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怜女儿婚前小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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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至五月底，离曹葭的及笄日期不远，徐氏心疼女儿，又因玉兰提起庄子一事就起了心思送女儿去散心。徐氏的庄子也在西郊，不过没有温泉，好在这个时候景色不错，庄子不远就有一座山，不是很有名，但山上有一座庵堂，香火比不上名刹古寺，但胜在清幽，她曾去过，就安排曹葭她们去走走，因近日明家的事，玉兰情绪不高，因此也带上玉兰，又请了曹大爷外家的张少兰，表姐妹三个，命长子从国子监告假亲自去送，一众的婆子丫鬟跟着务必看护好了，还有几个护院在外围守着。本来皇家已经派了教养嬷嬷每日教导皇室的规矩礼仪，但也理解这些做母亲的心，一入侯门深似海，想必以后没有这种机会，就同意了。
小张氏听说，让带着王语嫣，徐氏无法，又加上了王语嫣，但吴氏再想加曹芮的时候，徐氏就没有好脸色了，你的嫁妆庄子闲着，想去随时去，立刻就能给你派车。把个吴氏气走。按理说吴氏的嫁妆不比徐氏差，她的父亲是少有的还掌着兵权的人，可惜她出嫁不久父亲就战死了，兄弟又不争气。徐氏没了父母，但徐家的产业都留给这个女儿，曹家在，徐氏族里也不敢说什么，徐氏要有事，徐氏宗族也不会不管。
越想越生气，偏偏这个时候她的弟媳安阳伯夫人还来找她哭诉，“伯爷又要纳妾，再大的家业也不能这么糟蹋呀！”
“你一个四品伯夫人，你不相夫教子，来找我哭诉有什么用，我才是个七品的孺人，你好好在家教导儿子，再不上进，等他袭爵的时候就是三等了，难道你曾孙那辈就是个白身！”
安阳伯夫人当然知道，他们家没有根基，全是祖上从龙那点功劳，公公想立功升个侯爵，但是却战死沙场，皇上没追究延误军情的罪就是万幸，何况还破格没有降等，要不然孙子那辈就没有爵位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回去好好看着他们，我回头也找二爷跟公公说说，这事不急，请立世子问题不大，只是若没有功劳就只能降等了。”吴氏这才把弟妹打发走。
不能出门去庄子这件事，曹芙没什么反应，依然在屋中绣嫁妆，自她的婚事订了，往常爱计较的宝珠都好了些。曹芮则是在院里砍刀几棵竹子，这件事就过去了。
玉兰等人出来的时候，张少兰的马车已经到了，没有下车就在这等着一块出发，她的哥哥张少勤也跟着一块去送。都是表兄妹，没有什么要避讳的，曹家这几位表兄弟玉兰在家宴或请安时见过几次，曹渊这位大哥很是拿她当妹妹看待，有时候休假回来给妹妹带礼物，也有她一份。张少勤是第一次见，按理这里面只有她是与张家没有血缘的，因此，打了招呼就先上车了。曹葭与表姐交好，上了张少兰的车，说把她自己的车让给玉兰和王语嫣坐。
两位少爷护送着两辆马车，后面跟着丫鬟婆子的马车和骑着马的护卫，朝着西城门去，出了城又行了小半日，才到了庄子。早有庄头和提前来收拾打点的人在门口候着，迎了四位小姐进去，安排洗漱更衣。庄子的正院空着等着主人住，其他人都住在另一个院子里，即使主人可能从来不回来，这里也要时常打扫，因此看着很不错，院子有三进，规矩的北方宅院，没有什么景致，但野趣都在墙外。二进的正房是给长辈的，她们住了三进，曹葭住了正房东间，张少兰住了正房西间，玉兰要去住西厢，王语嫣就住了东厢。
玉兰还存了别的心思，就带着松枝松果莲蓬都来了，留采儿莲藕看屋子。因为舟车劳顿，午饭就在屋里吃的，午睡起来，四个小姐妹才聚到一起，说是要去外面逛一逛。从后门出去，有一条小路直通山脚下，那山路的旁边就有一条山涧，隐约能听见水声。小姐们要出游，庄头把干活的男丁都安排到另一边，还让人拦了路不许外人进来，因为山脚下这一片都是庄子的，上面才是庵堂的，附近的村民要去庵堂，就要从这经过。庵堂那边也打了招呼，说小姐们要去，这几日就不让外客了，当然也补给了香火钱。
四个人依旧是曹葭和张少兰走在前面，玉兰和王语嫣跟在后面，再后面跟着丫鬟，曹葭嫌人多碍事，让婆子们远远的跟着。
曹葭果然比在家中轻松许多，连笑容也多了，但是多日受宫中礼仪教养，一举手一投足都与往日大不相同，张少兰为了让她高兴，一路都在说笑，“这边种的是桃子吧，我只见过那花园桃树上的，又小又酸涩，说那是赏花的不能吃，这个能吃吧？”有庄子上的农妇，听了就说：“能吃能吃，可甜了。”五月，可不就是桃李成熟的季节，众人都笑来着了，还没吃过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呢！
丫鬟们摘了，张少兰又说：“要自己摘了吃才有趣，不然何必来这林子呢！”
“张姐姐说的对。”玉兰也十分的喜欢，让松枝拿着框，松果扶着她，捡红的摘了好几个。
“小姐奴婢拿去洗，奴婢看着溪水清澈的很。”松果接了姐姐手中的小竹框，三两步就踩着石头到了水边。有个婆子担心别人跟着学，连忙说小姐们不可靠水太近，掉进水里不是玩的。
松果拿着洗好的桃子，玉兰让她分给众人，自己也拿了一个，有一点的酸，酸甜十分可口，就又拿了一个。松枝拿着帕子给她擦手，“小姐可不能多吃，要闹肚子的。”
曹葭也已经自己动手摘了一筐，叫人再拿一个框来，又亲手摘了一筐，说：“叫人送回府里，给太太奶奶尝尝。”
王语嫣一直在一边站着，担心桃子上的毛，连松果洗的桃子也没吃，此时听到曹葭说要送回去给小张氏和徐氏吃，似乎露出懊恼的神情，一瞬间又隐了去，不知道被玉兰看个正着。
因是午睡之后才出门，又一早坐车，玩了一小会儿就回去了，让庄子里做了新鲜的野味，晚上要吃，就回了庄子。莲蓬没有跟出去，在屋里收拾，见人回来问玉兰是先沐浴还是晚上再沐浴。
“有热水吗？”
“有，奴婢问管事要了，连浴桶也备下了，是新做没人用过的，已经搬进里间了。”
“那就现在洗吧，洗完就差不多到晚膳时间了。”玉兰道。
“是。”三人准备起来。因为开着门，松枝等往里间抬水，玉兰就坐在外间，一首撑头，懒懒的看着外头发呆。对面的王语嫣看见了，也不说话，也不进屋，就看着她笑。玉兰叫松枝，松枝过来，她就伸了手，让松枝扶着起来，“到里面更衣。”
“哎！”
松果拎近最后一桶水，放在旁边备用，她力气大，一直在拎水，莲蓬在里面，拿着一个小瓷瓶在水里到花露。花露还是个奢侈的东西，有一次松果议论说曹芮小姐得了一瓶玫瑰花露，她身边的银铃得意的帮她炫耀了，玉兰说，你去采了玉兰来，“小姐怎么自己采自己呢，小姐在屋里，咱们这就最香了。”“松枝替我打她的嘴，越来越厉害了。”风荷园的一个书斋前种了玉兰花，松果带着采儿莲藕采了许多回来。玉兰让她们晾在院里看仔细了，不要弄脏弄坏，又去问厨房要了些杏仁油，厨房里杏仁油没有，杏仁是有的，现榨了一小坛给玉兰送来。玉兰就做了几瓶玉兰花露，看着松枝松果她们连莲惊叹，说等牡丹花开的时候不知道大小姐愿不愿意让采牡丹花就可以做牡丹花露了。
这时玉兰泡在浴桶里，松枝轻轻给她揉捏着。泡到水要凉才出来，“等咱们去了温泉庄子就能好好泡了，六子说那温泉修的极好，已经传话过去，就等小姐去了。”
“明日表姐说要去山上那个庵堂看看，等后日咱们就去，住一天再回来，恰好就回城了。”玉兰盘算着。
松果在外面听见，说道：“还是日子太短了。”
“表小姐是要入宫的，能出来三天已经是极限，以后有机会咱们自己去，不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松枝还是乐观的。
因为洗了澡，玉兰换了一身松软的衣服，外面松枝给她披了一件单披风，等到了正房就脱下来。这里摆了一桌，四个人分四个方向坐了，张少兰和曹葭都没有换衣服，两个人似乎有很多话说，是一块从东间出来的，王语嫣也没有。
晚上松果去抱铺盖，路过东厢，听见王语嫣他们说话，应该是银杏的声音，说“明小姐比正经的曹府小姐还金贵，回来就提水洗浴，走三五步的路还带着披风。”
后面又小声说了什么，饶是松果的耳力也没听清，后面王语嫣说道：“母亲和大舅舅是隔了肚皮的，明夫人和大舅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疼她些也是应该的。”
“……不敬婆婆，妯娌也不好好……”
啪“浑说什么，出去！”后面王语嫣似乎哭了，又有人小声劝。
拍桌子那一声有些大，正房东屋似乎有人影走动，松果三两步窜到西厢门口，道：“莲蓬出来接我一下，还挺沉的。”每个屋里给丫鬟准备了两套铺盖，她们三个人，松果又去要了一套，松枝是顶的管事的空，别人也说不出什么，只不过管事嬷嬷都住在别的地方，松枝跟着小姐住罢了。
东屋的人影开门看了一眼，可能以为是松果拍门的声音，就回去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对谁都好，不然王小姐要回去跟太太哭诉，曹葭就是要做太子侧妃了，也不好对祖母不敬。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怜女儿婚前小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