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元宵节再惹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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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元宵节前一天，徐氏就差不多好了，已经能起来理事。这个元宵节过得不是很热闹，一家人一块吃了晚饭，吃了元宵。没有出门看灯，早早就散了。玉兰每日去给徐氏请安，一日不落，其他时间就安坐在屋中读书习字，没有个三两年是见不了人的，这么久的练字，玉兰一副字都没有留下。十六这一天是要走百病，一早玉兰就被拉着在小院里转了几圈，之后她又去练字，还没写几个，松果就咋咋呼呼的进来，跟在外间的姐姐说，“姐姐，老宅那边有人来，说六小姐没了！”屋里玉兰听见，叫她，“你说什么？”
“小姐，说是六小姐没了。”松果掀帘子隔着门说道。
玉兰看着桌子上被滴了墨的纸，搁下笔，出来细问，“你从哪听得？”
“奴婢看小姐昨天吃那个紫的汤圆好，想去问问小厨房还有没有，中午再要一小碗，从小厨房出来路过姨娘们住的小跨院的时候，听见春姨娘和梅姨娘说的。”松果也是惊讶。
“还说了什么？”松枝问道。
“没了，梅姨娘一说，春姨娘就拉着她进屋了。”
“先别乱说，若是真的，前面就有信了，今天都叫大家警醒些，这段日子没事就不要出院子了。”玉兰嘱咐了松枝约束下人，就又进了屋。
到晚上的时候，这件事就传开了，事情属实，说是她的奶娘因为昨天元宵节，帮着一块祭拜曹大人，又想和家人团聚，早早的打发六小姐睡了，那守夜的丫鬟也不过十二三岁，不懂的这些，就在外间守着，怕夜风冷，门窗都关的紧，没想到今天一早叫起，六小姐就已经断了呼吸。
六小姐这件事面上没有引起很大风波，只莫姨娘听说了，在院子里又哭又闹的大半日，徐氏看着不像，叫人送她去了老宅，其他的事情徐氏打发人个管家去处理，紧急置办了一些陪葬用品，停了三日，就将六小姐的尸身埋在一个庵堂的后山，在那点了一盏灯，做了一场法事，因为是个刚满七岁的孩子，还没有上族谱的庶女。过了不久这件事被淡下去了，只因为失职，奶娘和丫鬟都打发到庄子上干苦力。
没过几天，府里开始有风声传是二太太吴氏故意害死六小姐。这里面牵扯了早年二老爷的风流韵事。风流才子慕颜色，早年受宠的是二小姐的姨娘，不过生了孩子的姨娘加上正室的磋磨很快老去，被遗忘在身后。后来，曹二老爷新纳的一个绝色歌姬也传出有孕，前头刚生了一个庶子，有儿有女的吴氏都没动，何况大夫说这一胎看着像个女胎。这歌姬出身的莫姨娘颇为受宠，生了女儿之后，跟二老爷说，心慕花蕊夫人，不如女儿就取蕊字为名，二爷被哄得高兴，就答应了。等吴氏知道的时候足足摔了一整套的粉彩花鸟绘茶具。心里这股气一直憋着，但是这位六小姐一直跟着姨娘住，极少出来。如今二房和三房的主子都在老宅守孝，姨娘却是留在曹府里的，可能是得了机会，才不过三个月，人就没了。再过几天就没有人议论了，徐氏已经出来管家。
老宅那边则要乱许多，好些个人都觉得这事蹊跷，主子们用的都是无烟的银霜碳，徐氏管家向来不会故意苛待庶出，时候处理那炭盆的婆子说，那看着就像是换了粗碳，烟火气大，又不通风。曹子安知道这件事，下衙之后，特意去了老宅，和曹子仁关在书房里说了一会儿话。
“年轻的时候风流也就罢了，曹府也不是养不起几个姨娘，如今孩子们也都不小了，却还管不住家，父亲才去了几日就出这种事，这老宅如今都是你当家了，里里外外都看好了。”曹子安被朝事所累，家中也不安宁，额头隐隐作痛。
曹子仁开始为这事确实有些心虚，但大哥亲自上门说教，直教他难堪，没好气说道：“大哥教训的是，平白都是嫡子，只有大哥被夺情仍在任职，我却日日在这老宅守孝。”
曹子安一听更是生气，“父亲过世不过三个月不满，你就有这些话，若不是为了曹家，我也早想在这老宅住着，才叫清净。”
曹子安出来，将大管家曹大留在了这里，让他好好看顾，有什么事及时禀报，这才回去了。
之后，老宅的人也很少见吴氏，说是吴氏日日在佛堂给公公诵经守孝。
正月过了，除了热孝服，徐氏的精神好了一些，曹子安的公事越来越忙，极少在家中相见，不知道徐氏是不是还时常想起大女儿，不过看的出她将心力更多的放在儿子身上。大少爷曹渊又开始去国子监读书，每十天才回来一次，二少爷从老宅回来，和三少爷一块住在前院读书。新聘的先生是个没有入士的举子，早年没有考中进士，后来就开始四处游历，后来反而精进了，在学子中也有些小名气，不过他立志不在科举，而是专心做学问。这次是经人介绍到曹府来做先生，恰好他也在外两年，打算在京城停留一阵子。玉兰她们的女先生就是这位先生的妻子，一个小富之家的女儿，跟着一个爱四处游历的丈夫，也颇有学问，而且合了五小姐的心意，善书画。先生姓柳，这位柳先生善山水泼墨，蕴含大气，柳娘子则擅长花鸟。
曹茵对书画之事很上心，徐氏将东华院后面的几间倒座中收拾出一间做她们教学之所，但曹茵时常缠着先生穿过半个曹府，去风荷园采风作画。徐氏见了，只好将风荷园的丽水轩收拾出来，给她们读书作画。曹茵很是高兴，在徐氏面前更乖巧了几分，倒是曹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每日跟着读书，也会跟着府里的绣娘学女红。玉兰也并不参与那些，虽有些好奇，但是眼下练字才是主要的，她没有底子，好多繁体字认不全，有了先生之后就学的快了。
柳娘子指着玉兰的字说道：“可见是下了功夫了，不过还欠缺一点，来，咱们试试。”柳娘子觉得玉兰运笔不畅，拿着玉兰的手一起写字，发现玉兰用力有些不对的地方，显然没有得到老师的指点，而是自己写的。“你顺着我的力道，感悟一下。”柳娘子握着玉兰的手，带着她写了几个字，之后就不说话，让玉兰自己想这里面的区别。
玉兰一思量，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为人师的果然不同，她的字都是临帖写的，松枝有时候会指点一二，但松枝习字并不在写多少，而是会写，柳娘子则不同，她是得柳先生亲自指点的。
柳娘子也喜这位小姐伶俐，她给几位小姐，讲一些女四书，一些名女子的典故，或再说说书画之事，在琴棋上也通，偶尔对弈弹琴。
第二年初春，小张氏带着曹芙和曹芮回来，小张氏依旧住进了松月堂。七小姐因为年纪还小，沈氏不放心依旧带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元宵节再惹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