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明公子暗夜访客 ...
-
玉兰第二天醒来，看见桌上有一支玉兰花簪，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着玉兰花，半开半合，栩栩如生。她先收了起来，等只有松枝时才问她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松枝看外面人离得远，才跟玉兰说：“是昨天明公子送来的。”
“明公子？明骁？”玉兰想就这一个明公子吧，总不能是明玉。
“是。”
也不问人是怎么来的，就递给松枝，“好好收起来吧！”
“哎！”松枝做事谨慎，收起玉簪，又记在玉兰的私账上，日期与那时盘点一致。
午后二门上传话，说有个明府来的小厮，要见明小姐。虽然是个小厮，但玉兰没有贸然相见，先回了徐氏，又在松枝松果和徐嬷嬷的陪伴下，在徐氏议事厅对面的报啥里接见了那个小厮。
那小厮一进来就说：“奴才六子，给小姐请安。”
“六子你怎么来了？是我哥哥让你来的？”松枝问道。还记得那时候她们谎称自己的老子娘和哥哥在家看宅子。
“回禀小姐，奴才们接到老爷平案的消息，刘二哥就让奴才来京城给小姐请安，还有之前查封的时候府衙里老爷的一些私物如今可以取回，刘二哥带人去取了，只不过剩的不多，这里有个单子，请小姐过目。”说着递了一个单子过来，松枝接了，递给玉兰，玉兰只看了一眼，没有细看，又看向六子，玉兰没有见过六子，也没有见过刘二，也不知道有庄子。松枝借着袖子的遮掩，捏了玉兰一下，玉兰回神，“消息我已经知道了，难为你跑这一趟，我在这里住着姨母姨丈并老爷太太都极照顾。家中可好？”
六子回道：“家中一切都好，庄子上石管家让奴才问小姐，庄子上的出息，以前因离着远，都是换了钱送回去，现如今是送来这里给小姐，还是依旧换了钱。还请小姐示下。”玉兰答道：“在这里姨母还能短着我吃穿不成，有新鲜稀罕的果子送了来给姐妹们尝尝，其他的你们自己办吧，看好家就行了！”
“是，奴才这次来，庄头得了消息，一块送了两筐瓜果，就在外头。”那六子又说。
玉兰转头对徐嬷嬷说，“这小子也不早说，烦劳嬷嬷找两个又力气的抬去大厨房。”
“明小姐说的哪里话，老奴这就去叫人，帮您送去梧桐院。”
徐嬷嬷一出门，那六子就拿出一个信封，说是给玉兰，松枝接过来一看，是地契，“这……”玉兰要问，但也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又止了声。松枝收到自己怀里，口型问，“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她认识这六子，跟她们一块训练的。
六子被派出来，必然是个机灵的，“刘二哥说，请小姐千万放心家里，一定会看好宅子，还让小的以后就留在庄子上，若小姐有什么吩咐，也近便，庄子就在西郊那边山脚下，有个温泉，若是小姐愿意去散散心，住处也已经收拾好了。”
徐嬷嬷回来，松枝叮嘱了几句，“好好当差，切勿偷懒”，就打发他走了。玉兰带着几人去给徐氏回话。
说了老家得信，庄子上送菜等事。又把那张拿回的家当单子给徐氏看了，徐氏说：“姨母这里有一张你娘出嫁时候的嫁妆单子，徐嬷嬷你去取了来，看看都有什么东西。”“是，奶奶。”徐嬷嬷去了内室，拿出嫁妆单子，徐氏拿着，和那张新写的单子对了对，有些是嫁妆里的，有些不是，但这些东西总共加起来也，没有多少，可见失落了多少，不知进了谁家，能拿回几件已经是万幸了。徐氏拍着她的手，“这单子你留着，以后都添在你嫁妆里，失落的那些也别觉得可惜，碰到这种事，越是细想这人越是不好。那个庄子不错，是你外祖母的嫁妆，咱们徐家的田产土地都在山东，只你外祖母是京城人士，有些京城的产业做嫁妆，既然传到了你手里，就好好经营。”
玉兰按下心中疑惑，笑着答应了，回到梧桐院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看着两筐瓜果，让人将菜送到厨房，晚上给各位小姐夫人奶奶们加个菜，水果则是平分，采儿挨个去送。从太太小张氏到七小姐那边一个不落，宁愿少点也不能不给谁。
至晚间看着西郊温泉庄子的地契和房契，仍然想不明白，是这明家的产业被明骁买回来还是？
松枝早就看出她的心绪，十一岁的姑娘，还是个孩子，又不比她们这种从小被弃讨生活的孤儿。玉兰半靠在床上，松枝跪在地上，“请小姐信我，不要惊慌！小姐的事若不说，奴婢不会问，明公子也不会问。”
玉兰沉默了，松枝也不着急，稳稳的跪着，玉兰没有让她起来，她知道这个小姐是值得的。
玉兰平复了心绪才说：“说吧！”
“是，小姐的父亲与母亲相识之时正是先皇与今上皇位交替之时，徐老爷查到了明大人卷入其中，不同意婚事，但明夫人一定要嫁，最后就嫁了。因为明大人先前与楚王有关联，为今上不喜，仕途不顺。明夫人的嫁妆花用了不少，又与娘家断了联系，最后明大人和明夫人有了小姐，才想安心过日子，卖了京城的庄子，在下河村置办了家业，打算留个后路，以后在那里终老，后来小姐也知道明大人被害，明夫人殉情，只留下小姐一个人，仆人都跑了，一个也不剩。徐家没有人了，从一个老仆那听说明夫人嫁妆里应该有两个铺子一个庄子，庄子卖了，那铺子因没有地契，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公子给的这个庄子，不是明夫人的嫁妆，那看宅子的刘二奴婢知道，还有这六子也是奴婢一个师父教导的，他看着宅子，小姐放心。只那庄子奴婢先前也不知道。”
那个人给她庄子做什么？
松枝看她沉思，想了想又说道：“后面的话奴婢多嘴，虽然这庄子奴婢之前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知道的，这是公子极珍惜，既然托付给小姐，小姐就收下吧！”
“好了，你起来吧！明日把这个也入了账册，以后要你办的事还多，不用动不动就跪。我这不用守夜，你去休息吧！”说完就躺下了。
“是，奴婢告退！”松枝出来，关好门，也不走，知道玉兰不喜人在屋里，就在外面守着，玉兰听见了，也不再说。
而徐氏也和徐嬷嬷说了类似的话，徐嬷嬷跟着从徐府过来，许多事都知道，“这表小姐，先前一句庄子嫁妆的事都没提，就说只剩一个老宅，让家人看着。难道还不信奶奶。”
徐氏道：“不要多说，她乍一下成了孤女，有照顾不过来也是有的，妹妹的嫁妆我知道，我的嫁妆比她只多不少，后来家中祖产归了族里，私产都给了我，加起来是妹妹的三倍不止，我不分她一些人家都要说我的，哪里还能要她的。再说那时候不是派人去打听了，嫁妆里一个庄子一个宅子都卖了，两个铺子在山东还在，家具摆设那些或当或卖或被恶仆偷走想必剩不下多少，何况银钱呢？”
“何不把那两个铺子寻回来，将来明小姐的嫁妆，少不得是奶奶准备，曹府能出多少，都要奶奶自己出了。”徐嬷嬷说道。
“你说的有理，索性趁着这个机会，等明日玉兰来，我问问她。”徐氏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果然早上玉兰来请安的时候，就留她说话。玉兰听了哭了几声，“早该跟姨母说的，玉兰没用，母亲的嫁妆单子我都不曾知道，要不是这庄子的庄头是个老实本分的，玉兰连这个庄子也没有。”说完又哭。徐氏听了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不过起初她怨恨妹妹的心也淡了一点，又见玉兰乖觉，也就是一口饭的事，养着并不费事，才慢慢好些，这时也只安慰道：“好孩子，快别哭了，都是姨母不好，不该跟你提这个，你小孩子家家的，哪经过事呀！”
“我这里有你母亲的嫁妆单子，那些铺子是能寻访回来的，还有什么姨母一并都帮你找回来！”
玉兰说道：“姨母为玉兰想的周全，昨日核对了嫁妆单子，玉兰看了还要伤心，这铺子应该在母亲名下，可我没有地契，若是能找回来，姨母帮着照看，也多一个进项，知道姨母不缺这几两银子，只不能便宜了那些恶仆。”
“好，姨母帮你把铺子要回来，其他的无非器皿古物，你喜欢什么，出嫁的时候姨母都给你添上。”
“姨母说什么呢！”玉兰一听出嫁，就要装作害羞。
“好，不说不说，让你翠簪姐姐给你重新净面，去园子里和姐妹们玩吧，万事都有姨母呢！”
在翠簪和松枝的伺候下，重新理妆，看不出痕迹才从屋里出来。
过了小半个月徐嬷嬷就亲自来看玉兰，拿着两个铺子的地契，说，“小姐收着，奶奶已经找到那铺子了，在济南，官府原有档案的，重新补办了契约，租给了可靠的商户做生意，每年年底给租金，到时候和奶奶在济南的铺子田产收益一块送过来。”
玉兰不肯接那地契，说是要给徐氏，后来，在徐氏院里，说：“不管在谁手里都是一样，你出嫁的时候给你做嫁妆，这几年姨妈给你管着。”玉兰这才接了地契，谢了姨母也谢了徐嬷嬷。回头叫松枝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明公子暗夜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