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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换嫡庶二房嫁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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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纷纷扰扰与玉兰这个客居的人不大相关,除了每日的请安,就在自己院里读书练字和莲藕她们种瓜。
那一日采儿把要瓜果种子的事和她娘说了,她娘去找了隔壁管曹府花草的管事娘子说了,那人拿了钱又不是什么大事,很是热情,找了些甜瓜、黄瓜种子,又挖了两棵葡萄树,说“小姐种在院里,等长起来就成了葡萄架,又有趣又有葡萄吃。”回来之后,她们果然就搭了一个葡萄架,又在一边种了一架子黄瓜,地上随意种了几颗甜瓜,任它们自己爬,才得野趣。这一举动引来王语嫣、曹莹、曹茵都来看,曹莹还说了一个故事给她听。
说二奶奶沈氏看大小姐原先的婚事不成了,就想让自己的女儿曹芮顶了,不想被尚书夫人回绝了,弄得她十分没面子,曹芮也好多天不出门。又有西宁侯府的人来求,但西宁侯一直驻守西北,鲜少回京,只有女眷和一个十岁的小儿子在京中,说的那个大儿子跟着西宁侯在驻地呢!二奶奶哪里舍得,就说庶女年长,要先嫁,没想到对方也没有恼,只是说要回去和侯夫人商量。又过了两日,依旧是西宁侯府的两个管事,这次除了西宁侯府请的说客还有西宁侯夫人的娘家弟妹,代表段家来说亲,问了曹芙的情况,说:“夫人出生东平侯府,和咱们西宁侯府是同气连枝的,您一向知道,咱们西宁侯府是不计较出身的,重的是人品,若是您愿意,小姐的八字也合,段家是没有异议的。曹弼知道后也同意了,最后曹芙的婚事订下了。曹莹一个十多岁的丫头不知道打哪里听来这些。不过玉兰已经知道了,她还知道,这件事是二奶奶自己订下的,先前对方向三小姐提亲,二奶奶谁也没说就给回绝了,到了第二次来,曹老爷,曹二爷也才知道,为这事,老爷知道了之后,把二爷叫过去大骂了一顿,好在对方没有恼,还答应了庶女的婚事,西宁侯就算常年在边关,在京中权势不显,但侯爷怎么也是一品,二品左都御史的嫡孙女是配的上的,庶女就差了一些。
这件事之后,曹府三年年长的小姐都是在闺房里,再不同往日一样玩闹。才使得这三个人来她这素日冷清的院子都勤快了。
吴氏受了气,对着二爷曹子仁说:“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女儿,西北那么偏远,要么以后就是独住京中,两地分居,夫妻一年见不到一面,那怎么行?”曹子仁也气,“芮儿是你的女儿,芙儿就不是了,你一个正室,拿不出嫡母的气度。”曹子仁说完径自出了西华院,朝外面去了。吴氏自己气了半日,也觉得没意思,就到了松月堂。
小张氏倒是心情不错,正在窗下看着丫鬟们逗鸟,“给太太请安。”
“免了吧?怎么过来了?”这个时候时辰还早,虽然吴氏常常来的早,但今天格外的早。
“心中惦记太太,过来看看,大嫂还不曾来吗?今日还没有见到大嫂的影子呢,果然大嫂管家事忙。”吴氏说道。
“她不过每日来应个卯,你也等一会儿,二丫头明年及笄,之后就出嫁了,嫁妆和一应事务你也该准备起来。”小张氏做到里面榻上,让吴氏在椅子上坐了,二人闲话。
吴氏应了,心中却是想的,自己嫁进来十几年,都是这个大嫂在管家,自己一点也捞不到,不若趁置办嫁妆的时候……这么想着,面上笑意就多了,没有先前被曹子仁数落时的气闷。
晚间徐氏来了,请过安后,小张氏让孙女孙儿们先回去,留了吴氏和徐氏说话。“既然二丫头的婚事已经订下来,就开始准备起来。”
徐氏心想就是这事,笑着说道:“按例女儿出嫁的嫁妆公中出两千两。”徐氏笑着看二人,见二人谁也不说添妆的事,就接着说道:“等换了庚帖,弟妹就到公中支取就行。若是自行置办,只可取钱,若是公中置办也可以列了单子来。”
吴氏说道:“若是嫁西宁侯府,这两千两不够吧?”
徐氏说道:“这按例嫡女出嫁是三千两,庶女出嫁是两千两,就是葭儿嫁的是太子府,也没有让公中多出钱,少不得拿我自己的嫁妆填进去。”
吴氏一时无语,呐呐的闭了嘴。
这时候杜鹃进来问,“太太,饭摆在哪里?”
小张氏说道:“我这边没什么事,你们自去操办吧!”徐氏和吴氏都起身,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帮着摆了饭在小桌上,伺候小张氏吃了,才出来。
徐氏回到东华院,翠簪迎出来,命小丫鬟们摆饭。徐氏道:“一会儿子吧,我这时候没有胃口。”
“奶奶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上不适?”翠簪问。
这么一说,徐氏倒真觉得有些不好,坐在炕上支着头说道:“你去看看,有什么热汤先端一碗过来。”
“哎!”翠簪忙去了,不时端了一个汤盅过来,帮徐氏盛出来,“奶奶,是鸡汤,您趁热喝一碗吧!”
徐氏就着翠簪的手喝了一碗热鸡汤进去,才觉得暖和起来。徐氏对着翠簪说道:“这都快五月天了,我怎么觉得还和三月一样冷。”
翠簪听了,又拿了一件衣服披在徐氏背上,说道:“奶奶就是身体不适觉得冷,等过几天就好了,这几天若是能不出屋,奶奶就不出去了吧!”
“瞧你说的,只你心疼我呢,还有哪个心疼我,这一院子的事哪一件不得管,倒是今天你二奶奶奇怪,居然没有说让我操办二丫头的婚事。她早些年的时候还想管家呢,那时候我还怀着渊哥,她才刚进门不久就想当家理事呢!”徐氏嗤笑一声,“后来倒也没有机会,你说,我有了葭儿她接着就有了芮儿,我有了溪儿的时候她就怀着江儿。”
二人说着话就听见外面报“大爷回来了。”
徐氏要起身,那边曹子安已经掀帘子进来了,见到她这样,就说:“别起了,坐着吧!”
曹子安坐到另一边,看到桌上的鸡汤,说道:“闻着不错,也给我来一碗。”
“爷别喝这个,都凉了。”徐氏拦了,看曹子安确实想喝,就让翠簪去看看还有没有。翠簪出去之后,徐氏问:“爷在外面喝酒了?”
曹子安道:“这赐婚不管咱们内里怎么样,终究有些人要上门巴结的,老爷年纪大了,除了几个老臣,也不应酬这些,有些推不掉,就去了。”
徐氏道:“爷辛苦了,这酒喝好了是有益的,喝多了就伤身。莫说爷那里,这两日也有眼生的夫人来拜访,妾身也不知这里面的厉害。”
曹子安道:“那就都推了,只说你在忙着打理婚事。”
“爷说的是。”徐氏说完,翠簪端着热的鸡汤进来,徐氏看着曹子安喝了。曹子安放下碗就去里面的小隔间梳洗,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衣。翠簪早已避了出去。徐氏说道:“妾身身上不适,不若请爷去哪位姨娘屋里歇着。”
曹子安则朝里间床上躺去,一边说着:“何必折腾,即是不适,就早些歇下吧。”
徐氏眼底带笑,自己坐在梳妆台前,卸了簪环,调暗了烛火,挨着曹子安睡下。