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巧季氏初涉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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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茵到的时候曹莹已经在了，青竹也在，她四处看了看，院里院外都算干净，曹莹住在东屋，曹茵住在西屋，从早上就开始升了炭盆烤着，不算冷，嘱咐了一句“别忘了开窗通风，仔细照顾小姐们不要中了碳气。”就出了院子转向东边的小路到梧桐院。
青竹没有和这位表小姐打过什么交道，只听自己奶奶说，无非敬着就行了，小姐们在闺阁里都是一般教养，面上说嫡庶一样的份例，但是母亲没有不疼自己孩子的，就比如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有太太们身边的一个大丫鬟跟着，细心一些，这住的屋子，四小姐和五小姐因为离得近一块住进园子里就一个年久失修了理由先住了一块，这一住怕是难再搬出去单住，就说那牡丹苑，就算大小姐出嫁以后也要空着。
因为离得近，青竹是从梧桐院后面的小门进去的，第一个看见她的是莲蓬，“是青竹姐姐呀，快请进来。”莲蓬将手中抱着的被子放回屋里，又连忙出来带着青竹往前面走。
“怎么就你自己，这后面也没个人，看门的婆子呢？”青竹问。
“哦，想必是帮着抬水还没有回来。”莲蓬说着，到了前面廊下就换了采儿来。自己则回了后面，一面是收拾她们自己屋子，一面是看着门户。
青竹问采儿，“抬什么水？”
“小姐要沐浴，今日烧水来不及了，让人去大厨房看看能不能先抬些水过来。青竹姐姐屋里坐。”采儿往屋里让青竹。
“你们小姐呢？”
“小姐在书房坐着，这屋里屋外都在收拾乱糟糟的，先在那边还清净。”又朝里面喊了一句，“松枝姐姐，青竹姐姐来了。”
松枝应声出来，也朝里让青竹。青竹忙推辞，反而拉着人到耳房说话。“我不过应了差事来看看，你们做事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看看差什么东西，大厨房那边一部分人跟去了老宅伺候，现在只管着给下人们做饭，现在只咱们大房住着，西边半个府都空着，太太就只用着东华院的小厨房，你们不必那么远去大厨房，去那小厨房，日常通着灶等太太用。先抬来用了，还一直烧着呢！”
松枝忙笑着感谢，“按理说不该这个时候忙忙慥慥的，不过小姐一接到信就往回赶，又伺候太太半日，是奴婢们私心里想着给小姐解解乏，想来也得了，就别扰了太太。”
说完就听到外面莲藕带着人抬水回来正在准备洗浴的东西。青竹就没再说，只请了玉兰一会儿去徐氏院里用膳。
松枝应下，送了青竹出来。跟身边的采儿说，“这个青竹姑娘，比她们奶奶还有当家的架势呢。”
玉兰这边沐浴休息不提，只晚膳还是在自己屋里用的。松枝去小厨房去饭盒前，先到了东小院，季氏不在，门口的小丫鬟说应该是在太太院里，要等晚上才回来。松枝又到东华院，掀帘进去就见青竹果然在门口候着，翠玉也在，就说道，“翠玉姐姐，我们小姐使我来说一声，晚膳就不同太太一起了，还让我问太太可醒了，晚膳可吃了，药好好用没有？”
翠玉答道，“玉兰小姐记挂了，正要去说一声呢，太太醒了说饿，就先吃了一碗紫米粥，药也刚喝了，这不是药碗刚端出来。打发少爷们去前面厅里吃了，不让人守着。让你们小姐安稳吃了休息吧！”
“那便好，那我这就回去了。”
“哎，走！”翠玉端着药碗和松枝一块出来。青竹在门口，作势要接茶盘，说，“翠玉姐姐，这个我去送吧！”
“用不着，这才几步路，不过是到旁边。”翠玉没给她，也没给外面的小丫鬟，自己端着和松枝一块去了小厨房。
松枝等着玉兰吃了七分饱，速度慢下来，才开口说话，“松果下午就各处转了一圈，西面的院门都关着，只开了大厨房，三少爷也住在东华院的前面厢房里。另外，太太接小姐回来，这事还是昨天梅姨娘不知怎么说了一句，‘她到在庄子上享福’，大奶奶就顺嘴说了一句小姐也该接回来了，不然被人说把个外甥女仍在外面不管。这才提前了。”
松枝一边说一边看着玉兰的脸色，看到她没有变化就接着说道，“至于管事为什么说是因为太太病重才这么紧急的来接，还没有问道。”
玉兰这才说道，“知道了，既然来了就安心住着，不过是比预计早了几天，你也去吃吧，换松果过来伺候梳洗，都早点歇着，明早早点叫我起来。”
“哎。”松枝收拾餐盘下去。片刻松果端着洗漱的物品进来，伺候玉兰漱口净手。又在熏笼边，小心的把玉兰的头发烘干，才安歇下。
第二日一早，不管徐氏能不能起来，还是照常的来请安。玉兰来的时候，曹渊已经来过又走了，曹溪则和玉兰碰到了门口，“三哥哥安好。”玉兰看到前面的人，停下来行了半礼。曹溪忙还了半礼，道：“明妹妹安好。明妹妹一路劳累了，可曾休息好？”玉兰道：“都好，并不曾劳累。”曹溪又说：“昨日匆忙，没有好好问候妹妹，年前你随母亲进宫见大姐姐，也不曾在府中停留，我使下人送去的灯笼可看见了。”玉兰说道：“多谢三哥哥。”心中却想，怪不得年前给曹府送年节礼，回去的时候，回礼有一对灯笼格格不入的，原来是这位三哥哥放进去的。“可惜那山里风大雪大，一日夜里过去，早上就见灯笼坏了，辜负了三哥哥的美意。”
曹溪说道：“妹妹若是喜欢，等灯节的时候再给妹妹看。”玉兰有些轻蹙眉头，说道：“姨母还病着，都担心大姐姐，又担心哥哥们的课业，三哥哥好生读书吧！”
曹溪忙道：“妹妹说的是，课业一日不曾落下。父亲又请了有名的先生，必定要好好读书的。”
“既如此，玉兰预祝三哥哥来日高中，时辰不早了，玉兰先进去了。”玉兰说着就越过曹溪朝里面走去。曹溪侧身等玉兰过去，自己也出去了。
玉兰辞别了曹溪，进来的时候季氏和曹莹曹茵姐妹照例伺候在床前，徐氏已经醒了，就着季氏的手喝参茶。看着脸色比昨天好一些。
徐氏推开茶盏，说道，“去外面吧，让人把膳摆在小桌上，天寒地冻的，别来回跑了。”
季氏答应了，帮徐氏盖好被子，才出来，吩咐人拜膳，自己并不吃，而是让玉兰三个先吃，自己端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一碟软的点心进去伺候徐氏吃。等出来的时候粥碗空了，小菜也少了一些，那点心到没怎么动。
青竹要去帮她取膳食过来。季氏笑道，“别费事了，我就在这吃一点是一样的。”说着做到原来玉兰她们坐的小桌前，吃了些点心小菜还有桌上剩的饽饽。
完了又进去伺候徐氏喝药，这一通完了外面回事的就来了。打点送去老宅的元宵节用品。等季氏又去忙管家的事，玉兰三个则坐在屋里陪徐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不一会儿徐氏的药效上来，又眯上了。
曹茵压低声音说，“明姐姐，我听父亲说等出了正月，就再请一个女先生来教书，这次不知道是个擅长什么的，可别像之前一样，除了认字就是女红。”曹莹请拉她一下，“你不想学女红还想学什么，女子就是女红才重要。”曹茵轻撇了一下嘴，不理会姐姐，反而接着和玉兰说，“前面有一个女先生，据说琴棋书画都会，文采出众，二姐姐的琴就是跟她学的，别看三姐姐平时不爱跟我们说话，那时候她书画学的很好，也是跟那个先生学的，不过后来那个先生就走了，我们入学的时候她就不是那位先生了。”
玉兰顺着她的话，“说不定这次就是一个什么都会的先生呢？五妹妹想学什么？”
“我想学画画。”曹茵很快的接口，声音稍微高了一些，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徐氏，又小声说，“等春天花开了，就画下来，多好看呀！”
“你可以请三姐姐教你呀，哦，三姐姐在老宅，那请女先生来上课，二姐姐三姐姐来不来？”玉兰好奇问。“不来吧，就是在府里也不来吧，三姐姐二姐姐都到了年纪，应该就咱们三个学，六妹妹和七妹妹也还小，应该出了孝期明年才入学。”
言谈之间玉兰知道这世代文官的清流世家，女子并不注重诗书，只是识字、女红、管家为主。不过比起武官勋贵家的小姐好多了，很多武官家的小姐们识字都不多，就好比二太太吴氏，出身安阳伯府的嫡小姐，但是学识才情方面还是管家理事方面都比徐氏差很多。她自恃出身高，从来看不起徐氏，但这么多年，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巧季氏初涉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