兰吃了两块点心,喝着茶说道:“她能怎么惹大奶奶生气呢?”
松果道:“那不清楚,有个小丫鬟说,昨个夜里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听说青竹被关在后院里。大奶奶也没见她就气病了。”
松枝道:“小姐昨个还说能清净两日不出院子,偏这事就来找。”
松果道:“也是,正经也该去找四小姐和五小姐。”
玉兰道:“我去歇了,松果你听着点府里的动静。”
松果答应一声出去,留松枝在这陪着玉兰。玉兰让松枝读书给她听,听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一些。
徐氏在寺里住了三日才回来,问翠玉:“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事?”翠玉早想着这个,忙将季氏的事情说了。
徐氏听了也有些气,她出门几日,将家中上上下下打点好,也嘱咐了季氏好好保养,连管家的事情也交给管事,没有让季氏费心,没想到还出了这种事,她最气的不是有丫鬟爬床,而是季氏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三年才得这一胎,若是不好,后头还有更难的。
季氏已经能起床了,来松月堂给徐氏请安。
徐氏将丫鬟们遣出去,问道:“身体可好?”
季氏道:“媳妇身体还好,已经没有大碍了,药喝了三天,今日还有一副就没有了。”
徐氏道:“明天再请个大夫给你瞧瞧,你也该自己多上心,安胎最重要,如今已经是十分准了,这两个月最最要紧。大爷那边该安排通房就安排通房,一个丫鬟的事也值当你差点把孩子弄没了,也太没有轻重了。你若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就帮你选。”
季氏忙道:“媳妇知道了。”
徐氏道:“行了,你也别站着了,回去吧,晨昏定省就免了,好好的养着。”
季氏道:“是。”
季氏回去,想起婆婆的敲打,默默流了泪,又想起说这样不好,又擦了泪,拿起绣活来,开始绣一个小肚兜,一看就是给孩子用的。慢慢做了一会儿才好了些。过了一会儿,紫竹进来,说道:“奶奶也坐了半天了,停一停吧,别伤了眼睛。怀孕不能喝茶,奴婢给您倒些水喝。”
季氏喝了小半杯水,放下茶杯,问道:“青竹呢?”
紫竹道:“青竹还在后院关着。”
季氏道:“嗯,你看看别冷着饿着,就让她先在后院住着吧!”
紫竹答应了,也拿不准季氏这是怎么个处置。青竹那天晚上穿的单薄有冻了一晚上,着了凉,也不敢给她请医问药的,这个时候还发着烧。奶奶说了别冷着饿着,她又拿了一床被子,拿了些热饭,吃了发发汗,等烧退了。
徐氏回来,先去处理了这几日的家事,又去给小张氏请安。松寿堂里,吴氏、沈氏、杜鹃在陪老太太打牌。见徐氏进来,就停了,坐在一处说话。
吴氏道:“大嫂可算回来了,这府里一日也离不开大嫂,大嫂一不在呀,这外男呀都能随便进内院了。”
徐氏道:“二太太这是哪里的话?哪里来的外男。”
吴氏掩嘴笑道:“大嫂还不知道呢,这年轻媳妇就是耐不住寂寞。”
徐氏喝道:“老太太面前,二太太可不要乱说,眼看着二丫头就要嫁人了。”
玉兰一进屋,就给老太太行礼,说道:“恐怕玉兰要向老太太,姨母辞行了。”
小张氏问道:“明丫头怎么突然说这话?”
玉兰道:“老太太别瞒我,我在外面都听见了,先前就说我一个外姓人,吃府里住府里,我那两间小铺子一年没有三五十两的出息,平日都是姨母宽慰我,如今又说我见外男,这不是不想我在府里住吗?我一个外姓,确实也不该住着。”
吴氏道:“可不是说明姑娘。”
玉兰道:“那一日我一直和大奶奶在一块,可不就是说我嘛!”
吴氏还真不知道玉兰在季氏院里,此刻也不知说什么。
玉兰是和王语嫣、曹莹、曹茵一块进来了,这里除了玉兰,还有王语嫣这个外姓人,听了玉兰的话不免也红了眼眶,小张氏看见两人都哭,面上不好。说道:“明丫头快别难过,素日里你姨母是真心疼你,老身也是真心疼你,莫说有三五十两,就是你一两不拿,在这府里住着,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徐氏早拉了这玉兰在怀里,给她擦泪。
吴氏本来想给徐氏找不痛快,不想弄巧成拙,暗暗生闷气。
徐氏拉着玉兰回了松月堂,抚着她说道:“好姑娘,我已经知道了,那天就多亏了你,今天也是你站出来说话,姨母还要谢你呢!”
玉兰道:“姨母教养玉兰长大,玉兰做什么都是应当的,万不能说谢字。”
徐氏道:“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你都不必听,有姨母在,你就在这府里安生住着。”
玉兰和徐氏说着话,曹溪进来给徐氏请安。徐氏道:“不是说不用过来,怎么又来了,可给老太太请了安?”
曹溪是跟着徐氏出去的,一块在寺里住了三天,回来之后徐氏就叫他今日不必再来。
曹溪道:“已经给老太太请了安,此时进来是告诉母亲,柳先生来信,说是过几天就回来了,师母有了身孕,父亲在外书房,打发儿子进来先跟母亲说一声,好收拾出院子来。”
徐氏问道:“柳先生了意思是在咱们府里生产吗?”
曹溪道:“应是这意思,柳先生在京城并没有房产。”
徐氏道:“我知道了,跟你老爷说,依旧安排在客院里,再多安排几个丫鬟过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