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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丫鬟爬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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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徐氏想着那事,派人请了大夫到府里,就说自己身上不适,让季氏在自己屋里,请大夫把脉。
大夫把了脉,抚着须思量,急的徐氏问:“大夫,可是有什么不好?”
大夫道:“并不不好,只是这脉象像是有喜,又摸着不准,应是日子浅,不过也有八分准了。”
徐氏听着这话也不十分准,问道:“那有什么要留心的?”
大夫道:“少夫人的脉象看身体还算康健,只是要少劳累,多进补一些,汤药现在不必,过一个月老夫再来,那时应该就准了。若是不放心,老夫开一副药,若是觉得不适能安胎,若不是有孕,女子喝了也无碍,都是些滋补的药品。”
徐氏听了喜气万分,“翠簪给大夫拿诊金,多谢大夫,那过些日子再请大夫过府。”
翠簪拿了诊金,亲自把大夫送出二门,回来,徐氏在屋里拉着季氏的手,嘱咐她这些日子不能劳累,“这些天你就在院里好好歇着,不必跟着我理事了,好好保养身子。说起来渊儿也二十多了。”
季氏道:“都是媳妇不争气。”
徐氏道:“不是怪你的意思,行了,你去歇着吧。”又对一边的紫竹说:“好好看顾大奶奶,若是磕了碰了有什么不好,我拿你们是问。”
紫竹忙答应了。
因着日子浅,也没有十分准,徐氏叫季氏回去歇着,这话也没有向外说,每日依旧是惯常那几件事。等到曹渊休沐回来,徐氏特特叫他到房里,说道:“你媳妇约莫是有身孕了,虽然还不准,但你也不准胡闹。”
曹渊听了大喜,说道:“母亲说的真的,那儿子去看看她。”
徐氏嗔道:“看你急的,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曹渊忙道:“儿子不敢。”
徐氏道:“你有什么不敢的,我问你,可有看上的哪个丫鬟,给你放在房里?添香给了你弟弟,先前你身边那个成亲的时候也打发了,这几年都在孝期,如今你媳妇有孕,也该添个人。”
曹渊道:“母亲,这事还不急。”
徐氏道:“我身边的翠簪就是个好的,算了,且等你媳妇这一胎做稳了吧!再从外面挑也使得。”徐氏说起别的,“你外祖的忌日到了,明日我去寺里念经,你就在家中多陪陪季氏,不要总出门会友。”
曹渊道:“不若儿子送母亲去吧!”
徐氏道:“不必,跟去的丫鬟婆子这几天都跟着我吃素,你弟弟送我过去,也就住三天,你还要去国子监,就不必送了。”
曹渊听说有曹溪陪着,也就放了心,曹渊辞别的母亲出来,欢喜的去看季氏,不过到底记得徐氏的话,晚间没有留在季氏屋里,独自去了外院他的书房。第二天也依然在府里,晚间依然睡在书房。
时辰还早,曹渊了无睡意,随手拿了一本书在灯下看。忽听得外面有响动,问道:“谁呀?”这院子自他成亲搬去内院住之后,就只有两个小厮住着,他以为是哪个小厮过来,就开口让人进来了。“大爷,奴婢给你送了汤来。”曹渊抬头,正是季氏身边的青竹。
曹渊皱眉,说道:“是奶奶使唤你来的?”
青竹穿了一身新做的夏衫,轻轻薄薄,随着夜晚的风衣带飘飘,端着一个炖盅,娉娉婷婷的福身说道:“是,奶奶担心大爷夜里看书劳累,使唤奴婢来伺候大爷。”
曹渊道:“你放下就回去吧!”
青竹犹不死心,往曹渊身前凑,几乎蹭在曹渊手臂上,曹渊手中还拿着书,手一动,就碰翻了炖盅,摔在地上一阵响。也打湿了青竹的衣服,轻薄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出少女妙曼的身材来。
“爷,爷怎么了?”茗茶原本已经睡下了,听见曹渊屋里的动静,连忙一边穿衣服一边出来,“爷,小的进来了。”茗茶已经到了门前,看见窗上印着两个影子,就要推门进来,他转头一看,连忙低下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当地,等着曹渊吩咐。
曹渊道:“你去奶奶那找两个可靠的婆子,把这丫头带回去。”想到这个时候季氏应该已经睡了,又说道:“别惊动了奶奶。”
“是。”茗茶忙出来,跟才赶到门口的研磨说了一句,“你在这看着。”研磨探头一看,拿了东西收拾桌上地上,一边还偷眼看站着擦泪的青竹。
不过一会儿,茗茶带着两个婆子来了,也没多问,那两个婆子一看就知道是丫鬟爬床没爬成,就堵了嘴带着人回去了。茗茶和研磨收拾好屋子,“爷还有什么吩咐?”
曹渊也再看不了什么书,说道:“明早还要去国子监,你们都回去睡吧!”
“是,小的告退。”茗茶和研磨出来,研磨拉着茗茶嘀咕,“那青竹姐姐看着多漂亮呀,咱们爷都不动心。”
茗茶朝曹渊屋里看了一眼,低声说:“你也不要命了,要被人听见了,爷身边的差事可就没了。”
研磨道:“这里也没有别人了,不然能有人悄不声的来。哎,那天罗二说哪个哪个姑娘多么漂亮,那炫耀的,咱们到现在,连个女人的边也没摸到过。”
茗茶道:“罗二是哪个?”
研磨道:“就是吴公子身边的小厮。”茗茶道:“吴公子占着国子监的名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你怎么还跟他来往。”
研磨道:“这不是碰到了吗?我还听说,咱们二公子和表小姐,嘿嘿嘿。”
茗茶道:“你也是天天跟在国子监的,哪里听得这些话?”研磨道:“这一日爷又不需要伺候,我不就找人聊聊天。”这也难怪,研磨是府里的家生子,家就在后面群房里,这府里年纪差不多的丫鬟小厮,他都认识。茗茶则是外面买来的,因为认识几个字,也学的快,才跟在曹渊身边做小厮,他来来回回认识的都是跟曹渊有接触的人。
少年人十七八岁,正是青春的时候,也对这事好奇,就问:“二爷和表小姐怎么?”
研磨就这样嘀嘀咕咕的把白天听来的话说给茗茶听。
第二天一早,曹渊从外院直接去了国子监,季氏起来,因着徐氏不在府里,也不用给小张氏请安,就略微比以往晚了些,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似乎总觉得睡的不够。
到吃了早膳也不见青竹的影子,问紫竹:“青竹呢?”紫竹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这话。季氏道:“怎么成了据嘴的葫芦,话也不说。”
紫竹只得说道:“昨个夜里,青竹去了前院,被大爷送回来了,在后头呢!”
季氏一听,拿在手里的茶盏就落了下去,只当曹渊已经收用了,叫道:“把她叫过来!我平日里拿你们当亲近人,不想先朝我心口捅刀子。她自在咱们那府里就掐尖要强的,我知她是因着姨娘张狂才护着我,如今她也想当那受宠的姨娘了,这就不敢到我面前来了。”说着只觉得胸闷气短,眼冒金星,又胃中翻滚。
紫竹一看不好,连忙拍背顺气,说道:“奶奶别急,都是奴婢嘴笨没说清楚,是昨个她去了前院,但是被爷打发回来了,爷是体恤奶奶,怕耽误奶奶休息,才让人关在后面等奶奶闲了才处置。”紫竹这会儿也不想着怎么给青竹说话好轻些发落,只怕季氏有什么不好,太太回来一定不会轻饶的。
紫竹一时六神无主,不知怎么才好,偏偏太太不在,这事更是不能说给老太太,二太太那边只会看笑话。
紫竹给季氏拍着背,琴儿端着痰盂接着,季氏将刚吃进去的早膳吐了个干净。琴儿放下痰盂,又去拿水给季氏漱口,一面跟紫竹说:“紫竹姐姐,不若去请明小姐过来吧!”
紫竹道:“明小姐可能懂什么呢?也还小呢?”琴儿道:“可老爷太太,大爷三爷都不在,四小姐那边也不像能管事的,还不如明小姐呢!”
紫竹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总要有一个拿主意的,就叫琴儿去请人,一面又叫了一个小丫头去请翠玉。徐氏带着翠簪出去,留了翠玉看屋子。
玉兰因为徐氏不在府中,想着能一日不出院门,也没有好好收拾,只叫采儿挽了个攥完事。早膳没吃完,就听见外面有人拍门。
采儿出去应门,见是琴儿,问道:“一大早的什么事?”“采儿姐姐,明小姐在吗?我们奶奶请小姐过去。”采儿听她言语焦急,说道:“你快进来回话。”
琴儿跟着进去,在屋里见了玉兰,说道:“明小姐,我们奶奶身子不大好,请您过去看看。”
玉兰是知道季氏怀孕的事的,她听了不敢耽误,放下没吃完的早膳,跟着过去了,为了快一些,还走了东边的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