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小张氏开宴祝寿 ...
-
玉兰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坛桃花酿，是齐慧芳给的，一坛送了徐氏，一坛送了小张氏。
松枝接了她们进来，一边伺候玉兰换衣裳，一边说，“老太太那边传话，说晚膳都到松月堂，给小姐过生日。”
“什么时候传的话？”玉兰问。
“临近中午的时候。”
玉兰刚换好衣服，王语嫣就来了，后面跟着白鹭。“恭贺妹妹生辰，早上我便想来了，没想到妹妹出门去了。”
“王姐姐请坐，松果去端茶来。”玉兰也坐下，“不是什么整生日，没有叫姐妹们来小聚，是玉兰失礼了。”却不提外出的事。
王语嫣拿出两个荷包，递给玉兰，说：“这是给你的礼物，妹妹别嫌弃，拿着玩吧！”
“那就不客气了，多谢王姐姐！”玉兰接过来就递给了松果。
“晚上老太太在松月堂给你做生日，妹妹有什么喜欢吃的，也提前吩咐了大厨房。”王语嫣找话说。
“平日里的菜色就很好了，何况是老太太那，我再说不出更好的。”玉兰说完就喝茶，她说一句就答一句，不说就喝茶。
王语嫣没意思，就回去了。
松果拿着那两个荷包，说：“小姐，奴婢当里面有什么，没想到就是两个荷包。”
“行了，你收着吧！”
松果知道自家小姐是看不上这个的，正好这时候采儿和莲蓬在外面，她一人塞了一个，说，“给，小姐赏你们的。”
两个人都收了，还隔着窗子说，“谢谢小姐。”
玉兰懒懒的靠在引枕上，坐了一路马车，有些颠簸，松果帮她按着，一边闲话，“前几天王小姐刚来，咱们送了竹根扣的一套茶杯，王小姐一律给的翡翠戒指，今个就是两个荷包，可见真是什么都没带来，不是老太太去接来的。”
“还听了什么信？”
“王小姐这些天都在老太太屋里绣花，这荷包应该是最近绣的。”
“知道是王小姐绣的你还给了人，一会儿告诉采儿她们，别让那边的人看见了。”玉兰还当是丫鬟没绣的。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又接着说，“王嬷嬷这几天都四处打听事，还打听几个少爷小姐的婚嫁的事，不过太太管家严，她也没听着多少。”这却是也是，出了各房里几个大丫鬟有权势的管事，别的人是知道不了什么重要的事的，而这但凡能做到管事的，哪能轻易被套了话。
“白鹭也该知道些，何必到外面打听呢？”玉兰半合着眼问。
“许是没说那么多？”松果说道，这时候外面采儿传话，“二小姐、四小姐、五小姐来了。”
玉兰睁眼起来，等松果帮她套上鞋，出门的时候，三位小姐已经走到了屋前。
“这可巧了，怎么来的这么齐？”玉兰笑着将三人让进屋里。
“这不是来看寿星了，快接礼吧。”曹芙先拿出自己的贺礼，是一个雕福禄的紫檀笔筒。曹莹送的是一个陶瓷的小房子，只有巴掌大。“这是街上买的小玩意，不值钱，姐姐看个新鲜就行了。”曹茵也拿出自己的贺礼，一个荷包，玉兰还想着不是也送荷包吧，就见曹茵从荷包倒出两颗豆子一样大的宝石，递给玉兰，“姐姐别嫌弃我借花送佛，这是之前三哥哥给的，我没什么好东西，就拿这个给姐姐了。”
玉兰拿在手里一看，竟是钻石，在古代这时候应该是没有这种透明的宝石，也没见有人做装饰。玉兰说，“这太贵重了吧？你自己留着吧，改日你花一副画就当是贺礼。”
“这有什么贵重的，不过是听三哥哥说，是鸿卢寺少卿家的公子给他的。”曹茵坚决不收回去。
果然是舶来品，玉兰不好太推脱，就收起来了，让松枝放起来，以后看是镶在什么首饰上。
四个人喝了一回茶就到了时间，一块去了松月堂。路过湘妃苑的时候还叫上了曹芮。曹芮的生辰礼物是已经送了的，一叠薛涛笺，那时候玉兰还没有回来，而二小姐她们是知道她出门了，特意等到下午才来。
四个人到的时候，王语嫣果然已经坐在老太太身边，还有来请安的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一处说着话。
曹溪看有人来偷偷松口气，说，“老太太，听说您给明妹妹做生日，孙儿得了两条鲥鱼，给老太太加菜。”鲥鱼这种东西要宴上才有，就算是曹府这种人家也不是能想吃就吃的。
“你有心了。”小张氏笑着说。
玉兰也上前道了谢，“多谢三哥哥，还不曾恭喜两位表哥通过了县试。”二月的时候，曹溪和曹江都参见童生试。
“当不得，还要看后面两场。”曹溪又转向小张氏，“那孙儿就先告退了。”曹溪出来，曹江原本还想多待一会，但是也不好自己留在这，就也走了。
等少爷们出去，小姐们才自在说话，沈氏带着曹苇也来了，曹苇送了玉兰一个帕子，还说，“祝明姐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寿安康。这个帕子是我自己绣的，比不了姐姐们，但母亲说，礼物重在心意。”
“谢谢七妹妹！”玉兰高兴的接过来，还拿在手里端详，是绣的一个黄色的小鸭子，还有两颗草的水塘，充满童趣，掩盖稚嫩的刺绣手法。
小张氏笑道，“来玉兰丫头又长了一岁，是个大姑娘了，刚来的时候才这么高呢，长得真快，跟芮儿差不多高了。”
一时徐氏和吴氏也到了，季氏依旧跟在徐氏身后，依旧是小张氏和七位小姐满满坐了一桌，三位太太和大奶奶坐了一桌。桌上果然有鲥鱼，松枝知道她爱吃，起筷之后就夹了鱼帮她挑刺，玉兰示意她放下自己来。玉兰苦练的吃鱼的技巧，已经能不影响礼仪的完美的吃鱼了。小张氏又让人拿出了那坛桃花酿，“这是玉兰丫头孝敬的，今天咱们就喝寿星的酒，沾沾福气，不过你们都不许多喝。”指着年纪小的几个。众人笑着应了，每人得了一杯，敬玉兰，玉兰也不得不应，她中午的时候三小杯就觉得头晕脸热，这要是喝多了可怎么好？
幸而真的没有让她们多喝，每人喝了两小杯，剩下的应该还有几杯，小张氏叫杜鹃，“给前面几个少爷送去，让他们别贪杯，喝两杯就成了。”“哎。”杜鹃端着小半坛酒出去了，片刻又回来。
食不言，寝不语。就算是玉兰的寿宴，喝了几杯酒，也没有一直说话，安静的吃完了饭。饭毕，作为寿星的玉兰得到优待，坐在离小张氏最近的位置，另一边是坐的王语嫣，曹芙、曹芮则坐在了她们下首。又闲话几句，无非谈几句笑话。回去的时候玉兰已经累了，跟松枝说，“松枝你们还练武吗？这么几年不练是不是就荒废了。”她觉得每天散步浇花剪枝这点活不够运动的，偶尔踢毽子就是最大的活动了。
“奴婢们每天晚上会在屋里拉伸筋骨，早上早起无人的时候也会练上半个时辰，不过这阵子人多，就没什么机会了。”松枝答道。
“可惜了你们。”
“这有什么的可惜，我们资质本来也没那么好，不然就不会学这些旁的东西更多了，松果的身手比奴婢灵巧一些，咱们在这也用不上，就更不可惜了。”
“说的也是，重要的是强身健体，本来那么一点的小菜园，我要翻地，你们都不让。”
“小姐，今年葡萄就长起来了，等秋天摘葡萄的活都给您留着。”松枝把玉兰的衣服挂好整平，回头的时候，玉兰已经睡着了。
松枝吹灭了灯，也出去了。今天采儿守夜，在厅里铺了地铺，“小姐已经睡着了，你轻着些，也早些歇着吧，小姐半夜可能要水，那边茶炉上温着呢。”
“知道了，松枝姐姐。”
睡的深沉的玉兰，不知道在遥远的西北边疆，一个人坐在夜空下，就着一堆篝火，在打磨一个木雕。石全过来，对着坐在石头上的人说，“将军，三个传来消息，说有人绕过肃州，在鞑靼土默特部与北边鞑靼首领见面。”
“知道是谁的人吗？”
“东平侯张文忠。”石全弯腰说。
明骁皱眉，没想到是东平侯，那一家一向是左右逢源，虽然是晋王的外家，但是不管是皇子继位还是端王继位，不可能是皇弟继位了，不过晋王的封地就在这西北和京城中间，要来往就要通过晋地，确实有可能。他想到的还有曹家和张家也是姻亲关系。
石泉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主子发话，他只是想了一会儿又开始打磨手中的木雕，石泉仔细一看，是一个木屋，门前种着一颗玉兰树，他就懂了，不再说话，安静的在一边站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小张氏开宴祝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